第128章配什么啊?你弟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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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门后,又一道铜壁挡在两人面前。
陶晞蹙眉:“这什么东西?”
阿瑛立刻解释:“护洞阵门,千年玄铜所制,上有结印,既能防护也可隔音,是我阿兄设的,没他的同意谁也进不去,但请陶公子放心,我刚刚已传音给他,马上我们就能进门。”
“进来。”
门内响起阴柔嗓音。
铜壁应声而开,一阵邪风扑面,陶晞难受地眯了下眼,方才看清内里景象。
周遭石壁嵌满各式矿晶,散发出五颜六色的光芒,湿凉的地面上瘫坐着三十几个少男少女,全部是搏击班的学子,他们没被捆绑束缚,但个个脸色煞白,目光迷离,四肢绵软,毫无一丝气力的样子。
好在,都没缺胳膊少腿、身上也没有什么伤口。
陶晞乌眸左转右转,终于在最前方的圆台上看到陈思源。
健壮的少年此刻冷汗涔涔,艰难地撑刀而立,整个人如同困兽,眼神异常凶恶地盯着对面的魑。
那只名唤‘琏’的山魑也是个画皮高手,远山眉,点绛唇,身姿娉婷婀娜。正裹着狐裘,媚眼如丝,饶有兴致地打量陈思源。
“性子够烈,我喜欢。”
他翘起丹凤眼,红唇开合:“郎君,你仔细看看,我不美吗?”
“滚!”
陈思源吼道:“再靠近半步,我就杀了你。”
“呵,杀我?”
阿琏不屑一笑:“郎君现在连杀只鸡都费劲吧。”
他赤着雪白的足,莲步轻移,边慢慢走向陈思源,边用鲜红指甲勾开自己的衣带。
毛绒狐裘瞬间落地,露出里面透明的鲛纱内衫。
陈思源慌忙闭上紧眼睛。
“孽障!”
不远处,跪伏在地面的严格发出爆喝:“休要糟//蹋我的学生!”
陶晞这才注意到,严夫子唇角挂着血迹,右臂以诡异的姿势弯着。
“闭嘴!”
阿琏怒目圆瞪,冲严格道:“该死的老顽固,是不是还想我让扭断你的左臂。”
说罢,扬手甩了严格一鞭子。
那鞭犹如荆棘,布满辣椒水和细小倒钩,一辫下去,严夫子当即皮开肉绽,鲜血四溅,引得屋内众人倒抽凉气。
严格咳了两声,努力挺直腰板:“妖孽,就算杀了我,我也绝不允许你染指我的学子!”
“既如此,我现在便杀了你!”
阿琏抄起手边尖刀,眼珠一转,突然笑起来:“咦,夫子刚刚骂奴家不要脸,是不男不女的怪物,不如夫子也来尝尝当怪物是什么滋味。”
尖刀指向严格胯‖下,寒光泠泠。
眼瞅着夫子就要不完整了。
陶晞猛踹阿瑛一脚,用眼神示意:赶快去解围!
阿瑛得令,急忙喊道:“阿兄,别管硬块头和老东西了,我带来的这个小子,好看得要命,你快来看!”
陶晞:?
陶晞磨磨后槽牙:你就是这么解围的?
阿琏闻言回身,横在地面的学子也都纷纷看过去。
“陶晞!”
夏采薇难受地嘶声叫道:“你怎地也被抓来了?”
陶晞手指阿瑛,故作恼羞:“被他骗来的。”
陈思源关切问道:“小陶,那精怪有没有打你?你有没有受伤?”
陶晞应道:“没有,你呢,你怎么样?”
陈思源甩了甩头:“感觉很困,手脚使不上劲,感觉身子像棉花似的。”
夏采薇道:“我也是这般,明明紫府真元充足,却无法调动。”
陶晞道:“你们怎么会搞成这样。”
陈思源激动道:“是傀儡!妖精说,傀儡是走水路运来的,他们两个偷偷潜进码头,用那个……那个恶心的法子,诱惑了来送货的工匠,将傀儡的各个关节打开放了蛊虫进去。蛊虫藏在关节间隙中,日日吐出轻烟,每次和傀儡对打的时候,此烟会缓慢地渗进我们的皮肤,因为无色无味,大家多日来都无所察觉。”
“到达云深山谷后,埋伏已久的两个妖精吹动御蛊调,致使蛊虫死亡,之前吐出来的烟瞬间起效,把我们的手脚毒得软麻,完全不能反抗地被妖精带到了此处。”
陶晞听得连连感叹:这精怪花痴是花痴,智商倒真挺高的。
“小陶,你晚上吃饭了吗?”
陈思源突地问道:“天都黑透了,你饿不饿啊?”
他深知陶晞体弱,容易饿,生怕陶晞因为吃不上东西肚子难受。
夏采薇也担忧道:“我纳袋里有核桃仁和人参果,还有几片茯苓糕,你要不要吃?这些够不够你吃啊。”
“够了!”
阿琏厉喝道:“什么饿了么,渴了么,这不是你们的同学聚会!”
陶晞很识相地闭上嘴巴,双脚并拢,立正站好。
他种种乖巧行为,让阿琏很是舒心,怒气消了不少,山魑脚步轻移,顷刻间飘到陶晞面前。
擡起陶晞下巴,阿琏看得有点痴了,不由得赞赏道:“好俊的郎君啊,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可曾有婚配?”
陶晞忍住扇巴掌的冲动,低声回答:“陶晞,十六,没有。”
“十六岁啊。”
阿琏眼波春色流转,口中轻喃:“年龄和我倒是相配。”
昂?
什么?
拜托,您老不是三百岁吗?
相配什么啊?
配什么啊?
配钥匙吗?
您配几把啊?
陶晞拳头硬了:你比你弟还离谱,等我把朋友救出去的,看我怎么揍你,你弟一巴掌,你更是降龙十八掌。
阿琏钝感力也很强,半点没察觉到陶晞的厌恶,反而围着陶晞转起了圈:“为了成功抓到你们,我那蛊虫炼制了七七四十九天,弄倒一头猛犸象都不在话下,为何陶郎你却没有中招?莫非是身怀奇功?”
“呃......”
陶晞垂了垂眼,诚实道:“因为我没有傀儡。”
“什么???”
阿琏很是迷惑。
陶晞道:“夫子和同窗们每人都有一只傀儡,就我没有,我领到一个稻草人。就是那种简简单单折几只竹竿、抓几把茅草,随随便便扎的稻草人。”
“为什么?”
阿琏思考一会儿,不等陶晞回答,便笃定道:“他们排挤你!定是你们那个臭脾气夫子欺负你!”
陶晞想抠脑壳:什么?
阿瑛自顾自道:“陶郎,与其在圣府备受霸凌,不如就此辍学,与我结合为爱侣,从此焦不离孟,孟不离焦,在天地间做一对快活的野鸳鸯。”
陶晞皮相漂亮,骨肉亭匀,不同于码头里健壮的工人和青楼里肥胖的商户,陶晞具备少年郎特有的青涩与活力,开口说话时,还会吐出的野果子的清甜味道,简直是个活宝贝。
有了陶晞这块珠玉,阿琏完全看不上陈思源那把硬刀,他对陶晞喜欢得紧,恨不得对方能立刻拜倒于自己的石榴裙下。更恨不得立刻拉着陶晞躺进贵妃榻上颠鸾倒凤。
阿琏拨弄着头发:“来啊,陶郎,此时夜色尚浅,我们还有大把时光,可以造作,可以快活,陶郎可千万不要我是娇花就怜惜我,可以大力惩戒我、蹂躏我。”
。。。
陶晞叹为观止:真不愧是两兄弟,这话术百分百查重啊,想来,若是严词拒绝他,这货也得像他弟弟那样发大疯。
但这货修为远高于自己,也没在他身上放锁灵玉,硬刚绝对刚不过,陶晞嘴唇动动,没说话。脑中飞速想着对策。
少年低眉敛目,抿着水红唇瓣,安静思索。
他这副温顺的样子落进阿琏眼里,惹得对方很是满意,但落在同窗们眼里可就完全就是另外一种想法了。
这帮搏击班的武修个个都是暴脾气,看陶晞这么怂包,简直要气死他们了,纷纷出言指责:
“陶晞,你在想什么啊???为什么不拒绝这孽障?”
“你不是没中迷烟吗,你不是还有力气吗,为何不出拳头揍他??瞧瞧你那低眉顺眼的窝囊样子,到底是不是男人啊。”
“陶晞,你可太没种了!难不成真打算和妖精做野鸳鸯?你可是圣府学子!你这样做是在丢的可是圣府的脸面!”
有几个同窗更是破口大骂:
“陶晞你还要不要脸啊,琢磨什么呢,是不是真想和妖精席地幕天地来一炮啊?”
“陶晞谁他奶奶的霸凌你了啊?仅仅因为夫子没给你傀儡,你就要脱离圣府和这妖精在一起吗?”
“陶晞,你贱不贱啊,能不能有点志气啊,你看清楚这可是妖精啊!”
骂着骂着,有的人开始为陶晞担忧,语气甚是苦口婆心:
“陶晞,你别看他现在娇声柔面、风情美丽,其实原型能够吓死你啊!”
“他们这些山精水怪吞人精气很厉害的,三天腿软腰酸,五天眩晕耳鸣,七天肾虚阳///痿,十天形销骨立,半月就得上西天,和佛祖肩并肩!”
“哼!还三天五天呢,就你那小身板,到床上不够被他折腾两个来回的。”
严格捂着鲜血淋漓的伤口,嘶哑劝阻:“陶晞,不能做傻事,不要被妖精迷惑。”
陈思源气喘吁吁,努力地攥紧刀柄,咬牙道:“你们两个邪物,谁也不准动陶晞。”
“统统给我住口!”
阿琏眉毛倒竖,扬声高喝,凌空朝众人抽了两道长鞭。
啪!啪!
破风声犹如炮竹在耳边炸开。
“郎君,你考虑得如何了?”阿琏转向陶晞,鞭子上血珠子滴滴答答往下落。
陶晞干咳两声,问道:“你是真心想同我结姻缘。”
阿琏道:“那是自然。”
他轻拍着臀下软塌:“郎君若是也同意,就不要再浪费时间,赶快过来同奴家合体。”
“若是不同意。”阿琏狞笑:“奴家自然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噫,粗鄙。”
陶晞眨眨眼:“我是人族修士,结亲自然得守人族的规矩。”
“太麻烦了。”
阿琏娇嗔道:“既要下聘纳采,又要请期迎亲,还得大摆流水席,宴请四方。”
“我和郎君直接入洞房就好了,不搞这些罗烂事。”
陶晞道:“诶,人生在世,不可不敬天地君亲师,成亲时什么都可以省,但不能省去拜天地,不省去拜高堂,虽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应该也不想嫁得这么随意吧。”
阿琏渐渐被他说服,想了想,道:“头顶是天,脚下是地,咱们说拜也就拜了,只是这高堂要如何拜?奴家乃是山精所化,可没有什么爹爹妈妈啊。”
——诶,我也没有。
陶晞眼中闪过一点哀伤,极快地恢复过来,指着严格道:“他是我夫子,虽说对我很坏,但我可是个懂礼貌,有教养的好小伙,大喜的日子便不跟他一般见识了,今日就勉为其难让他当我的‘高堂’吧。”
阿琏点点头,扯着陶晞到严格面前:“来吧,咱们快拜,拜了好赶紧去洞房,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陶晞,我不是你的高堂,我没你这样的后辈!”
严格冷冷地看着两人。
“好郎君,别管这老死鬼,咱们快拜。”
阿琏急哄哄地鞠躬。
陶晞身体也微微前倾,却没鞠躬,而是迅疾地伸出左手抓住严格手臂。
右手掷出一块晶石。
口中念道:“遁土琥珀,动!”
作者有话说:
陶晞:嫁鸡随鸡
楚惊寒:小宝,我是凤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