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神女的眼睛生机复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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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不明所以,但瞧季桓驽定的模样,于是放下心来。
“好了。”
陈思源将麻袋口子一扎,甩在背后:“小陶何时同咱仨会合?”
路苗垫脚眺望远方:“小陶游泳比鱼还快,今日怎地如此慢?”
季桓道:“哦,他跳河前传音给我,说晚上不回家吃饭,叫我们别等他。”
路苗追问:“他干嘛去了?”
“说是去烧纸钱。”季桓掸落肩头柳絮:“要下秘境了,理解理解我们的暴龙小队长吧。”
古往今来,很多学子都是如此,不论准备得多充分、多全面、多绰绰有余,大考前也必须搞点玄学。
屋顶插支小红旗,旗开得胜没问题。
早餐两蛋一油条、拿个满分占鳌头。
衣裳穿青,青云直上,裤子穿紫,紫腚能行。
更有甚者,拜过了南海菩萨,跪过了西天佛祖,还嫌不够,买半斤冥币,去叨扰死了八辈子的太爷太奶。
陈思源笑道:“原来小陶还信这个。”
季桓也笑:“卷王嘛。”
路苗却挠挠头:“可……小陶是孤儿啊。”
“啊。”
季桓摇扇子的手一顿:“对啊,这小孩是孤儿,哪来的太奶?”
“所以,他给谁烧纸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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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杨啊,你命苦哟!”
“你的不肖子孙用鼻孔看人,满肚子坏水,跟你有零个相似点。”
“我怀疑他是抱来的!”
“基因突变到这份上,真想送他去见你。”
“怪不得你不爱回家,你的原生家庭太差了。”
“但我替你教训他了,你算我半个师尊,按辈分,我算个他半个爷爷……”
“听说清虚前辈逝后,水洪泽大祭四十九日,全州披麻戴孝,吊唁送丧,陪葬千斤重的金银。”
此时夜幕初降,大湖水畔月色浅淡,树影婆娑,一堆纸铜钱噼啪燃烧。
陶晞用木棍扒拉灰屑,絮絮叨叨:“你的排场有点寒酸,我改明儿再拿两大西瓜补给你哈,无籽的。”
嗖。
水畔刮起一阵飓风,陶晞被吹得一个倒仰四脚朝天,纸灰泥土沾了满身满脸,呛得人咳嗽连连。
“干嘛捉弄人,难道你爱吃带籽的吗?”
陶晞灰头土脸爬起来,把摆盘的烧鸡烧鸭苹果香蕉往麻袋里收;“我要没收你的贡品!”
呼————
风越刮越大,树干剧烈摇摆,树叶扑簌簌地落,飞沙走石,脚下的地面也隐隐震颤起来。
陶晞慌乱地站起身,想拔足狂奔,奈何跪久了腿麻,半步也卖不动。
平滑如镜的水面-忽地光芒大作,颜色由淡黄转为赤金,湖水喧嚣着、涌动着,仿佛一双无形的手,拥住少年人单薄的身体,刹那间将其卷入水中。
软乎的水球骨碌碌地翻滚,陶晞头朝上、脚朝下,天旋地转,头晕眼花,呕吐感袭来前,终于来到另一方天地。
中州已至初夏,风暖水软,花红树绿,此方境界则不大相同,大雪弥天,山峦草木银装素裹。
原来,这就是杨芜留给他的遗产————雪海圣池。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三千世界宏大而神秘,可若你能量够强,气运够足,亦可将一方洞天福地收入囊中。
杨芜是前者,超凡入圣,攻无不克,陶晞算后者,机缘巧合,无心插柳。
一张舆图钻入他的脑海,关于这座小天地的信息爆炸涌来。
雪海源于蛮荒时代,万万年雪落不休,埋葬的宝藏传承数之不尽。
舆图上就有百处朱砂标记。
往东十步,在小山顶端,羞答答的雪莲静悄悄地开。
西北十里,地底岩层中,火流晶奔腾流淌,烧得咕噜噜冒泡。
东南方向,厚厚的松土下,花青参长得比农村菜地白萝卜还大。
唉,可惜。
陶晞叹口气。
我全身上下的开采工具,只有一个挖耳勺,和一个痒痒挠。
什么都干不了嘛。
继续朝前走,陶晞小脑瓜子转成拨浪鼓,瞧什么都新奇。
苍穹高远,潮湿的雾缠着蓬松的云,大片大片交织堆叠,遮盖日月和星子。
连排的雪绒树冠挂着一颗颗玉髓果,清冷光芒铺在雪地,使此间永远亮如白昼。
山间苍松连绵成浪,依稀可见几头浑身火红的独角兽奔跑跳跃。
河水结着层晶莹的冰,冰面下浮光鲤悠然地甩尾。
百余只霜晶蝴蝶闻声飞来,翩然起舞,连小寒雀也一只冰瑰给丢过来。
这地方以后就是我的了。
这跟‘住桥洞低保户一觉醒来继承千亿豪宅’有何区别?
陶晞嘴角比ak难压,两条小细腿迈得飞快,根据舆图展示,雪域中心有更珍贵的宝物。
又行数百步,雪势稍弱,哗啦啦的声音响在耳畔。
水从云端垂落,仿佛一片薄纱,拂过山峦花木,落在地上形成一方池泉。
泉水清澄明净,形状却古怪,像是人的眼睛。
东风斜吹,雪花纷扬,泉中浮起一颗颗晶莹水珠,飞向天空飞回云中。
如此奇妙景观,引得陶晞呆怔许久。
杨芜留下的舆图再度浮现在脑中。
这片神奇水域起于洪荒,据说是灵娲神女的一颗眼珠,曾经被供在天宫,日日受仙官仙娥朝拜。
沧海桑田,斗转星移,万万年弹指而过,它辗转过几位神明、真仙、大能之手,历经多次赠送和抢夺,最终落入雪原。
因为灵水无数次被盗、被抢,损耗严重,圣池不复当年光彩。
于是,包括杨芜在内的前几任主人耗时耗力,跑遍天涯海角地搜寻‘天上水’,奋斗许久几番波折,倒算有所成效。
杨芜上一次去搜寻天上水,是在北境悬壶山。
他把刀横在周正脖颈:“就差一点了,乖乖交出金泉剑,留你狗命。”
彼时,尚年轻的周正紧紧怀抱宝剑:“不给!此乃我宗药祖九死一生取天水炼化,剑在我在,剑亡我死!”
杨芜嗤笑一声,擡脚把人踹翻,挥刀欲砍。
周正背后药箱摔落,噼里啪啦掉出大堆的药丸,很低级,很便宜,很没用,治风湿头疼的、治跌打损伤的、治耳聋眼花的……
杨芜回忆起来时山脚下的几间善堂、几片薄田、以及善堂里的老头老太,种田的年幼小童。
片刻,杨芜摇摇头,笑了一声:“罢了,我和这倒霉剑没缘分。”
不强求了。
“老杨,我和这倒霉剑有缘分。”
陶晞闭了闭眼,取出腰间佩剑。
剑刃出鞘,如同小儿投入母亲的怀抱,迅速地飞向圣池、融于水面。
下一刻,水中光芒大作,五色华彩流转,整座池泉灵气涌动。
生机复苏,死水生澜。
作者有话说:
啊,卡死,终于进到网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