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天火,玉玺,血液猫猫,你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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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云堆叠,一轮乌金悬在天幕中央。
艳阳光辉洒向偌大宫阙,琉璃瓦五光十色。
钟鼓奏响,雅乐长鸣,千层玉阶下方,竺苍王室贵族分跪两列。
太子昭身披衮服,头戴朝冠,肃立于阶前。
殿宇上方,旌旗迎风招展,陶晞和楚惊寒隐匿于此。
陶晞遥遥看向下方的少年宁昭,心里焦灼得不行。
天火是从哪儿来的?何时会来?
虬的下场是什么?如果被天火烧死,他的尸身怎么没出现在地宫里?
如果没被烧死,他如今在何处呢?
宁昭没被虬夺舍,是自己趁乱脱身?还是被旁人相救?
以及,他是否知晓事情的真相?他是否知道庙中人并非父亲?
陶晞思绪杂乱时,风声忽然停歇,雅乐也停下了。
铜环震动,铁轴相擦,两扇朱红门扉洞开,宛如野兽张开血盆大口。
太子昭沉稳踱步,拾阶而上。
身后跟着全部王室宗亲。
不同于外面的热烈隆重,庙中幽暗,香鼎青烟袅袅,祖宗画像挂满四壁,祖宗牌位摆满高台。
太子昭环顾四周,轻声而笑。
上首的君王不悦,低沉垂问:“太子何故发笑?”
太子清隽脸庞露出玩乐神态:“见到祖宗,开心。”
“胡闹!”苍宸君呵斥:“竺苍列组列宗面前,容得你放肆嬉笑。”
太子昭被训斥以后,收敛笑容。
巫祝作法祝祷,吉时既到,礼典开仪。
祭告先祖以后,国君取出玉玺,正式授予太子。
锦盒打开,露出巴掌大的方块,五彩斑斓,流光溢彩。
陶晞一惊,这不正是宁昭给他的礼物!
楚惊寒豁然,此物半仙骨血所制,难怪金刚不坏。
太子接过国玺,正式成为竺苍新的国君。
殿中,苍宸挥退众人:“孤有些话要与太子单独言说。”
殿门关闭后,殿中瞬间安静,微弱灯光下,苍宸的脸忽明忽暗,眉心双颊浮现出黑色鳞片。
“太子,上前来。”国君缓声道,仿佛是个人前严厉,人后慈爱的好父亲。
太子昭应声而动,在离他三步处,站定,双眼视线定格在他脸上。
国君皱眉发问:“太子,你又在看什么?”
“看我的父亲,十几年中,我一直很期盼这次见面。”太子道。
国君缓声:“你倒是个有孝心的,走近些,也让父亲也看看你。”
太子昭没动,笑如清风:“我跟我爹说话,你一个妖畜也敢应声?”
房顶,陶晞愕然,宁昭竟是知道的吗!?
比陶晞更惊讶的是虬。
他猛然站起身,带翻桌案,书册奏本噼里啪啦掉落满地。
“你……你是如何知晓的!?”
“他告诉我的。”
“胡说!他每次掌握身体的时间半炷香都没有,且全部往来信件,我都会一一检查,你们如何能联系?”
太子昭笑道:“枉你做了几百年国君,连竺苍驯兽之国的名号都不知晓吗?”
“天空雪鸽、雪鸦,山间雪豹,雪鹿。”
太子昭回忆道:“它们都是我和父亲的信使。”
虬语气阴森:“好小子,敢骗本座。”
“骗你又如何?”太子昭笑了笑:“今日还准备杀你呢。”
虬冷笑:“这些年我借助龙脉力量修行,已接近渡劫圆满。但有你父亲从中作梗,我早就经受天雷淬炼,迈步半仙境界。可即使如此,你一个小娃娃,想杀我,也是天方夜谭。”
太子昭摇头:“是我们三个。”
“我。”他举起玉玺:“我祖宗。”又看向虬,双目有神。一字一句,掷地有声:“还有,我父亲。”
话音刚落,虬浑身陡然发僵,体内热气蒸涌,周遭气机疯狂躁动。
先前,苍宸以神魂为墙,堵塞虬周身xue窍。
方才,瞬间他自燃神魂,撤取阻碍,致使虬全身经络流通,真元流动堆积,产生破境征兆,引来渡劫的雷。
天际暗云叠积,轰隆一响,惊雷滚落。
一团团火珠鱼贯而下,赤色火焰划破长空,整座王宫被火光包围。
“天火!是天火!”
“救火啊!来人啊快来人,赶快去拿水!”
王亲贵族吓坏了,再无往日雍容贵重模样。
救火?
宫中仆从被宁昭裁掉大半,谁会过来救火?
更何况,此乃天雷业火!寻常水系怎么可能扑灭!
“救驾,救驾!我还年轻,我还不想死!”
天潢贵胄们以折磨百姓为乐,最爱看人兽厮杀搏斗,此刻也跟关在兽笼内的百姓一样无助。
火焰烧毁他们的绮罗、灼烂他们的皮肤。
恍惚中,他们听见有人在哭,从哀泣求饶、到绝望呐喊,再到凄厉诅咒。
哦,原来是百姓的哭声,是被虐杀而死的百姓们的哭声。
这些声音像一双双无形的手,将他们推进火海地狱。
祭庙垂脊之上,楚惊寒揽着陶晞躲过道道奔雷。
元婴境过后,神识交感天地、沟通五行。欲再进阶,必须天雷淬体、渡劫洗礼。
且境界越高,雷火越凶越盛。
陶晞呼吸急促,正难受着呢,发现楚惊寒莫名掏出一根羽毛,快速地插进自己发髻中。
陶晞眨眼:“搞什么啊?避雷针?”
“差不多。”楚惊寒嘱咐:“你在这里守着,我去找幻境出口。”
陶晞点头,跳入祭庙。
虬被一道雷霆击中,双眼灼伤,口中呛咳出血,依然讥讽道:“苍宸啊苍宸,你真愚蠢!以为引来雷劫就能弄死本座?”
“几个雷而已,何以为惧,不过是本座的踏脚石,铺路砖。”虬阴森道:“太子昭,且苟活三息吧,待我破劫功成,就捏死你这不孝子。”
太子昭平静地抽出一柄匕首。
匕首普通,寻常,毫无灵力流动。
虬讥笑:“好儿子,不会妄图用一把小刀杀死本座吧?”
太子昭不语,以刀刃划破掌心。
鲜血滴落国玺表面,飞速沁入内里,转眼红光灼灼。
大地深处,龙脉开始鼓动。
虬大喝:“你要做什么?别忘了,这也是你父亲的身体!”
太子昭脸上终于有了点表情,他最后看了眼苍宸君,又决然地闭上双眼,口中默念咒语。
龙脉应咒而起。
风声狂啸嘶吼,地气盘旋,层层交缠,环环回缩,构筑出一座坚固牢笼。以不容抗拒的力量压盖在虬的头顶。
若在平常,虬身为渡劫强者,尚能与土行尊宝一战。
此时上有玄雷业火,下有龙脉囚笼,两面夹击,双路围剿,天路地途,全数封死。
最后,他被龙脉缠住,死死地拽向地底。
尘埃落定,太子昭一步一步走出祭庙,走出火海,头也不回地进入扶摇。
周围的王族们绝望怒骂:
“太子,你引天雷,烧王宫,残害同族,真是丧心病狂!”
“太子,我们都是你的叔伯长辈,与你血脉相连!!!你却下此毒手,简直天理难容!”
“不孝子!狼心狗肺的畜生!你不配姓苍!”
“我们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诅咒你永远厄运缠身!永世不得安宁!”
陶晞被烟尘呛得直咳,望着熊熊火海,肩膀陡然一沉。
太子昭立在他身后:“猫猫,你怎地在此地,快跟我走!”
陶晞心中五味杂陈:“太子殿下……”
“竺苍亡了,别再叫我太子,叫宁昭吧。”
少年宁昭道,他掌心的伤口便深,血水还在源源不断地流入玉玺。
陶晞忙道:“用我的血吧!”
宁昭摇头,又划开一道伤口:“玉玺可以驾驭龙,但催动玉玺运转,需要竺苍国君的血液。”
陶晞听明白了:“玉玺是龙脉的遥控器,你的血,是玉玺的电池。”
少年宁昭尚未理解他的比喻,就又听他问道:“召唤龙脉、封困虬精,就需要你放这么多血,若以后龙脉异动,乾坤震荡,你又要放多少血?”
少年宁昭认真思索:“怕是得放半身多的血,有没有命活都不知道。”
陶晞听后,勃然大怒:“狗宁昭,你个王八蛋!”原来你跟我抢玉玺,是准备去送死!
这脾气发得莫名其妙,少年宁昭也没恼,去扯他手腕:“天火凡水不可解,咱们先走,有什么话路上再说。”
陶晞道:“我是要走,不过不能跟你一起走。”
少年宁昭更加不解:“什么?”
不远处,听苍锵鸣,冰芒大作。
楚惊寒割开幻境壁垒,唤道:“陶晞,过来。”
“马上就来!”陶晞边跑边回头,大喊:“小宁昭,等出去以后,看我怎么收拾大宁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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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不到陶晞收拾,宁昭已经够惨。
出幻境后,两人在地宫断壁处找到他。
粗壮枝杈穿胸而过,将他牢牢钉死在墙壁间。
宁昭气息奄奄,仍执着同陶晞要玉玺。
陶晞不给:“我在幻境中待了一个月,已知晓前因后果,怎么可能看你去送死。”
宁昭陈述现状:“龙脉失序,磁场大乱,不只虬精挣脱束缚、破土而出,北地万千地脉也即将全盘失控。”
他勉强笑道:“给我吧,否则山崩地塌、江河决堤,民间灾祸四起,你二师兄的罪孽可就大了。”
陶晞还是摇头,往他胸口撒了包止血散,坚决道:“不给嗷。”
宁昭疼得直抽:“你这熊孩子。”
地宫处传来粗重喘息声,由远及近。
“是虬精。”宁昭道:“他出来后,将我钉死在山崖,自己到外面里找孩子去了,若是找不到,回来后肯定发狂,你俩先走。”
陶晞摸摸鼻子:肯定找不到啊,那两只蟒被我杀啦。蟒皮被我扒啦、妖丹也被我挖啦。
楚惊寒瞧他这般模样,拉住他手腕:“别害怕。”
陶晞圆眼微眯,计上心头:“大哥哥,快,把蛟一、蛟二放出来。”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