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中大熊离得最近,一脸严肃道:“都别说了,救人要紧,我来!”
大熊深吸一口气,更加坚定了决心。
虽说他是个坚定的异性恋,但毕竟黎池救过自己,他对自己有救命之恩。
做个人工呼吸而已,救人面前没有性别之分,而且黎池长得这么好看,说不定还是自己占他便宜了……
一瞬间闪过无数念头,大熊忍不住红了脸,喉结滚动,蹲在黎池身前。
“那个,黎池啊,冒犯了!”
说完就要将黎池往怀里拉,全程没注意到抱着黎池的某个戴面罩的男人。
一下没拉动,大熊急匆匆道:“这位大兄弟,麻烦让让,我们急着救人呢!”
陆析珩彻底黑了脸。
“我来。”
“啥?”
陆析珩眼眸尽是冷意,周身像结了层冰,一字一句道:“我说,我来给黎池做人工呼吸。”
大熊被他的冷漠吓了一跳,军区什么时候有这么危险的人了?
眼下来不及过多思考,下一秒大熊着急忙慌道:“那你赶紧的啊,再不人工呼吸黎池就醒了……啊呸,就晕了!”
他说的话很有道理,陆析珩没有反驳,转身将怀里的人遮得严严实实。
黎池迷迷糊糊地半倚在他怀中,唇瓣微微张开,像无声的邀请,诱人细细品味。
陆析珩呼吸乱了一瞬,喉结滚动,拉开面罩俯下身去。
距离越来越近,温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面上,缠绵暧昧。
陆析珩甚至能看到黎池微微颤动的浓密的睫羽,脸上细小的绒毛在阳光下闪着金色的光。
心跳剧烈地快要冲出胸膛,陆析珩呼吸彻底乱掉,就在将要贴上那柔软湿润的唇的瞬间——
“别吃我!”
黎池刷地睁开眼,面色惊恐,连身上的人是谁都没看清楚,一下子像泥鳅一样滑溜溜地翻了出去。
逃出桎梏,黎池才发现束缚自己的人竟然是陆析珩,惊喜见到对方的同时有些生气。
上次半夜偷偷玩他的嘴就算了,现在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咬他。
果然,陆析珩在外面学坏了。
见黎池醒了,周围一堆人哗啦啦挤过来将他围在最中央。
“黎池你没事吧?”
“吓死我们了,还以为你被大王花攻击了呢!”
“下次大家都不要单独行动了,避免遇到危险……”
李决没注意到陆析珩,一屁股挤进去,围在黎池身边嘘寒问暖。
一个激动,李决老毛病又犯了,“再遇到这种危险植物就让我来,保管把它们收拾得服服帖帖!”
人一多,陆析珩就被挤到最外围的位置,连黎池的衣角都看不见。
怀里空落落的,仿佛还残留着刚才的余温。
陆析珩眼眸黯淡,心底莫名浮现些许遗憾,像是错过了某种期待已久的渴望……
黎池费了好大劲才从人堆里挤出来,一转眼就看到陆析珩依旧维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动不动地盯着手指发呆。
黎池又有些心软了。
其实陆析珩也不坏,吃个嘴巴而已,想吃的话也不是不行,但不能咬他,不然会疼。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自己也很想尝尝陆析珩的味道……
“黎池,你今天就先回去休息吧,剩下的清理工作交给我们就行。”
顾及到黎池的身体,大熊好心给他放了半天假。
左右一看,大家都有工作,就戴面罩那兄弟一个人坐地上不知道在忧郁什么,大熊索性走过去出声问道。
“大兄弟,你这会没啥事,能不能帮我们把黎池送回休息室?”
想了想,大熊又补充道:“不方便也没事,我一会直接送他……”
话音未落,陆析珩一下子站了起来。
“可以,”他向前一步将黎池挡在身后,声音低沉清晰,“我送他。”
“那行,我去干活。”大熊摸了摸脑袋。
真奇怪,这兄弟眼神怎么这么凶,跟抢了他老婆似的,他记得他们之前没见过呀?
陆析珩防备似的将黎池护在怀里,转身向外走。
他记得清清楚楚,大熊刚才抢着要给黎池做人工呼吸。
不止大熊,每个对黎池有不洁想法的人他都记在了脑中。
陆析珩回头看了众人最后一眼,视线格外在李决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从前怎么没发现,李决竟然对黎池抱着如此变态的想法,不仅要当他的义子,还抢着触碰他的唇……
想到什么,陆析珩眼神骤然一凝,目光冷得像淬了冰。
在中央基地,不少贵族喜欢玩义父义子的“游戏”,毫无半点底线可言。
李决应该不是那种人,但事关黎池,不得不注意。
想了半天,陆析珩愈发觉得黎池处境危险,四周尽是不怀好意之人,黎池就像只误入虎穴的小羊羔,单纯无害,甚至看不出那些野狼危险的眼神。
最重要的是,这只小羊羔极为信任自己。
陆析珩紧了紧抱着黎池的手臂,眼神柔软,轻轻碰了碰他的发丝。
“你的心意,我收到了。”
啥?
黎池一愣,想了半天才明白是那七十多卢币。
“黎池,我思考了很久。”陆析珩又轻声道。
“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你是单纯善良的人,虽然生在贫民窟,却没有沾染半分污浊。”
“你经历过的太少,或许某些时候无法控制感情,但不可否认,你的感情纯粹而热烈,是世上一切都无法比拟的,最珍贵的宝物……”
陆析珩垂眸思索着什么,黎池看不清他的脸,只觉得这几句话有点奇怪,但很好听。
再抬眼时,陆析珩眼底深邃得惊人,裹着浓重化不开的雾,一寸一寸将黎池彻底包裹。
“我会好好珍惜,”他说,“即使现在无法明确给出答案,但我一定会好好珍惜,日后……”
如果一切都结束之时他还在,他一定会紧紧抓住黎池,永不放手。
此时此刻,陆析珩突然伸出手抓住黎池的,用力极大,无声宣告某种不可告人的欲望。
黎池就这样眼睁睁看着陆析珩周身情绪变来变去,一会勾唇一会深沉,奇奇怪怪的。
难道是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