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和的白炽灯光洒下,照在一片白皙皮肤之上。
  黎池躺着床上撩起病号服下摆,露出柔软的小腹,睁大眼睛看着扫描仪在自己身体上按来按去。
  胶装粘稠的耦合剂在仪器的按压下顺着皮肤游走,激起一串冰凉。
  宇多点点头:“状态不错,正在缓慢恢复,比前些日子好多了,看来保守治疗是有效的。”
  黎池身体病况特殊,状态虚弱,却没有任何伤口,这些日子宇多一直找各种方法治疗,输送大量能量,却使黎池的状态更差了。
  直到某天黎池躲起来没去医疗舱,宇多惊奇地发现他的状态竟然比治疗前更好了,一时间整个医疗院的人都啧啧称奇。
  “稀奇,人家都是靠能量恢复身体,黎池输了能量反倒更虚弱了。”
  “这不挺好的吗,如果人人的身体都能这么自觉就好了。”
  “这么争气的身体我还是第一次见,真给咱们省能量!”
  黎池都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其实不是省能量,而是他肚子里能量太多了,再吸收就撑破了。
  “好了,没什么大碍。”
  全部检测完毕,宇多取掉仪器,叮嘱道。
  “以后的检查改为三天一次,平时注意不要做剧烈运动,让身体自行修复便可。”
  说完,他递过来一包纸巾放在黎池手边,语气温和。
  “今天来了几个伤员,护士人手不够用,一会你自己清理下吧。”
  黎池点头:“嗯嗯。”
  宇多检查结束就拿着一堆仪器离开了,只留黎池一人在房间里,暴露在空气中的肚子冰冰凉凉的,有些难受。
  黎池缓慢坐起来了些,将上半身靠在床头,方便清理身体。
  这次耦合剂弄得有点多,不小心洒在床上了些,洁白的床单脏了一小块,看着格外刺眼。
  “嗯……”
  蹙眉思考片刻,黎池决定先清理自己。
  他小心翼翼将衣服下摆撩得更高了些,露出全部腹部,扯了张纸擦拭身体。
  一只手动作不太方便,想了想,黎池索性直接将衣服全拉起来,张嘴一口咬住。
  这样就可以用两只手同时擦了。
  -
  “少将,等等,您先听我说!”
  “黎池他没事,你还是先处理一下自己的事,据说中央军区那边已经乱成了一团……您要不先在意一下自己呢??”
  走廊内,周振决满头大汗,一路小跑着追上前。
  前方陆析珩脚步生风,面罩之下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瞳孔深处透着寒意。
  “黎池在哪?”
  陆析珩垂眼,睫羽浓密,在眼下遮住一小片阴影,声音压得极低。
  周振决心底一颤,脱口而出:“903病房。”
  下一秒,他抬起手臂阻拦道:“少将,您先别急,黎池他真的……”
  话音未落,一阵疾风骤然刮过。
  再抬眼看去,陆析珩的身影已经彻底看不见了。
  手臂陡然僵在半空,指尖只触碰到一片虚无的空气,周振决艰难吐出后半句。
  “……他真的……没事。”
  正如宇多所言,今天医疗院刚接收一批从污染区回来的伤员,医护资源紧张,连一整层的电梯都处于占用中,红灯亮了一排。
  等不到两秒,陆析珩神色暗了几分,果断转身走向步梯,几个呼吸便抵达903。
  房门半掩,安静到听不见任何响动。
  不再犹豫,陆析珩伸手推开房门。
  “啊!!”
  几乎是瞬间,病房内响起一道低低的惊呼。
  黎池半躺在床上,衣摆高高堆起,面色潮红,艰难地咬住单薄布料。
  再向下,皮肤白皙透粉,耦合剂泛滥。
  与记忆中不同,黎池小腹微微隆起,或许是着凉了,无意识地在冷空气中轻颤,糜乱又神圣。
  病床正对着房门,陆析珩将眼前一幕尽收眼底,指尖蓦然紧收,彻底乱了呼吸。
  门开的时候,黎池正全神贯注擦身体,冷不丁吓了一大跳,尾巴都差点冒出来了。
  直到看清来人,黎池松了口气。
  “陆析珩,你怎么来了?”
  语气带着几分嗔怨,仿佛在不满自己来得太迟。
  陆析珩张了张唇,没有发出声音,目光直勾勾地盯着眼前一切,幽暗不明。
  没得到回复,黎池也不着急,手下动作不停,一下一下擦拭着药剂,格外认真。
  药剂太多了,他已经擦了好半天,却只清理掉了一小块,其余位置依旧湿漉漉一片。
  “好难清理……”
  黎池有些泄气,突然就不想动了,整个人软趴趴瘫在床上,脑袋无力地耷拉着。
  脚步声响起,很快,头顶洒下一片阴影。
  黎池眯起眼,试着抬起头。
  下一瞬,一双手将他按了下去。
  “我帮你。”
  陆析珩眼眸低垂,嗓音沙哑,极具侵略性。
  向上看去,陆析珩背光而立,黎池只能看到他紧绷的下颌,线条冷硬。
  陆析珩总是莫名其妙消失,然后又在某个时刻突然出现,饶是已经经历过很多次,黎池还是有些不习惯。
  不过有人帮忙擦身体也不错,自己就能躺床上休息了。
  黎池点点头,特意向下躺了躺,摊开身体,将整张绵软的腹部暴露在他面前,没有一丝防备。
  “好了,你来吧。”
  在荒野中,野兽警惕性极强,肚子是全身最柔软的要害,绝对不会暴露于任何危险之地。
  但陆析珩不一样。
  黎池总觉得陆析珩不会伤害自己,就像自己不会伤害他那样。
  所以露肚子也没关系,他一定会好好清理的。
  黎池安静地躺在床上,身体放松,眼神中带着好奇,看陆析珩一步步走向自己。
  一墙之隔,门外传来断断续续的说话声,模糊又遥远。
  屋内气息愈发清晰,只剩下彼此轻浅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陆析珩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有指尖极轻地蜷了一下,将所有情绪都压在心底,再抬眼已是一片沉静,眉眼专注而郑重,近乎虔诚。
  纸巾单薄,很快就被耦合剂染湿,紧接着,连带着那冰冷的指尖也被一并**。
  像是故意般,指腹总是在不经意间探出纸巾,轻柔地蹭过皮肤,激起一片战栗。
  有些冰凉,但还算能忍受,黎池小腹肌肉条件反射地缩了缩,没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