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会议过程,尽管黎池困得昏昏欲睡,还是努力支起耳朵将众人的发言听了个大概。
最后总结下来,无非就是三个字——变异种。
从前在第四军区时,每天跟着士兵们一起训练,闲暇时候到处找点东西吃,即使了解人类社会,那也只是表层的浅识。
直到后来进入污染区,再到现在,黎池突然意识到一个很重要的事。
人类很弱小。
对自己来说一口就能吃掉的变异种,人类却要用各种,外加埋伏偷袭等一系列奇奇怪怪的战略,甚至这样都无法确保百分百胜利。
人类的战略计划很复杂,似乎还参考了大灾难前人类的智慧,什么六十三计孙子冰法,搞不懂人类为什么要用冰做武器,黎池听得头都大了。
偏偏这些人似乎认为陆析珩很厉害,几乎每个战略计划都需要他参与。
从前期埋伏诱敌到中期作战再到后期稳定民心都得他亲自出场,仿佛没有陆析珩就什么都完不成似的。
黎池重重叹了口气。
唉,人类好可怜,他的陆析珩更可怜。
这样想着,黎池心生些许不忍,用尾巴尖拍了拍陆析珩的胳膊。
后者低头看过来,很自然地牵住尾巴,目光带着几分疑问。
黎池抬了抬下巴,一爪子拍到他腿上。
放心,你是我的人,我护你。
以后带着我,不管遇上什么样的变异种都不用怕了。
陆析珩没理解他的意思,但不妨碍用腿夹住雪豹的大爪子。
黎池连忙抽手,另一只爪子拍打他的膝盖。
罪魁祸首眼底闪着笑意。
直到下一秒,雪豹的爪子胡乱挣扎,一不小心就碰到了大&腿&附近某&处。
爪垫之下……
黎池条件反射又抓了把。
陆析珩身形微滞,连呼吸都乱了一拍,睫毛微颤。
“……一周后贺家会举办一场宴会,陆家也会到场,机会难得。”
男人还在继续讲话,顺势抬头看过去,“到时候就辛苦陆少将……”
下一瞬,看到陆析珩一脸紧绷的表情,男人还以为自己哪里说错了,连忙闭上嘴。
“那个,是哪里不对吗?”
“没事。”
陆析珩呼出一口气,默默按住桌子下方乱动的某只爪子,眼底闪过一抹红意,克制着道。
“继续。”
“哦,好。”
男人摸了摸脑袋,有些没明白。
如果没猜错的话,陆少将刚才冷脸是因为桌子底下的雪豹?一会笑一会气的。
所以陆少将对宠物究竟是什么想法?
连个瓜都吃不明白,真急死人了。
……
接下来的两天,不论在哪里,士兵们总能看到寸步不离跟着陆析珩的雪豹。
亦或者准确点来说,应该是跟着雪豹的陆析珩。
不知道是谁做了个大窝放在驻地内,铺满棉花,软绵绵的格外舒服,深得黎池满意,一窝进去就不想走了。
最重要的是这个窝只有自己能睡,睡这里的话陆析珩就没法跟自己挤了。
比起和陆析珩挤一张小床时,被他抱怀里和掉床底下二选一的胆战心惊,黎池还是更喜欢现在一人独享的大窝。
只是万万没想到,陆析珩竟然也留了下来。
“少将,您的休息室已经准备好了,还有什么需要添置的吗?”
负责安排的士兵已经安排的妥妥当当。
房间整个都打扫了一遍,知道陆析珩有轻微洁癖,该换的也已经全部换成新的,就连床,他都特意命人搬了张崭新的豪华大床房,绝对不可能有任何问题!
想象很美好,下一秒,陆析珩皱着眉头开口。
“床太大了,换成小的。”
“哈?”士兵一愣。
这年头竟然还有人喜欢睡小床?真稀奇。
“好的少将,请问您想要个多小的床呢?”
“最小的。”声音毫不犹豫。
“这个……”
士兵有些犯难,最终还是点头应下了:“好的少将,这就为您准备最小号的床。”
傍晚。
吃饱喝足,趁着没人注意,黎池悄咪咪钻进了自己的大窝。
正准备睡觉,突然后背一阵发凉,属于动物的第六感瞬间发出警报。
“……”
黎池果断闭上眼睛。
好奇心害死豹,只要不回头看就什么都没有。
半分钟后,黎池一只爪被陆析珩牵着往前拖,另一只爪死死抓着大窝不肯松手,整个身子都僵成了一条笔直的长棍。
“乖,外面冷,回去睡。”
见拖不动,陆析珩索性一把将雪豹拦腰抱起,向上颠了颠,薄唇不经意间擦过软绵绵的耳朵,一股淡淡的雪豹味。
黎池彻底心如死灰。
算了,陆析珩是指望不住了,等回去后亲自给他买个大床吧。
雪豹下巴正好卡在肩上,搭在身上软趴趴的一条。
陆析珩心情不错地勾了勾唇,抱着黎池走向步梯。
休息室在八楼,搭乘电梯太浪费能量,不如走上去,替基地节能省资源。
每一个楼层都有走动的士兵,见到上级的第一反应就是打招呼。
若是放在从前,少将点点头,士兵就能直接离开了。
但不知为何,今天打完招呼后,陆少将竟然站在原地不走了,颇有一种继续往下说的架势。
无奈之下,士兵只能硬着头皮东拉西扯又聊了会。
陆析珩淡淡听着,偶尔点点头,捏着雪豹的爪子动来动去,时不时向上颠几下。
士兵:“……”
他严重怀疑陆少将是故意在自己面前炫耀雪豹小宠物!
虽然雪豹很凶猛,虽然这类宠物有异化的风险。
但嘴上说说就算了,现实中谁不想要个拉风的变异动物当宠物?
士兵羡慕地目送陆析珩远去,飞速点开通讯器发送了一长串消息。
八楼整整走了二十多分钟。
要不是最后几层楼的士兵得到通风报信全部紧急躲了起来,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要受到陆少将的炫耀折磨。
好不容易回到休息室,黎池早就困得昏昏欲睡了。
直到看到房间中央的那张床,黎池整只豹都傻了,眼睛瞪得圆溜溜,半只舌头露在外面忘了收回。
“嗷呜?!”
不是,为什么房间里只有一张婴儿床啊??!
陆析珩已经落魄到连单人床都睡不起,只能睡一屁股就压塌的婴儿床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