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熄灭了。
房间内一片昏暗，屋外探照灯亮起，窗影被无限拉长洒在地面。
明明是冬天，黎池却无端感到一阵灼热，像是被什么危险的东西盯上了，浑身暴露在紧张的气息中，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不知何时，陆析珩突然靠得很近。
似乎……从未有过如此亲近的距离。
男人微微侧着脑袋，目光幽深，呼吸尽数喷洒在黎池脸上，一阵酥麻痒意。
与此同时，更多的是空气被抽离的窒息感。
黎池心里没来由一紧，下意识微微启唇，努力汲取些许稀薄的氧气，心乱如麻。
陆析珩……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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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析珩定定看着近在咫尺的人。
整张脸都泛着明显的红晕，睫毛像轻轻扇动翅膀的蝴蝶，眸子湿漉漉的，仿佛期待着什么。
黎池……在期待着什么？
没有问出声，但陆析珩想，或许他已经知道了答案。
即使无数次坦诚相见，即使他了解黎池的身体每一寸，但他们从未有过更进一步的接触。
但就像自己无数次渴望的那样，黎池……或许同样也希望能有进一步发展？
在战场中都不会如此紧张，陆析珩难得乱了阵脚。
手心微微出汗，呼吸乱了几分，心跳骤然加急，一下一下，几乎要撞出胸口，连带着周身气息都变得格外炙热。
陆析珩眼眸颤了颤，俯下身。
黎池没有动，愣愣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茫然。
距离被无限拉近，黎池都能感受到他的睫毛扫过皮肤的微痒，像把柔软的小刷子。
呼吸不由得变得粗重，黎池大脑突然一阵晕晕乎乎。
好近……
陆析珩怎么离得这么近，他的嘴巴看上去好软，或许……比果冻更好吃。
就在即将要触到时，陆析珩停住了。
“可以吗？”他问。
突如其来的打断，黎池清醒了几秒。
可以……可以什么？
抬头的瞬间，窗外探照灯光洒进屋内，一片苍白。
黎池心底骤然一惊，猛地反应过来。
不对劲。
难道陆析珩想抠自己的脚？！
就在燥热的气氛即将达到顶峰时，黎池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这……不好吧？”
声音带着些许犹豫。
黎池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脚缩进被子最里面，压住，防止陆析珩一时想不开做出些奇怪的事。
仿佛被冷水当头浇下，旖旎气息在一瞬间全部消散，陆析珩呼吸骤然一紧。
只见黎池目光闪烁着，声音吞吞吐吐。
“这种事……好像不太好，我们现在不太适合做这些吧。”
陆析珩抠他的脚就算了，人类有抠任何东西的自由，可他也不能抠自己的啊，这多不好。
黎池十分确定自己没有抠脚的爱好，他只有在变回雪豹原型的时候才会舔舔爪子，清理毛发。
如果陆析珩喜欢的话，以后可以给他舔自己的脚，而不是用手抠。
沉默。
空气一片死寂般的沉默。
陆析珩一动不动，像尊沉默的木头。
黎池内心格外纠结。
陆析珩好像不开心，难道他真的这么想吗？
实在不行，要不就给他田田吧……
黎池慢吞吞掀起被子一角，刚要将脚伸出来，陆析珩突然将他紧紧抱在了怀里。
“抱歉……是我考虑不周。”
声音有些颤抖。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颈间，陆析珩手臂勒得极紧，像是怕怀里的人难过，下巴轻轻在他头顶摩挲。
“现在确实不太适合，抱歉，小池，是我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
陆析珩闭上眼，心底一阵不是滋味。
黎池说的没错，以他们现在的程度，并不适合做接吻这样亲密的行为。
没结婚不说，连婚约申请都没有递交，怎么能这么随便就对他的唇产生欲望？！
自己真的……太轻佻了！
喉间微涩，陆析珩紧抿着唇，对自己的行为产生了一丝唾弃。
黎池那么单纯，恐怕一定吓坏了。
身下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陆析珩一低头，发现黎池的脚从被子里伸出来了。
脚尖冻得通红，看上去有些可怜。
“没关系。”
黎池半张脸埋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声音闷闷的道：“如果你真的想的话，也是可以的……”
话音未落，脚下突然传来一阵冰凉，黎池愣住了——
不是，他话都还没说完呢，陆析珩真抠自己脚了？！！
掌心包裹住冰凉的脚趾，一把塞进了被子里，动作迅速。
只是在分离的瞬间，指腹无意识摩擦了一瞬。
陆析珩抬起头，问：“怎么了？”
刚才黎池的声音有些模糊，他没听清。
“……”
黎池有些生气，转了个身背对他。
都已经抠了，还问自己做什么？
雪豹从来都不抠爪子，都是用舔的。
人类与变异种毕竟是两个不同的物种，黎池很清楚，自己变成人类在基地生存，自然要遵守人类的规则。
不能恢复原形伤害人类，吃饭不能浪费食物，按时训练……这些都是人类的规则。
同样的，在某些事上，陆析珩也需要遵守自己的规则。
尤其是在这种奇奇怪怪的事上。
要是他给自己舔#舔还行，但他用手抠，不可原谅！
黎池背对着陆析珩闭上眼，身体紧绷成一条笔直的线。
身后，一只手缓缓伸向黎池的腰，试图将他抱进怀里。
黎池却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似的，肚子猛地向前一挺，整个人变成大写的c，躲开罪魁祸手。
连一片衣角都没碰到。
陆析珩：“……”
完了，黎池真的生气了。
或许自己先前的行为不能定义为轻佻，而是更为严重的……淫荡。
带着说不出的自责，陆析珩陷进柔软的床榻，缓缓靠近黎池。
“抱歉，我不该不尊重你的想法。”
黎池本就缺乏安全感，自己却在没有婚约的情况下做出这种事，一切都是他的不对。
“小池。”
声线沙哑，在耳边轻轻响起，像是笼了层戳不破的纱，雾蒙蒙，意外磁性动听。
“我……是第一次做这种事。”陆析珩难得有些无措。
他曾以为自己一生都不会与任何人产生感情交集，更不用说如此之深的……爱。
陆析珩很清楚自己的感情。
他爱黎池。
从最初在贫民窟的时候，亦或者，在见到他的第一眼，那双蓝宝石般的瞳孔便永远刻在了他心上。
“抱歉，是我太冲动了，我承认，我在某些方面太急切，没有照顾到你的感受，都是我的不对。”
“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发生，我会尊重你的选择，如果你想要可以随时告诉我，不想要也没关系，毕竟……我很在意你的感受。”
陆析珩一点一点将黎池从大写的c变回僵硬的i，再搂进怀里，紧紧桎梏住。
终于，在他的坚持不懈下，僵硬的i恢复柔软。
黎池眨着眼，一本正经。
“那说好了，我让你（舔爪子）的时候，你才可以（舔），其他时候都不能随便（抠我）。”
“嗯。”
陆析珩轻轻应了声，胸腔震动。
“好，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