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指纹解锁,她迅速打开宿舍门,随后迅速关闭,一只白毛蓝瞳猫如愿听到门声,一个飞机头,撞到在听白脚上。
她蹲下身,胡乱摸一通,擡眼看向椅子,空无一人。
空间不算大,一眼望尽,她侧目看去浴室,空无一人。
不在吗?
白毛蓝瞳猫的整个猫身托起,听白把他放在臂弯里,眉头紧蹙,眼神尽是失落之意,小声询问道:“你的主人呢?该不会没回来吧。”
忽然间,她又想起夏云的话,“他不会久留在基地”。
该不会已经离开基地,他能去哪?海上基地?自然基地?也对,一个时代只能出一个黑暗哨兵,无论他走到哪里,都会有他的容身之地,只不过,不在南方基地。
想到这,听白的眼睛不由蒙上一层薄雾,嘴角轻轻一扯,心里空荡荡,她坐到夏停经常坐的那张椅子上,拉开抽屉。
无意间瞥见她不见一样东西,不规则的红宝石,她左左翻找,甚至里面所有东西拿出来,也始终不见。
抽屉也就几样东西,她的工作指南,加莉的手环,一只用了许多年金色钢笔,那是她成功做好一场实验得到的奖品。
连你的任何东西都不许我拥有吗?
怀里的白毛蓝瞳猫轻声喵喵喵叫几声,她珍重摸了摸,浅笑道:“还有你呀。”
笑意没有持续太久,听白知,向导和哨兵的精神体不能向导和哨兵本人长时间分开,即使是夏停这样的黑暗哨兵也不行,他终会离开,若干年后,早就忘记彼此,又不用若干年,照目前形势看,听白预料到不久后,她将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谁也保护不了她。
窗门的帘子拉上,外头的光线进不了一点,房间陷入一片黑,一直不停的碌,听白暂时失力气,她倒在床上,不到一会,她陷进沉睡。
意识迷糊间,她走进一个有力量,有温暖的枕头上,慢慢的,她逐步放下所有事,脸朝那“枕头”栽下午,静静享受这来之不易的一刻。
一摊湿.意停留在听白的脸上,她闭着眼睛擦去,不一会,又来,她伸手一推,毛茸茸的触感,瞬间,她睡意全无,猛得一起身。
眼睛没有反应,视线浑浊不清,待她看清时,只见白毛蓝瞳猫翻滚肚皮,邀请听白摸摸它。
此时,她明白了,脸上刺刺的触感是只猫舔自己的脸,她想继续睡,转身,一双直白又炙热的红眸撩有趣味盯着听白的嘴唇。
一留意,她还瞧见夏停红润的舌尖舔了一下,这下,她实在没有睡意,奇怪道:“你怎么回来?”
不是已经离开基地了吗?内心念一遍,这好像是她个人猜测。
夏停也起身,抱臂散漫道:“回来睡觉。”
诚实的回答,这让听白的脸微微染红,迅速爬到床尾,大方让一个床出来,道:“我睡好了,你继续睡吧。”
低头看一眼手环,心里计算她的睡觉时间,她才睡了3小时不到。
夏停道:“两天没阖眼,挺好的。”
听起来像似在讽刺她的精神好的意思,的确,她年轻,经得起折腾。
她没有反驳,转而走进浴室,简单洗梳几下,又打开宿舍门,快出去那一秒,她回头看一眼夏停,幽怨的眼神冲击她全身,她欲想立即关门,一道怨气的男声道:“找到你的朋友。”
一瞬,她立即拉上门,急切道:“在哪?”
这时,夏停神情放松,挑了挑眉,露出一个有趣的笑。
听白不明所以,她走近几步夏停身边,擡眼再道:“加莉她现在在何处?白塔?灯塔?哨塔?”
见夏停久久未答,她摇了摇他的手,“你快说呀?”
夏停低头亲一下她的头发,道:“在2区。”
听白没有感觉,喃喃道:“2区,为什么在2区。她还活着?”
听到加莉在2区时,听白有一种想立即跑出2区的想法,但她没有这样做,因为2区很大,盲目寻找更加会放大她心中的不安。
夏停垂下头,双手环过听白的腰,轻声道:“你的朋友现在可能不记得你了,她有可能被人篡改记忆。”
闻言,一颗指甲盖大小的眼泪啪一声砸地,夏停指腹轻轻擦走,她道:“是白塔篡改的。那白塔为何要放她出来?”
她想不出白塔为什么要这样子做。
红光闪动,是听白的手环,她瞥了一眼,灯塔的通知。
“听白,来一下实验室。是关于哨塔幼儿培育中心的幼儿。”
听白擡头,对夏停道:“是艾斯博士的消息。你自己待在宿舍,我去去就回。白塔可能发现你回来了,最近不要出去。”
夏停道:“嗯。”说着,他松开手。
几声幼儿哭泣的喊声从玻璃门外传来,刚出电梯门,艾斯迎面而来,他快速道:“听白,穿好实验服,跟我去10楼。”
10楼,灯塔放尚在观察期但还未完全异变成异种的地方。
她心中有疑,来不及说,走进更衣室,再出来,她到10楼。
一个个瓶长1.7米的玻璃瓶关着幼儿,玻璃瓶上空连接氧气管,用于瓶中人的呼吸。
“艾斯博士,这是?”听白指了指瓶中的幼儿,内心不忍。
艾斯扶了扶眼镜,指尖滑动平板:“上午7:45,幼儿培育中心把17个幼儿送往灯塔,经基因检测,17个幼儿皆是感染进程21个单位,18个动物性靶点。太可疑了。”
转而,听白看向幼儿,脚步走去,食指点了点玻璃,瓶里的幼儿不为所动,蹲坐地上,神情麻木,眼珠一动不动,漆黑无比。
转头,她又瞥见一个幼儿,是那个常常自己一个人的小女孩,她也感染了?
艾斯接着道:“全部确定是寄生虫行感染。为何又出现?”
听白垂下眼,摇摇头,她不清楚,为何又会出现。
“叮”
门打开,进来的是几个着黑色制服的哨兵,为首是弗林,他先见到听白:“听白向导,您好。”又对着艾斯道:“已经开始排除白塔和灯塔的幼儿。”
艾斯无奈的揉了揉太阳xue,道:“克隆人还未全部找出,幼儿又重复出现寄生虫感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我应该感到庆幸,已成年的哨兵和向导暂未出现寄生虫性感染。”
弗林安慰道:“艾斯博士,您辛苦了,我们同您同在。”
暂时没有什么头绪,艾斯想起上一次幼儿发生寄生虫感染事件,道:“克拉尔夫人,现在在哪?”
弗林满脸歉意道:“抱歉,艾斯博士,到现在为止,我们还没有找到克拉尔夫人。”
“什么!我以为你们已经找到。”艾斯的头隐隐作痛,他闭上眼睛,表情痛苦,轻捶几下。
说着,外头传来一道请求的声音,“弗林主官,有急事禀告!”
“进来!”弗林多几分威严道。
着黑色制服的哨兵小跑进来,敬礼道:“主官您好!艾斯博士您好!听白向导您好!1区广场有人在游行,游行的口号是反对基地制造克隆人!反对克隆人凌驾在普通基因的人身上!立即销毁所有克隆人!”
话音刚落,众人皆是一惊。
克隆人的事只有白塔,灯塔,哨塔三塔高层得知,连去基因检测站点的向导和哨兵全部不知道此事,只当是一场普通大型基因检测。
但,为何会传出去。
弗林道:“立即开放各区广场广播,说纯属谣言。”
哨兵立即领命道:“好。”
克隆人,是基地宪.法始终禁止一项实验,它违背人伦,侵犯自然人的人权,还会引发一系列基地问题。
艾斯道:“找出来的克隆人现在在哪?”
何珂道:“在迈里安那里。”
“我们去找他!”艾斯斩钉截铁道。
弗林也跟着那个哨兵去处理游行的事,慢慢的,原地只剩听白一个人。
她抿了抿嘴,看去玻璃瓶中的幼儿,每一个幼儿的表情如出一辙是一副呆滞的模样。
她不明白,为何偏偏要对幼儿下手,她轻叹一口气。
指尖郑重滑动,她在给夏停发消息,一五一十告诉他刚刚发生所有事,发完后,她直接熄黑手环。
擡手拉下闸,一只大手覆在她的手背上,她立即缩手,那只手却抓住她,她握住匕首,转身之际,刀尖伸出,只向那人。
一双红眸垂眼紧盯,透过他的眼睛,她看见红眸中有失落感,听白立即收回匕首。
“我不知是你。我以为是别人。”听白牵紧夏停的手,脸上满是自责之意。
她明白,这匕首对夏停伤害很深,它曾经刺过他的心脏,那也是听白无知的证据。
再多的话,现在的辩驳都是苍白的。她无法做到感同身受,只能不断弥补过错。
夏停没说话,她以为还在生气,更靠近一点,轻声道:“我发给的消息,你看到吗?”
还是不见回答,她几乎是贴在他身上,擡起头,欲想一些别的话术。
开口之际,夏停的脸欺身贴来,直冲听白的嘴瓣,这一次,她没有躲,任夏停摆动。
吸.吮声回荡着耳畔,良久,听白的脸涨红,有些呼吸不上,她伸手轻推了推夏停,他置之不理。
听白只好呜呜几声,夏停咬一口下唇,才满意停下。
新鲜空气进入,听白离远几步呼吸,夏停皱了皱眉毛,跟了上去,她以为夏停还想再来一次,又往后退几步,他眉头皱得更深,一个箭步,揽过听白的腰。
“别来了。我呼不上气。”听白抗拒道。
随即,夏停明白了,轻笑道:“看到你的消息。没来得及回,转头见到你一直踮脚拉闸,想上去帮忙,却误当做坏人。”
他说得很委屈,眼底浮现出一股说不来忧伤。
听白摇摇头,再次解释道:“不是故意。我真不知道你会来。我以为会好好待在宿舍。”没想到不听她的话,擅自出来。
夏停嘴角微微上扬,道:“嗯,是我的错。我不该出来,我不该不听你的话出来,我...”
“别说。”听白打断他的话,莫名的认错让她有一股不真切感。
夏停笑意更深了,正色道:“不过,有这种警觉性是好。”
听白认可他的话,点点头,询问道:“你出来是有什么事?”
拉下闸门,里面的玻璃瓶缓缓消失在眼前,过道内,只剩她们二人。
侧面的阴影看不清夏停的神情,许久,他没答话,只是牵着听白的手往哨塔的方向走去,她也不语,只是一味跟着他。
电梯楼层是幼儿培育中心处,听白以为他是来见夏云的,连忙道:“你是来你小姨的?我就不去了。”说着,她便要抽走手。
夏停:“不是。”
二人便到幼儿的房间,他随意推开某一个感染幼儿的房间,她正疑惑夏停怎么会知感染幼儿的房间时,他道:“来的路上,碰到艾斯,让他把17个幼儿所有的信息发给我。”
她点点头,环顾一圈,幼儿的房间布置统一是一张1.8米小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一个小小的房间填满4岁至16岁幼儿的少年时期的所有。
听白也是这样度过的,只不过从另一个房间到另一个的房间而已。
戴上医用手套,夏停食指划过枕头,上下摩挲片刻,一股淡淡的粘液味冒出。
“是寄生虫的粘液味。”听白盯着枕头。
夏停慢悠悠的脱下手套,肯定“嗯”了一声,“需要查晚上监控是否有人潜入幼儿的房间。”
幼儿的房间一般不带锁,是为防止幼儿自己锁上门,不让别人进入。
听白道:“我现在去。”
夏停拉回听白的手臂,道:“我已经通知弗林。”
听白踉跄几步,不解疑惑,开始感叹指挥官的能力,只不过在瞬间便处理好,眼神满是崇拜道:“好。”
夏停嘴角上扬,挑眉道:“用手环发消息的。你也可以。”
这是在嘲笑她不会使用手环吗?
听白甩了甩手臂,自顾自走出门,他轻笑了一声。
转头,一个抱着几本书的向导往听白处走来,她立即注意到,把往外走的夏停推进幼儿房中,门啪一声响。
声源吸引余丽往听白处瞧去,只见听白神色紧张,眼神闪躲看去幼儿的房间,她疑道:“听白,你在这干什么?”她往门看了看。
听白侧着身子走到余丽面前,遮挡她的目光,听白道:“刚好路过。你呢?”
余丽真诚道:“我也是。对了,你知不知道今早有17幼儿送去灯塔,听说是感染异种。”
听白装似不清楚点点头:“那现在如何?”
余丽摇摇头:“不知道。”神情又陷入忧伤之中。
听白安慰几句,余丽一个人默默走开了。
轻叹一口气,听白走到刚才推夏停进去的那扇门前,她调整一下表情,按下把手。
只见夏停抱臂,半个身子倚靠在墙边,好整以暇看向听白,嘴角浮现若有若隐的笑意。
“嗯嗯,刚才有人过来,我才这样做的。”听白垂下头,小声解释道。
夏停笑了,颔首道:“嗯,我知道。”他牵起听白的手。
她能感受到,夏停浑身散发一股喜悦之意,轻声:“我很喜欢这种感觉。”
听白狐疑道:“什么感觉?”
“偷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