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就是不行
苏砚清从没有见过完整的林羚,她只见过上面一半的林羚。所以跟她的第一次正式见面,让苏砚清不敢靠近。
猛烈进攻的小狗看到皇冠的第一反应是。
我真的可以拥有吗?
林羚又是向来不懂事的小猫,她要在你进攻时说不,要在你害羞时调戏你:“我还以为你也幻想过。”
苏砚清呼吸变重,这句话传达的一切都让人欣喜若狂。
林羚打开花洒,水落下。
知道什么是洗澡吗?洗澡就是从人变成落汤鸡再变成人。
林羚不一样,她从活泼的女大学生变成了妖艳妩媚的美人。
可她没有夸张地展示身材优势,意味深长的眼神,也没有害羞的低头,手部的遮挡,正是她的大大方方,产生的吸引让人滋生出渴望。
水,呈现她完美的头型,轻划鼻翼,掉落肩膀,包裹住丰满的胸//部和凹陷的月要肢,饱满的臀//部,最后顺着光滑的小腿滚到地面。
苏砚清讨厌水,因为水比她更快一步了解林羚的身体结构。
她冲上前拥吻林羚。
吮吸,揉搓。
女孩子们表达爱意不鲁莽,听到嘶声会紧张,收住,下意识地讨好,回过神地安抚。然后再用歉意的眼神看着你说:“对不起,我弄疼你了。”
林羚笑她,轻咬她耳朵做为惩罚。
“好好洗澡。”
真是,搞得好像在干什么一样,只是洗澡而已。
只是看到皇冠而已。
雾气上来了,玻璃滑门都是小水珠,林羚在手心挤上花香的洗发水,给苏砚清的头发揉搓。
泡沫出来了,林羚就给她做发型,玩的不亦乐乎。苏砚清就让她玩,时不时摸摸她这,摸摸她那。林羚痒到受不了就打她的手,让她别弄,怕她失落,还会亲亲她。
苏砚清很乖,乖乖等林羚不痒了再摸,林羚也很乖,乖乖玩着苏砚清的身体。
接着,林羚从小美人变成软糯糯的懒猫。穿着松松垮垮的睡衣,躺在床上,头枕着一个高枕,怀里抱着一个低枕,小心翼翼地去看坐在床边的苏砚清。
轻点苏砚清的指关节,点一个,就念一个数字。
念到14,就重新回去点。
猫很怪,你理它吧,它就对你爱搭不理,你不理它,它就一直搞小动作,希望你注意它。就像林羚一样怪。
洗澡时总不让更进一步要打她手,然后现在又来可爱她。
苏砚清只能无奈用一只手来吹头。等吹完想拿走林羚怀里的枕头,没拽动。
枕头遮住了林羚大半张脸,眼神泛红,可怜巴巴的,怕你不要她。
苏砚清想问她怎么了。
只听林羚用克制的声音说:“今天还不行。”
苏砚清想强上了。
但她不行,她不能把林羚现在的可怜当成兴奋剂,调情。
因为不行就是不行,因为可怜就是可怜。
苏砚清把枕头微微压低,让林羚的鼻子可以更顺利呼吸。
“为什么?”
“还说不出口。”
“嗯。”
苏砚清想说没关系,但她说不出来,因为不是没关系。林羚看见苏砚清失落的表情,想说对不起,可她心里也委屈,所以两人都不说话。
林羚让苏砚清扯走枕头,把她抱在怀里,两人像受伤的小怪兽,互相舔对方的伤口。
互相安慰,各自宣泄。
林羚第二天起床被闹钟吵醒,床边空落落的,可赤//身//裸//体的自己和破皮的嘴唇,让她明白两人心没有离远。
苏砚清好乖,不给她,她就只是脱光你的衣服,让你哄她。然后也会哄哄你。
苏砚清是早八,林羚是早十,所以两人不是一起起床,可餐桌有苏砚清给林羚做的早餐。
像一个顺毛。
不会不要你。
林羚眼睛通红地去咽下早餐。
自己跟个渣女一样,拿走一个女孩的初吻,跟女孩肌肤相贴,跟亲朋好友公开,搬到同一个屋檐,然后跟满怀希望的她说不可以上床。
我到底在干嘛?
外面起风了,还有暖烘烘的阳光,天是完美的蓝色。
林羚没好心情观赏,可在离开小区前,她回头看,看到一条赛跑过的路。
她回忆,没思考,继续走,但走路开始有点蹦跶了,有点开心了。转角遇到一个骑三轮的阿姨,她又不蹦了,开始装成熟。等阿姨骑远了,林羚低下脑袋,拨弄被风吹乱的刘海,擡头,卡上了刚变红灯的马路。
林羚撇撇嘴,瞎看,看到一个新开的小店,咖啡店好像。
什么时候开的?
林羚都没有留意过,可在眼神转回马路的一瞬,看见展示柜有一个陶瓷杯,薄荷绿,图案是各个品种的小狗。
下一秒,亮绿灯了。
林羚过完马路,转头回看想记下咖啡店的名字,很洋气,是英文名,林羚记不住。只能拍下来,等回学校再找。
她拍完又看了一下蓝色的天,又拍了一张天空,发给苏砚清。
林羚:分享给你
苏砚清:喜欢
林羚笑了,等到了教室,课上到一半,才按下一直亮着的“发送”键。
林羚:晚上我们聊聊吧
苏砚清回复了,林羚不敢看,不是因为害羞,也不是因为害怕苏砚清的回复,而是因为老师抓她起来回答问题了。
老师,我错了。
——
同居是一个让情侣之间更了解彼此的一个阶段,这份了解不仅体现在了解伴侣的生活习惯,还在于你从知道她喜欢杯子,到知道她有多喜欢杯子。
可林羚送给苏砚清的第一个杯子,在苏砚清刚洗干净,准备拿去放好时,摔地上了。
苏砚清被吓到的第一反应往往是发愣,然后就是。
糟糕了。
在两人一个这样的阶段,好像是一个不好的预告,所以苏砚清突然很害怕,也很委屈。
“怎么了?怎么了?”林羚着急地跑来。
急促的声音让苏砚清安定了下来。
林羚发现只是摔了杯子,松了一口气。苏砚清以为她是在叹气,毕竟这很不好区分,导致心又提起来了。
“你别动啊。”林羚扔下这一句就走了。
苏砚清没动,她本来想喊她,说厨房有一个小扫把。可她没喊,想让林羚为她跑来跑去,照顾自己,像对待宝贝一样对待自己。
林羚没有拿扫把,而是去拿自己的手机,举起来对着苏砚清。苏砚清看见透明手机壳上是两人拍写真的合照,听见林羚温柔地说:“记录一下我们的小败家子。”
林羚指挥了一下:“你蹲下,靠近一点,我拍不到碎杯子了。”
苏砚清噗嗤一笑。
蹲下,在新家,跟碎杯子有了第一张合影。
苏砚清比着万年的剪刀手,看着林羚笑。
她想了很久,她知道林羚喜欢自己,很喜欢,林羚阈值比她低吧,所以可能不愿意这么快吧。她安慰自己,但性对苏砚清来说,其实是一种表达爱的方式,是那种很重重的爱,没有性行为,会让她有点不安。
女孩和女孩如果没有性,要怎么肯定是一种特别的爱呢?
但她喜欢林羚,无脑搜索了一些关于柏拉图的东西。
所谓的,苏砚清虽然愿意,但是不爽。
硬要计算比较的话,各50吧,50愿意,50不爽。
林羚从碎片里拿起一块。
苏砚清“欸”了一下。
“没事,我又不傻。”还能故意找割。
她给苏砚清看有图案的一面,正正好好是一只完整的小狗,白色的,看不出来是什么品种,又像博美又像萨摩耶。
林羚去亲苏砚清的脸:“我们把这个留下当纪念好不好?”
苏砚清心漏了半拍,慢声回答:“好。”
好像做不了比较了,现在是51愿意,51不爽。
每一秒钟,都在增加。
完了,要把好像去掉,是真的做不了比较了。
好狡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