掐死
林羚直接就跳上床,抱着被子。
她很委屈,也很累,再加上酒精的作用,不多时就睡着了。
临近半夜12点,她被尿意叫醒了,喝醉了立刻睡着难免头疼,林羚缓了好一会,才起身准备出去上厕所。她还有点迷糊,困困的,虽然可以回忆起回房间前的事,但还没有心思细想。
一开门,困意全跑了,心眼提出来了,苏砚清就站在门口。
给林羚吓死,拍心口:“你干嘛?”
林羚在生气,在皱眉,很像两人刚见面时冤家的状况,但不完全一样,因为林羚看苏砚清的眼神和确定关系那天一样。
几乎是一眼,苏砚清就明白了,林羚爱人的顺序。
一开始的相识她最放松,肆无忌惮的表达和展现自己,在一起后会戴上完美恋人的面具,温柔体贴情绪稳定,时不时的勾引和使坏,让人掉陷阱,不愿出来,可缺点是,她无法完全释放自己的天性,强压着自己的不满,而在今天,她展现了自己的一切优点和缺点。
也许林羚没有意识到,可苏砚清意识到了。
林羚贪心想暴露的那一刻起,林羚就离不开苏砚清了。
这是一件让占有欲很强的苏砚清开心的事,可苏砚清无法完全高兴起来。
人是会变的,是在还没确定关系前就出现的,林羚憋到现在,身为林羚的女朋友,她没有发现过林羚的不对劲和委屈,她相信自己的女朋友无所不能,游刃有余,不会害怕,大大方方,她某种程度还相信林羚是绝对的事业脑,不在乎自己。
她试探性的往前,林羚行动没拒绝,表情很嫌弃。
苏砚清去蹭她的脸:“对不起。”
林羚瘪嘴:“笨死你算了,我门都没锁。”
林妈妈说的没错,她们一家,不给开门就真的在门口一直等着。
“你生气了,我怕惹你更生气,不敢进。”
林羚轻推苏砚清的肩膀:“我去上厕所。”
好像回到了最初,苏砚清像一开始那样一直跟着林羚,林羚没说什么。
苏砚清在门口等。
林羚出来,扫一眼,也不管她,准备回房间睡觉。苏砚清急了,自己是有做的不好的地方,可也不愿被贬到次卧不让一起睡。
她握住林羚的衣袖:“我错了。”
就知道“对不起”“我错了”,林羚不爽。
她去亲苏砚清,并不温柔,咬破了嘴皮,苏砚清有点喘不上气,还尝到了血。手因为习惯,往柔软处去,林羚皱起眉,抓住两只手,举到苏砚清头顶。
林羚越生气亲的越狠,偏偏她还知道苏砚清喜欢这样,苏砚清爽到了,更气了。
“不亲了。”
苏砚清大喘气,手扶住次卧的门把手,感觉有倒下的趋势。
林羚去扶她,苏砚清顺势圈住林羚脑袋,撒娇:“我真的知道错了,一起睡好不好?”
原本是在林羚写作时不让进房间,现在连睡都不能一块睡了。
不说还好,苏砚清一说林羚就觉得苏砚清就是骗子,一点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光想着贴贴。她健身的结果体现出来了,虽然不能抱很长时间,但把苏砚清抱进次卧还是够的。她把苏砚清抱到次卧床上:“不好,你就在这里睡,我不跟你睡。”
她甩开苏砚清圈住的手,给苏砚清盖好被子,出去了,关门前警告她不准进自己房间。
第二日,昨晚没拉窗帘,阳光刺眼,林羚醒来了。
要是往常这种程度不会醒,但没有苏砚清在身边她睡得浅。
林羚收拾好自己,吃早餐,在客厅看书,看了好一会,其实没有好一会,也就半个小时,林羚没耐心,去次卧找苏砚清。
可苏砚清没有睡在床上,而是趴在次卧书桌上睡着了。
林羚摇她,轻轻问:“怎么在这睡?”
“嗯?”苏砚清刚醒,声音软绵绵,连带着林羚也软软的再问一遍。
“怎么不去床上睡?”
苏砚清抱住林羚的腰,脸埋在小肚子:“写检讨书,写着写着睡着了。”
她还很困,最后几个字说的很小声。
林羚瞄了一眼书桌上有字迹的纸,去摸苏砚清的头发,最后无奈一笑,挑起苏砚清的下巴:“写给我的?”
“嗯,我还没有写完,太困了。”苏砚清半眯着眼,好像随时就要睡着了,她脖子好痛,趴着睡不好受。
“我抱你回床睡。”
苏砚清圈住林羚的脖颈,冲着脖颈提要求:“去我们的房间睡,这里没有你的味道。”
你还挑上了,林羚刚想说,但看着苏砚清已经闭上的眼,也就不说了,抱着她回主卧。
半睡的苏砚清比清醒的苏砚清重,林羚力气还不够,差点直接把苏砚清扔到床上。林羚微微喘气,苏砚清翻身把林羚压在床上,嘴里呢喃:“我错了,一起睡好不好?”
说着还去啄她的脖颈。
林羚痒,躲又躲不了,只好去亲亲苏砚清的发顶,哄她:“好,不准亲,痒。”
苏砚清不亲了,不一会睡着了。林羚因为抱着很舒服,不知不觉也睡着了。
等林羚再醒来,怀里的苏砚清坐在床边,要不是知道苏砚清很乖,不给进房间就不会进,林羚差点就以为早上没有发生什么。
苏砚清手里是次卧放的检讨书。
她乖乖递给林羚,林羚白了一眼接过:“你吃早餐没?”
“还没有。”
她醒来,回去次卧写完,就一直坐在林羚身边没离开过。
林羚啧了一下:“去吃。”
苏砚清坐在林羚对面吃早餐,小心翼翼去瞧一边看检讨书,一边喝咖啡的林羚。苏砚清觉得这会的林羚很像自己的妈咪,其实不是像裴阿姨,而是林羚像苏砚清。相爱的人会越来越像,可又不是双胞胎,毕竟林羚害羞的话,还是耳朵比脸更红。
林羚没有听过苏砚清说情话,可至少听过苏砚清的声音,人还就在面前,所以她脑内会不自觉的用苏砚清的语气看这些话。
“那天单老师说今天不上课,我们的‘为什么’中,喜欢你‘凭什么’的自以为是,也喜欢因为说了不一样的话,你尴尬笑笑的丑态。”
“喜欢在意见分歧的情况下,你很自私的说‘我不管你什么意见,不准提’让事情有进展。”
“喜欢你抓不住悬浮球,气急败坏,把球砸地上,后面又给球吹吹的幼稚,好喜欢你气呼呼的说‘气死我了,我要把它挂朋友圈’。”
“喜欢你像一个泼妇去推公交车的变态,用生殖器官和族谱骂他,不在意他人的目光。”
“喜欢你清高的否定小区老奶奶,说‘我不要患难见真情,我不会有难的’。喜欢你装老成,面对受到过校园霸凌的岑静说的‘别问她,都过去了,别让受伤的人回忆受伤的过程’。”
“喜欢你因为笨一脸不服来问我问题的表情,喜欢你为了写聋人,骂骂咧咧地去学手语,做错了还要打自己的手,要是我在旁边也会被打,但这点我也喜欢。”
苏砚清写了整整七页纸,“喜欢”这个词不止出现了十一个。
林羚害羞地不得了,她原以为自己隐藏得挺好的,自己在苏砚清眼里肯定更加成熟一点才对,结果是这样的
私心,她也在心里反驳,我也不至于这么糟糕吧。
她瞄了一眼苏砚清,模样乖巧又克制,她好像很想靠近自己,可又怕不够有诚意,也怕自己生气把她赶到次卧。
其实,如果林羚情绪上头,她会指责对方凭什么这样说自己,要知道自嘲和他人说完全有着不一样的性质。可苏砚清的文字和神情都这么有诚意,那么具体,好像真的对自己有很过分的偏爱,无时无刻都在关注着自己,都在表达“你是什么样我就喜欢什么样,即使我知道这个模样客观来说并不完美”,让林羚情绪上不去。
苏砚清啊,原来我已经喜欢你到这种地步了吗?
而你,也喜欢我到这种地步了吗?
林羚润润唇,怀着少女的心动,继续往下看。
她说她发的信息不是敷衍,是深思熟虑的,她查了说“嗯”是有点了冷漠,她以后发“嗯嗯”,她也承认自己对林羚没有以前上心,给林羚道歉,她看见了信息,想着迟点回也没事。
她确实在一起后没有再想过去主动了解林羚,刚好林羚一直在分享,她就不问,林羚不问她,苏砚清也懒得说过多自己的事。她不曾想过一直在主动的林羚,一直在引导的林羚会累,她享受林羚的照顾,没有想过去照顾林羚。
“对不起,林羚,我喜欢你,但我也很笨,不知道怎么去表达爱,你也很笨,不知道怎么接受爱,索取爱,我们一起学习。”
“因为你说想要幸福,而我又刚好也想。”
林羚喜欢最后一句话,她认为这句话放求婚会很好,放告白也很好,苏砚清放在检讨书也很好。
她忍着没哭,但擡头看见苏砚清心疼的眼神,没忍住。
年轻人的爱是不理智的,不完美,也是幼稚的,它放大你的情绪,提高你的欲望,让你很矫情的想一些不是很严重的事情,像个孩子一样撒泼打滚,可又刚刚好是因为爱让幸福有了发芽的可能。
林羚坚信苏砚清的房间要有完美的阳光,可苏砚清告诉她,她房间的月光很美,想私藏起来的那种美。
林羚有了一点点小变化,只有苏砚清知道的变化。
林羚开始对她撒娇,龇牙咧嘴,也会轻拉苏砚清的衣摆,脑袋低低的,声音软软地说希望她今天下课早点回来,她在家很无聊。
也会向苏砚清提点小要求,比如会像现在这样让苏砚清跟她拍手势舞,可苏砚清没拍过,一开始老做错,林羚耐心教她,亲亲她,哄她再试试。
苏砚清得了便宜变赌徒,故意做错,一脸期待去看林羚,像是在说。
亲亲再试试。
林羚一瞪,双手掐着她的脖子晃,气急败坏道:“苏砚清,我掐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