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梦成真
“你们先进去吧，我妈刚刚让我回去拿东西，可能要迟到。”
林羚在副驾撒谎，苏砚清在后座伸长脖子看林羚，显得可怜巴巴。
从古到今，人际关系中最重要的一条是换位思考。
如果一个最怕热的人，因为某些原因，要穿高领上衣，是非常痛苦的。所以一定要换位思考，为林羚着想，不然就要像苏砚清这样，亲眼看见林羚坐在不认识的滴滴司机的副驾上。
苏砚清从右边的空隙去戳林羚。
林羚正在气头上，直接咬上去，苏砚清吃痛收回来，轻吹。
好在不塞车，两人很快就到了，林羚也没有刚刚那么生气了，任由着苏砚清牵她。
其他人先进去了，十四和姜跳跳在校门口处等她们。
“你就是睡着了吧。”十四瞧着林羚。
林羚脸不红心不跳，道：“怎么可能？我现在作息老好了。”
姜跳跳把吊牌给她们两人：“老师帮我们打过招呼了，戴着这个去调查，可以找自己感兴趣的公司，在旁边观看他们校招过程，问一些问题也可以。”
苏砚清接过，打量了一下，没有特意写名字。
她把其中一个给林羚戴上，说：“那我们分开还是一起？你们有没有想要去了解的？”
苏砚清昨天有几家感兴趣的，但不见得所有人都喜欢。
“先一起吧，后面分开。”姜跳跳看了眼手机保存的地图，一天肯定逛不完的，她刚刚进去看了一眼，人不少。
一起去看，是要有大概了解，同时也是为了辩论，分开是为了自己。
信息时代，新媒体运营真的是个许多公司的招聘岗位，至少在林羚眼里是这样，一眼望去整个操场，海报上大多都会有这个岗位需求。
海报的岗位需求可能是真的，但薪资或许是造假，因为hr说3k时，林羚怀疑地瞧了一眼海报上的7k到12k。
林羚满头的问号，继续听着。
十四问了空闲的工作人员：“你们招多少人啊？”
工作人员擦擦脖子上的汗，天气越来越热了：“招两个，今天已经有四千份简历了，应该能完成kpi。”
“应该？”
“我们满意，老板不一定满意，可能到时候老板一个都不要。”
十四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林羚听得两眼一黑，这里可是江城大学，数一数二的大学。
果然，人生就是个大漏勺，从出生起一直在筛，麻烦老天奶在底下放个盆接接他们这些普通人。
正这样想着，林羚注意到海报的右下角有个灰色的小短线。
林羚抿抿唇，没说什么，继续旁听。
——
“天的中间有个太阳。”
中午了，林羚热坏了。
苏砚清把新开的矿泉水给她，林羚瞪了一眼接过了。
“我们去吃饭吧，叶茵他们也准备过去了。”姜跳跳站起身。
“坐车去吧，他们的一饭挺远的。”十四说。
她们陆续站起身，林羚听到不远处传来尖叫，林羚还以为是江大乐团的女高音，结果是一个hr，她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鸟吓一跳。
林羚没多看，离开了。
她们没坐上车，被坐满了，边走边找其他车，找到的时候已经到一饭了。
林羚让苏砚清帮她点，自己去上厕所，她水喝太多了。
江大的厕所好小好脏，看来好学校真不是所有东西都是顶配。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林羚擦干净手拿起来看。是棠糖，林羚老家的朋友，两人联系不多，但关系很好，是那种一联系好像前几个小时都还在联系的好友。
棠糖：姐妹，我过几天去江城玩，出来约吗
棠糖：挑眉.jpg
林羚发语音：“可以啊，我现在在外面忙，回去跟你约时间。”
“同学？”
林羚疑惑转头，最里面的厕所又发出来声音：“外面有人吗？”
外面只有林羚一个人，别的厕所好似也没有人。
“您好，需要帮助吗？”
“太好了，小妹妹，你有姨妈巾吗？”
林羚压根没带包就来了江大，但她想姜跳跳的包一定有。
“您等一下，我去跟您拿。”
“啊，谢谢谢谢。”
林羚快步去找姜跳跳，刚刚的声音很熟悉，那个“啊”完全就是刚刚的女高音。
女高音姐姐从厕所里出来，谢过林羚，对着镜子打量自己的背后，林羚低下了点去看。
“看不出来的。”
有人这样说，女高音姐姐心里也安了点，问林羚：“谢谢你啊同学，你是哪个专业的？”
林羚摇摇头：“数字出版，不过我不是这个学校的。”
“那你是哪个学校的？”
林羚坦诚地说了，女高音姐姐不是本地人，没听过这个学校，但从“职业”两字也猜到是大专。
“您是来校招的吗？我刚刚在操场看见您了，但没留意是哪家公司。”
“森林文化传媒。”
林羚微微点头，她知道，很出名的短剧公司，她也知道面前这个不是什么hr，是森传的管理层，于姐。
林羚还挺惊讶的，没想到于姐会亲自来招人。
说林羚没心机吧，她有了个机会，问了知道答案的问题，说林羚有心机，她点完头，就告辞离开了，没握紧机会。
林羚坐到苏砚清旁边：“好热啊。”
“你把头发扎起来呗，热怎么还穿高领？”十四分筷子给众人。
“你要不要绑这个？”姜跳跳举起手机。
是小猫发型。
“好适合你啊。”十四看了一眼。
“什么？什么？我看看。”叶茵探过头来，她还拿着自己的午餐，祁千千怕掉，拿走放好了。
“谢谢。”叶茵又去看：“绝对适合。”
叶茵两眼放光，陆左也被吸引过去：“好看，师姐本身就很像猫。”
林羚白了一眼：“哪里像了？”
“全部。”
林羚不置可否，林羚不喜猫，因为大家觉得她像猫，也因为苏砚清好像喜欢猫。
苏砚清点点她的大腿：“我想看。”
取餐牌响了，林羚起身去拿，苏砚清在后面拉她的衣服，人好多的，林羚也不抓着她，坏死了。
“你想看啊？”
“想看。”
“想得美。”
林羚举起餐盘，上面是两人的午餐。
好死了，苏砚清知道，林羚的意思是“好”。苏砚清把这个叫做“美梦成真”。
下午众人要分开活动，所谓的分开活动，意思是单人活动，一个人的活动。
“那我去那边啦。”小猫往前走了一步。
“好。”苏砚清往林羚走了一步。
“你再跟着我就去死。”
苏砚清认命了。
林羚不出意外，来到了森传的摊位。
于姐微微惊讶，从某种程度这种巧合好似一个心机暴露，所以在少人的时候于姐直言不讳：“想来森传？”
林羚思考了会，她想成为作家，可前段时间的经历已经很明白的告诉她了，作家只有在提笔码字的时候才是坐家，大多时候是要观察和思考，即使是这段时间的疯狂阅读，其根本灵感是现实本身。
她好奇人的故事，觉得很有趣，所以也许她的目标不是森传，是于姐的故事，是森传和森传人的故事。
“不是。”
于姐挑眉，不相信，种子一旦有，一切话语都显得是给种子的水源。她并不觉得反感，说实在的，这种只在电视剧出现的心机出现在现实，她反而有点兴奋。
心机只要不过分就是野心。
林羚无奈：“学渣逆袭清北离谱，无名抓高人也离谱，事与愿违，功亏一篑是常态，而且我有自知之明。”
“几分钟，一张姨妈巾您了解不了我的全部，我有没有能力不确定，假设我进了森传，那些正规合理渠道来到森传的人会不服气，身为高层的您，不会要我的。”
在森传面试失败的应届生专业能力都可能压过林羚，要于姐真的跟演电视剧一样收了她，她自己都逃了。
于姐点点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