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恐怖小说 > 承蒙厚爱 > 分手?
  分手?
  “你有没有听过一首英文歌?”
  猫猫发型剐蹭着大腿,项圈的金属环也把苏砚清弄得有点凉,偏偏林羚还是这么多话。
  “没有。”
  “我连名字都没说。”
  苏砚清把乱掉的刘海撩到耳后:“你也知道。”
  “苏砚清,你好可爱啊。”
  生气又渴望的表情好可爱啊。
  “其实我也不记得名字,但我记得有句台词的意思是。”苏砚清按下林羚的脑袋,林羚在那些间隙说:“大腿哭了。”
  林羚还没有洗澡,苏砚清不介意再洗一次。所以当她们在浴室里又接吻时。房间里的电话铃响了又没了,改为了短促的信息提示音。
  于姐:挺有意思的
  于姐:考虑合作吗?
  黑掉的屏幕又亮了。
  于姐:不过我希望把里面的同性恋改为异性恋
  ——
  事教人一向有用,苏砚清发誓再也不会在夏天啃林羚的脖颈了。
  林羚刚想说什么,一股痒意袭来,她摘下口罩,擤鼻涕。
  “你想太多了,八成是昨天吃的太辣了。”
  江大的土豆让林羚的胃有了灼烧感,该死,为什么有人会用辣椒面炒土豆啊?
  她早上起来还有点喉咙痛,现在好了些,八成下午就没事了。可并没有,最后姜跳跳结辩时,她盯着面前的牌子出神。
  发烧的热更接近烘,林羚可以感受到身体在往外散热,同时在体内聚热。她的喉咙早就在刚刚的辩论中快死了,撕裂般的痛感袭来,林羚咽口水,又加强体验了这种痛,可她忍不住,总是以“还痛不痛”为由再咽一次。
  苏砚清在底下抓着她的手,摸脉搏。林羚想说她又不懂,摸着干嘛,可刚开口她不适的咳嗽,说出来的话比早上更加沙哑。
  焦姐给林羚找来体温计,发烧了。
  林羚靠在苏砚清身上,显得很依赖,她贴到苏砚清的耳边说:“想要喝水。”
  苏砚清吹起水杯的波纹,轻声哄她:“再等等。”
  焦姐把手放在林羚的脑门,又放在自己的脑门。
  “还是去医院比较好。”
  “家里有药。”林羚把手放在脖颈感受自己的体温。
  “是叫你去。”焦姐还没说完,苏砚清拉了一下焦姐的裤子,摇摇头。焦姐不明白,可明眼都懂不能往下说。
  “林羚,我去拿东西,准备回家好吗?”
  “好,我跟你一起。”林羚屁颠屁颠地跟着苏砚清一起走。
  十四走到焦姐身边低声解释:“林羚不喜欢打针,怕疼。”
  焦姐没忍住笑了:“我就不认识几个喜欢打针,发烧就是要打的,说不准还要打吊瓶。”
  十四又补充一句:“林羚恨打针。”
  恨字连着重音和笑意一起出来了。
  林羚看着天不怕地不怕,结果又怕疼又怕鬼。
  焦姐还想说什么,被电话打断了,焦姐拿起来接听。
  “是xl对吧。”
  “好,拜拜。”
  “什么xl?”林羚从后面冒出。
  “哇,你吓死我。”
  苏砚清去上厕所了,让林羚在外面等她。
  焦姐拍拍胸口,林羚跟苏砚清在一起还有点撒娇,自个待着,看见的人会想说“我没钱”。
  “我老公让我下班回去顺便给宝宝买尿布。”
  “噢。”
  焦姐老公不工作,是奶爸,其实他本身给人的感觉也挺奶的,结果比焦姐还大。
  “宝宝叫什么?”林羚问。
  宝宝还没出生的时候,焦姐就问了不少人名字取什么好,最终压线办的出生证。
  “叶木兰。”焦姐兴奋地掏出照片给林羚看:“还没想好小名,在兰兰和阿兰间犹豫。”
  林羚盯着照片愣神,她没有见过阿兰外婆的幼儿照。
  她把苏砚清放凉的水饮尽,开口:“叫兰兰吧。”
  ——
  林羚半个身子都靠在苏砚清身上,完全没去留意窗外的风景,自然不知道路线的陌生。
  林羚软声:“难受。”
  “快到了。”
  “想吃水果。”
  林羚初中开始就不常生病了,但一生病就要吃水果,因为阿兰外婆教过她,生病要补充维生素c。
  她觉得刚刚在十二区的那件事很戏剧,也很讨厌,正是因为它戏剧所以才讨厌。如果这是戏剧,八成会让观众觉得这是什么投胎转世,得以安慰,可它偏偏是现实,偏偏发生在林羚身上,林羚简直讨厌到快疯掉了。
  林羚把腿搭在苏砚清身上,埋进苏砚清的脖颈。
  苏砚清感受到脖颈的湿意,和慌张一起袭来的是心虚:“下车就给你买。”
  她往右移,方便看林羚:“怎么了?”
  “怎么哭了?”
  林羚摇头,把苏砚清拉回来继续贴着,苏砚清轻抚林羚的后背安抚她
  好可爱。
  虽然在林羚哭的时候这样想很不好,可真的很可爱,鼻子哭红了,一个劲的往自己怀里钻。
  “很难受吗?”
  林羚还是不说话,当眼泪滑进鸿沟,苏砚清的哭意也袭来了。她把林羚抱紧,问她:“想外婆了吗?”
  “你怎么知道?”林羚哑声问她,很像撒娇,其实她这样贴着自己也很像撒娇,之所以说很像,是因为不确定。林羚很少在苏砚清面前展现这一面。
  “因为你只会为了阿兰外婆这样哭。”
  不嚎啕,也不诉说。
  啊,这个最理解林羚的苏砚清,真该死。
  林羚扇动因眼泪粘在一起的睫毛,望着苏砚清的嘴唇,吸了吸鼻子,把刚刚因不透气摘下的口罩重新戴上,用小拇指去勾苏砚清的小拇指,低着脑袋说:“不止。”
  如果你不见了,我也会这样哭,所以,留在我身边。
  苏砚清想,依赖才是兴奋剂吧。
  她想再说点安慰的话,于是在脑里找比“不哭了”更能安慰人的话,可车停了,林羚往车外看,江城第一附属医院的牌子正对着林羚。
  她猛地转头,瞪苏砚清。
  “不要忘记拿东西。”前排的司机提醒。
  林羚忍了忍,还是下车了,苏砚清一下车就拉着林羚去医院对面的摊子买水果,好像这才是唯一的目的地。
  “你想吃什么水果?”
  “我想回家。”
  “橙子吧,再买点梨,我回去给你炖雪梨。”
  “你根本就不会炖雪梨,苏砚清。”
  苏砚清炒菜不错,但对这种炖的,蒸的,反正就是只能单控火的,她很难把握分寸,倒也能吃,除了水蒸蛋,她一辈子都做不出来完美的水蒸蛋,但可以做一辈子的完美蜂窝。
  “我已经预约了。”苏砚清去勾林羚另一只垂下来的手。
  林羚的脑袋有点晕,她知道自己最好还是去医院比较好,但她不要,她不要打针。
  “不要。”林羚没甩开。
  苏砚清最终还是牵着林羚进医院了。林羚在坐下等苏砚清签到时,反应过来苏砚清是在上厕所的时候偷偷预约的,她讨厌这个科技发达的世界,什么都可以网上预约,脑袋好沉,她摸自己的脑门。
  应该不至于要打针,没准拿点药就回去了,一定是。
  林羚把腿支在座位的横杆上,脑袋靠在膝盖上,可怜兮兮的。
  苏砚清还在排队,前面是一位老人家,他不懂得为什么取了号还要签到,固执地像学生,一定要搞明白某个公式怎么得出来的,不然不会用。
  护士解释现在就是要这样的,态度有点差。苏砚清轻拍老人家的肩膀给她解释。林羚花了一点时间才消化苏砚清在干什么。
  噢,是苏同志啊。
  她掏出手机,记下自己生病身体的感受,以及对医院观察,以后可能会需要这些素材。她记得很快,不造句,几个词语,她看见就能立刻想起来。
  苏砚清回来了,把手垫在林羚的下巴,下意识低头看,瞧见林羚在记东西,慌张擡眼,林羚说过不喜欢她看自己写的东西。
  林羚被摸得很舒服,蹭了蹭,哼唧了一下。
  林羚从来不哼唧,在一起这么久她从来没听过林羚发出这样的声音,她低头,刚好林羚也低头了,林羚继续记,没熄屏,没躲着苏砚清。心脏中间被一只手捏起,放开,回弹地震感让苏砚清想猛地捧起林羚的脸狂亲。
  林羚说要写的很厉害苏砚清才可以看,苏砚清没想过原来还有一条别的路。出乎意料居然还可以用来形容这种事情,形容在发现林羚越来越喜欢自己这件事情上。
  “林羚。”
  “嗯?”
  亲我:“去看医生吧。”
  林羚沉下眼,头撇向一边。
  “看完回家我给你炖雪梨。”
  “你根本就不会炖。”
  “我去学。”
  林羚擡眼瞧她,又看向别处,没有刚刚瞥头那么远。苏砚清带她进去看医生。
  “打一支退烧针,再吊两瓶水,这个是药单,这段时间忌辛辣。”医生把一张纸递给家属。
  “我恨你。”林羚面无表情。
  “嗯?”医生。
  苏砚清盖住林羚的嘴:“好的,谢谢医生。”
  出去后,苏砚清才松开林羚,额前都吓出汗了。
  林羚哀怨道:“我不要打针。”
  表情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你这个表情,好像我跟你分手了似的。”苏砚清牵着林羚往缴费处走,林羚没收了她的手机,她没法线上缴费。
  林羚已经彻底烧糊涂了,不然也不会对医生说“我恨你”。
  “我不要打针。”林羚倔强地很,苏砚清根本没牵动,她还试图引起奇奇怪怪地条约:“要是打针我们就分手。”
  苏砚清沉思住了,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是不是说明痛和分手一样让林羚害怕。
  “那。”苏砚清伸手感受林羚额前的体温:“分手。”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