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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谢谢
  林羚说吃得太饱了,提议走路回去,也不算特别远。
  “明天回十二区,应该就给辩题了,你觉得会是什么?”林羚背着挎包,哪怕今天没带什么东西。
  似乎是怕弄到苏砚清,刻意把包放在离苏砚清远的那一边。
  苏砚清为自己的胡思乱想烦恼,只是巧合而已,就算不是巧合,那又怎么样,又不是喜欢。
  苏砚清对追人没有很大的耐心,她明明以前很赞同日久生情的爱情,可这会她希望这个坏人立刻爱她爱的死去活来。
  “不知道。”苏砚清用和平时一样的语调回答她。
  “要不要比赛?”
  话题转的突然,但因为是林羚所以合理。
  “比什么?”
  “赛跑,谁先到家楼下,谁就赢,输的实现赢的那一方一个愿望。”
  这里离家楼下大概一百米。
  “你不是很饱吗?”苏砚清心动,但她记得林羚是刚吃饱。
  “早就消化了,来不来?”
  苏砚清第一个想法是让对方做自己的女朋友,可很快就打消了,林羚不会答应的,自己也不敢说,但其他的没准可以。
  “好。”
  “那。”林羚摆出一个思考的表情:“三二一跑!”
  后面的四个字太快了,以为林羚在想规则的苏砚清没反应过来,林羚就已经冲了。
  坏人。
  苏砚清赶紧跑了起来,林羚真的不适合运动,即使耍诈,也在五十米的时候被反超了。
  “我操!不是?”林羚看着超过自己的苏砚清。
  苏砚清继续往前跑,嘴角上扬,她能感受到林羚在自己身后,可没用的,自己还有几米就到了。
  你是我的。
  怀着这样的想法,苏砚清跨上家楼下门口的台阶,赢了。
  苏砚清微喘着气,转过身,想说自己赢了,可她突然喘不了气了,呼吸停了一样,她看见了,是林羚赢了。
  林羚手里抓着奖牌的彩带,递到苏砚清的面前,在夜晚的黄色路灯下明媚地笑。
  “你赢啦!”
  林羚在得知苏砚清没有拿过体育赛事的奖当天,去淘宝搜索奖牌。
  辩论赛有时也会发奖牌,但她也没想过一个奖牌居然这么便宜,居然还有两块钱的。
  是什么让奖牌变得这么珍贵,有价值,是比赛,是过程。
  林羚想把奖牌变得更有价值,她翻出她好久没背过的挎包,因为真的放太久了,有霉味,可其他包跑起来不方便,可能会被怀疑或者拒绝,放口袋又可能会被发现,苏砚清好像很喜欢玩自己的衣服。
  她只能洗了。
  为了有一段赛跑,她提议去离家比较近的饭店。
  看似很完美的计划,但其实中途被姜跳跳发现了,离开体育馆哭的时候,包落在了体育馆。姜跳跳帮她拿的时候,奖牌差点掉了下来,挎包拉链是坏的,不然她也不会放这么久。
  奖牌上有字,写着“苏女士是第一”。
  姜跳跳在大家没注意的地方笑着问她这是什么。
  林羚求她别告诉苏砚清。
  姜跳跳答应了。
  刚刚也有小瑕疵,跑步很难拿出来,还得小心不被发现,所以当她拿出来的时候,奖牌撞到手,她差点忍不住骂一句粗话。
  可这些都不是最折磨的,现在才是最折磨的。
  苏砚清呆住了,让她羞耻到了极点
  自己是神经病,没事搞什么惊喜,搞什么奖牌啊,好尴尬,给点反应啊。
  苏砚清给了反应,但林羚反而更慌了。
  “你别哭啊。”
  林羚在这一分钟动作很多,特别是手,往前又往后,合拢又张开,她想安慰她,但说出来的又是很无力的话。
  “你别哭啊。”
  她想去抱她,可又担心对方不喜欢,同时她没有抱过别人,所以她很犹豫。
  苏砚清原本是低着头哭的。她擡起头去看她,脸颊的泪水开始落到地上。
  可怜虫,苏砚清好像变成了世界上最可怜的人,一个需要用一切来哄哄的小孩子。
  她哭起来真要命,苏砚清给人的感觉就不是一个会哭的孩子,冷笑一下还更符合她的风格,所以她一旦哭,就觉得天塌了。
  怎么有人把她惹哭了,快找出来,扔到十八层地狱。
  林羚张开了手,发现苏砚清没有反感,抱了上去。
  她轻轻地抱,给了苏砚清完全挣脱的可能。
  手放在苏砚清的背上抚摸。
  她不敢呼吸,不敢闻,她怕呼吸会让苏砚清不舒服,所以什么都表现的很轻。
  她开始很担心自己身上有汗臭味,自己的头发是不是很油?完蛋!她该不会有口臭吧?
  别呼吸了。
  她轻轻地抱,轻轻地抚摸,轻轻地呼吸,她甚至担心自己的发丝会让苏砚清感觉到不舒服。
  她轻轻地说:“不哭了不哭了。”
  苏砚清表现的很大胆,甚至哭的更厉害了。
  快一点,再多一点,再紧一点。
  她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抱得紧紧的,呼吸重重的,脑袋埋在林羚的脖颈处,好像那里有一扇门,是她家的门,她平常都是这样回家的。
  好香,好软,好舒服,好喜欢。
  林羚觉得好久,可对苏砚清来说好快。
  苏砚清吸着鼻子,林羚感受到对方不再哭泣,没有放开她,有点舍不得,所以抱着问她:“怎么哭了?”
  “喜欢。”
  喜欢进入了林羚的脑子,像个烟花一样炸开了,炸开的火花大面积的发散到身体各处,酥酥麻麻的。
  “喜欢你送的奖牌。”
  苏砚清埋得更深了,她怕林羚放开她,也怕被林羚发现。
  林羚找回自己的声音,可还是不像,沙哑了一丝丝。
  “喜欢到哭啊你。”
  林羚放开了她,她感觉自己的小腹涨涨的。
  苏砚清红着眼望她,还是像个可怜虫,林羚用衣袖给她擦脸颊的泪痕,笑:“哭的好丑噢。”
  苏砚清破涕为笑。
  这人,坏死了,一天把自己的心搞得七上八下,好不容易有浪漫的时刻,还说自己丑。
  “呐。”林羚把一直抓着的奖牌又递到苏砚清面前。
  苏砚清没接:“一般是亲自给人戴上的。”
  “我都输了欸,哪有输的给赢得戴奖牌的。”林羚不服气。
  她不再一只手抓着奖牌,而是两只手把圈弄大,又抱怨一句:“你好多事啊。”
  苏砚清微微低头,林羚给她戴上。
  “跟我说谢谢。”
  苏砚清嘴角又上扬多了一点,林羚就是个怪人,会在送礼物的后一秒讨要一个感谢,让有坏心思的苏砚清变得更加贪得无厌。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