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其他小说 > 送你一张护身符 > 第132章
  舌尖探入唇腔,撩拨戏弄。女子口中有他汲取不尽的香甜。
  岳上澜一手紧紧扣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揉进怀里,另一手探进她的发间,掌心贴着她的后脑,生怕她会因自己越发强烈的索取而后退。
  唇舌纠葛,气息缭绕。
  他吻得她头昏、亲得她心痒。
  玉美邀没什么血色的脸蛋上不多久就染了红晕。
  她环住岳上澜的脖子,身躯不由自主地被他顶得往上逃去。
  渐渐的,他的吻开始从唇上移到下颌,直到她的脖颈。
  她的呼吸乱了,当男子吐出的热气喷洒到肌肤上时,她整个人不由得一缩,奇妙的快意从心头滋生,顺着经脉蔓延至全身。
  她情不自禁地揪紧了岳上澜的衣领,试图通过抓住些什么来抑制身体里不断涌出的酥痒……
  道路最前方,遇上了一条河流。
  河面不宽,马车依次渡桥很快就能经过。
  因此,走在最前头的季让诚一勒缰绳,后面的马车也骤然驻足,准备渡河。
  挤在同一辆车里的玉家小辈们齐齐“哎哟”了一声,身子微微前倾,但很快又坐稳。可紧接着,后方的马车里传来了“咚”的一声闷响。
  声音不大,但在人迹罕至的蜀道上却显得尤为清晰。
  是紧紧相拥的二人因惯性而齐齐跌下了车座。
  幸得岳上澜反应迅速,他的手稳稳垫在了玉美邀的后脑与后背,他就这样将人压在了自己的身/下。
  “嗯?!什么声音!”前边车辆里的玉暖香机敏地竖起耳朵。
  玉礼谦红着脸吞吞吐吐地问道:“五殿下和五姐姐……他们在做什么呢……”
  玉暖香干脆把耳朵贴在了车壁上,卯足了劲儿想要再从微末的动静里找出蛛丝马迹。
  后方,玉美邀静静地躺在地上,她凝望着呼吸越发沉重的岳上澜,眨了眨眼。
  “殿下,吻得真好。”她真心夸赞着,“不过这还不够……”
  岳上澜滚了滚喉结,只道:“地上凉……我先拉你起来……”
  玉美邀:“那换殿下躺在下面,好吗。”
  说着,她身子微微使劲,岳上澜便配合着她,只一个转身,在一阵天旋地转里,二人就调换了位置。
  现在,玉美邀能舒舒服服地跪坐在岳上澜身上。
  她从他的胸口撑起来,一双翦水秋瞳深深地望着他。
  他的嘴唇有些红肿……自己的亦是如此。
  她的双膝落于他腰间两侧,手掌撑在硬朗的胸膛上,隔着衣料,她也能感受到他清晰的心跳。
  她又俯下身,吻了吻他的额头,又吻了吻他的鼻尖。
  如葱的指尖从他的眉骨一路下滑,抚摸过他高挺的鼻梁、流畅的下颚,一直到胸口。
  玉美邀鬼使神差的将手探进了他的衣襟,随后一用力,将他黑色的衣袍扒开……
  马车缓缓路过桥梁。下方,水声潺潺。
  玉暖香不满道:“哎呀真讨厌,这儿的溪流声太大,后边什么动静都听不清了。”
  车内,岳上澜一把握住了玉美邀试图持续往下宽衣的手,他眼尾泛红,沉声道:“小满,停!”
  玉美邀微微歪头:“停什么?”
  “你要解了我的衣裳?”
  “是呀,殿下难道不热吗?”
  岳上澜握着她的手,想松却又不敢:“现在……不是时候。”
  “那什么时节才是‘时候’?”她问。
  岳上澜一噎,耳畔是清脆的溪水叮咚,眼前是撩人的玉面芙蓉。
  他压住了欲望、克制着冲动,认真回答:“小满,我如今能给你的还不够多,至少等我谋得储位,在朝野中光明正大地站稳脚跟后,再风风光光迎娶你过门。与你洞房花烛、耳鬓厮磨,是我翘首企盼了许久的美梦。”
  玉美邀了然:“原来殿下想的是这个。无妨,储位罢了,有我在便不是难事。那个位置我比你更想得到。殿下,有我助你一臂之力,你可愿拱手江山,与我共掌?”
  岳上澜道:“就算小满不提,我也会将手中所有的权柄金银都主动奉上。”
  玉美邀满意一笑:“那就好。所以,比起不久后的将来,我现在更想得到的,就是殿下你。”
  岳上澜愣愣地看着自己上方笑意盈盈的女子。
  要……我?
  可更想要疯狂索取的人,其实是他。
  岳上澜下腹胀痛,快要难以忍受。
  玉美邀甚至还往那地方坐了坐……
  他第一次在她那张温文甜美的脸上看到恶趣味的调笑:“殿下难道不想吗?你明明已经硌到我了。”
  “小满,你再这样,我会发疯……”
  “能有多疯?”
  她挣脱被他扣住的手,去解他的腰带:“让我瞧瞧。”
  动手间,她袖中甩出一张静音符,贴在了车窗上。
  ……
  玉礼谦撩开车帘,欣赏道旁美景。
  “呀,你们瞧,这条溪水好清澈啊,底下的卵石都能一目了然呢。”
  玉暖香发现再也捕捉不到后面的任何动静之后,便泄了气坐回来。她听着玉礼谦的话,目光也向外看去。
  果然,山间美景赏心悦目。
  溪水流过,温柔地包裹着一颗颗五彩斑斓的圆滑卵石。
  河道狭窄的湍急处,石块被激流卷起,打着旋在水中转动,忽上忽下、跳动不止。
  远处的山峦后,夕阳沉没,一抹艳红的晚霞像天空破裂的口子里渗出的血丝,鲜艳夺目。
  几只飞鸟掠过,悠长的嘶鸣恍如天地间发出的一声声快慰的叹息。
  ……
  一路静默,大家也累了,放松心神后,每个人都不知不觉地陷入梦乡。
  车队持续朝着太少城的方向驶去。飞鸟归林,晚风轻唱。
  直到半夜,那座灯火通明的城池才逐渐出现在季让诚的视野里。
  他们一路进城,直到县衙门前。
  季瑛在的时候,这里是蜀地最气派的县衙。朱漆大门,石狮镇守,匾额上“公正廉明”四个大字已经被岁月腐蚀。显然,这一块牌匾已经许久没被更换过了。
  季让诚翻身下马,对着身后喊了一声:“到了。”
  玉暖香对陌生的城池让她充满了好奇,睡醒后不停东张西望。此刻,双脚终于可以落地,几人下马车的第一件事儿便是伸一个大大的懒腰。
  他们进城时已至半夜,四周铺面都已打烊,而眼前县衙的大门没有落锁,甚至还微敞着,——官府的地盘,门口竟然连个看守都没有。
  不知都躲哪儿去了。
  玉暖香回头望去,瞧见后方岳上澜与玉美邀所在的马车没有动静,便喊道:“五姐姐?五殿下?到地方啦。”
  众人都向那里看去,就见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挑开了深色的帘子。
  岳上澜率先走了下来,随后侧身,稳稳地扶住了玉美邀的手臂,让她借着力轻盈落地。
  二人站稳,相依相偎,面颊微红,衣衫工整得一丝不苟。
  众人眼观鼻鼻观心,默默打量二人——却看不出丝毫异样。
  但就是不知怎的,总感觉这两人间的气氛有些不同了。
  那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微妙异样……道不明、说不清。
  “嗯?”林颂涟一手托着下巴,她带着探究的目光大咧咧地盯着二人,甚至绕在周围走了一圈,“小满,你看着似乎……精神多了?”<
  玉美邀微笑:五殿下着实大补。
  她此刻除了腰腿酸疼,元气的确恢复了不少。
  玉美邀微微点头,眉目含情:“嗯,是感觉很好。五殿下他……一路都在照顾我。”
  岳上澜低垂着眸子,他看着玉美邀那隐隐含羞带怯的脸颊,他的心恨不能化为一汪仙露,将她时时刻刻都浸泡在自己的柔情蜜意里。
  从那林间溪畔起,他就知道,自己此生都甘愿沉沦在这女子的掌心了。
  衙门前头,季让诚匆匆扫了眼玉美邀便扭过了头,冷冷道:“走吧,进去瞧瞧。”
  说罢,他带着没来由的烦躁,大步流星地跨进了门槛。
  众人紧随其后。
  堂上,太师椅空了,桌案上的茶已经凉透。一滩茶渍干在工本上,默默昭示着不久前坐在这里的人遇上了什么措手不及的大事。
  一个衙役唉声叹气地走来,他一抬眼,先是看到了季让诚,紧接着整个人为之一震,瞪大了眼惊愕道:“二……二少爷?!”
  衙役开始振奋地大喊:“二少爷回来了!二少爷回来了!来人啊!快来人!是二少爷!”
  在这一声声呼喊下,原本死寂的县衙深处当即涌现出一批又一批的官员。
  他们仿佛看到了救世主般激动上前,拉着季让诚的手,万分亲昵熟稔的模样:“二少爷!你怎的回来了!我等只听说季老爷要回蜀地成婚,不知道你也在呀。”
  季让诚冷笑:“怎么,我在,很奇怪?”
  “不不不!只是……今日出大事了,二少爷知道吗?老爷那几位心腹都……哎!还有!听说就连临街的季家也……”
  季让诚冷笑一声:“我知道。都死了。”
  那些和季瑛为虎作伥的同僚,以及那几个季家的嫡出兄弟,他们的牌位都被季瑛放进了万人坑里,受怨气熏陶供养。
  而自己,十年来都鞍前马后、替他坏事做尽的庶子,反而因为始终不被他放在心上,还幸运地逃过了一劫。
  真可谓世事弄人。
  否则今日暴毙的尸体之中,就有他一份了。
  季让诚转身,衣袍一甩,对着众人大喊:“你们听着,我父亲也已经跟着他们几人一起,突然故去!如今整个季家上下,只有我知晓你们背地里的一切!不想死的,就乖乖听话!”
  一言出,满堂惊。
  官员们当即跪了一地,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发抖的发抖,擦汗的擦汗,大家都在心里飞快地盘算着该如何站队抉择。
  此刻,但凡在这里的每个人,都是受了季瑛的“庇护”,盘踞在天高皇帝远的太少城兴风作浪了多年。
  季让诚的目光扫过堂下那些官员,冷肃的声音清晰地传开:“季家在蜀地的一切,包括拿在你们手里的账本、与上下往来的书信、还有积压错判的大小案卷,通通呈上来!”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铿锵有力:“从今天起,这一切都交由五殿下处置。若有偷奸耍滑、阳奉阴违者,就地处置!”
  “什么?五殿下?”
  “哪个五殿下?”
  众人交头接耳,狐疑的目光在进来的几人间徘徊。
  岳上澜上前,走至堂屋正中,掏出御令,高举在烛光里:“吾皇在上,见此御令,如见天子!”
  那令牌上一个大大的“敕”字显眼耀目。
  众人当即齐刷刷跪了一地,冷汗涔涔。
  岳上澜道朗声:“本殿久闻蜀地风光旖旎,蜀绣盐产闻名遐迩,如今初来乍到,还望诸位大人能将近几年的各类要务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全部一一交代清楚。本殿替父皇巡查至此,所过之处,案卷账册、官员任命、赋税户籍,皆要一一过目!本殿对底下大小官员也定会赏罚分明、秉公处置。”
  堂下寂静无声。
  赏罚分明?秉公处置?呵,若真秉公,那他们所有人就只有被斩立决的份了。
  跪在为首的一位官吏,贼眉鼠眼、面露奉承,他讨笑着上前几步,说道:“五殿下圣驾光临,下官等事先不知,甚至一点风声都没收到,实在是有失远迎,还望殿下恕罪……呃,殿下要查历年的卷宗账簿,这都不成问题,下官即刻给殿下全部奉上,不敢有漏。嘶——不过,季家在蜀地的产业、人脉,都是季大人自己攒下来的,那些东西应该就不用呈上了吧,殿下?”
  这官吏刻意看了眼季让诚,想向这位最有可能接班的“少主”表忠心,却不知马屁拍在了马腿上。
  季让诚根本不理睬他的“投诚”,只退到一旁,一言不发,将正中位子全部让给了岳上澜。
  岳上澜眸子一沉,向来温文尔雅的俊美容颜一旦沉下面色,也威慑万分:“季家的产业?”他嗤笑,“本殿竟不知,这万里江山的一角已然成了季瑛的私产了!”
  下方的官员们噤了声,一个个暗暗交换着眼神,不知该如何应对。
  那官吏见忽悠不成,也没了周旋的余地,他那谄媚的嘴脸当即烟消云散,转为恼怒:“五殿下,俗话说得好,强龙不压地头蛇!下官与您和和气气说话,您却不领情,那就休怪我等翻脸!”
  他抄起桌上的茶盏就这么直接摔在了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摔杯为号,本来还唯唯诺诺跪着察言观色的官员们当即一个个站了起来,不约而同地换上了一副仇视的目光,紧紧锁着众人。
  像是一群饿狼围住了进退两难的绵羊。
  玉晴晔愤然:“喂!你们想做什么!这可是五殿下!陛下的皇子、朝廷的命官!你们违抗皇令,是要造反不成!”
  那人一笑,原形毕露:“五殿下?哪来的五殿下?你说他是皇子他就真的是皇子了?呵,举着一块不明真假的敕令就敢给自己乱安身份?我看分明是你们几个突然出现的外乡人,半夜三更闯进县衙,要图谋不轨!”
  “你!”玉晴晔愤懑。
  “来人啊!将这几个狂悖之徒给本官拿下!丢进大牢、听后发落!”
  门外当即跑进来一批手执长矛的官兵,把这间屋子堵得满满当当。
  玉家小辈们被困在了正中,警惕地看着四周凶神恶煞的面孔。
  “谁敢动手!”季让诚怒喊一声。
  官吏奸笑:“二少爷,你糊涂啊。大好的上位时机摆在眼前,你抓不住,这就不怪我们了。”此人的眼眸里划过一道狠戾,他从前就是季瑛最得力的心腹,如今安能就这么被威压下去?
  他下令道:“快!一起抓起来!”
  他的话音刚落,官兵们还未动手,突然间,所有的窗户竟在同一时刻自动关紧,身后的大门也自己死死合上。
  凭空里,出现了几道黄符精准无误地飞贴在堂屋四处,封锁了每一个出入口。
  这突如其来的诡异一幕让官员们心跳漏了一拍,有官兵试着去扒拉大门,却发现门扇纹丝不动。
  一个清幽恬淡的声音传来:“好啊,既然如此,那就都别走了,直接在这里清算吧。”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人群之中,一个身形纤弱年轻女子正开口。
  她望着这些官员的目光里,全是疏离和孤高、憎恶和嘲讽:“方才进城的一路上,我已察觉到这太少城似乎不像表面这么繁华太平啊……大街小巷的角落里,游走的冤魂可不比京城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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