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发软，头脑昏沉发胀。
或许是认识到了自己喜欢沈哲闻，在唇瓣贴上的刹那，陆拾呼吸一颤，全身血液叫嚣着往上涌，比前两次猛烈得多。
投影的亮光打在两人的侧脸，忽明忽灭。
沈哲闻这次的吻格外不同。
没有浅尝辄止，也没有暧昧的试探。
而是直接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偏头撬开抿紧的唇缝。
鼻尖蹭着鼻尖，没过多久，陆拾就有些喘不过气，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躲。
按在沙发上的手被人抓住。
沈哲闻垂眼，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眸中覆上一层浅淡的暗潮。
空气中，山茶花的香气缓缓散发出来，半是挑逗半是引诱地勾出了小薄荷。
可能是身体重心太靠后了，陆拾腰腹强行保持的平衡没撑住，整个人仰倒在了沙发上。
好在沙发很软，后面还有个抱枕垫在脑后。
沈哲闻俯身再次吻下来。
沙发对两个成年人来说不够宽阔，膝弯被沈哲闻跪在沙发上的膝盖顶起来。
这姿势好像有点奇怪……
“终于等到你这句话了。”
沈哲闻的声音落在耳边。
胸腔里心跳的频率震得人发麻，陆拾一开始以为是自己的，后来才发现是沈哲闻的。
原来沈哲闻也会有心跳失去控制的时候。
陆拾笨拙地想要给予一点回应。
“嗡嗡——”
丢在一边的手机冷不丁震动起来，发出亮光。
“……”
陆拾一紧张，牙齿又不小心磕到了沈哲闻。
“嗡嗡，嗡嗡。”
手机又响了两声。
“有人找你。”陆拾推了下沈哲闻，不断平复着呼吸。
陡然从刚才的情绪中抽离，想到自己跟沈哲闻表白说的那些话。
他从沙发上弹起来，差点撞到沈哲闻下巴。
伸手僵硬地把刚才接吻时腰间蹭乱的衣服拉下去，陆拾顶着泛着绯红的耳廓：“那什么，不早了我要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
身前的人穿上拖鞋，一刻不停地往门口走。
陆拾觉得自己需要点时间缓缓，无论是刚才的亲吻，还是他和沈哲闻变化的关系。
周围好闻的薄荷清香一散。
沈哲闻没有强迫他留下，不想把人逼太紧。
等陆拾离开，沈哲闻压了压眉眼，抬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谁发的消息。
“……”
方可昕最好有什么人命关天的大事要说。
沈哲闻冷着脸滑开屏幕。
方可昕：新年快乐！上次你帮我组了游乐园的局，这次我一想到好办法就赶紧来告诉你了，不过这个办法有点难度。
方可昕：你们不是经常几个朋友一起玩吗？你可以在聚餐时喝酒，假装酒量不好，装醉，想办法让陆拾送你回家。
方可昕：这样既可以有独处的机会，又可以暗戳戳地搞暧昧。
方可昕：哈哈哈怎么样，我是不是特别聪明？
沈哲闻沉默地捏紧了手机。
方可昕在手机那头等了半天都没等到回复。
一看时间才零点出头。
不能吧，沈哲闻应该不会这么早就睡啊。
她刚想再发几个表情包刷一下存在感。
沈哲闻：是很聪明，可以和二百五称兄道弟。
沈哲闻：以后不要在这种时间给我发消息，再发拉黑。
沈哲闻：我需要你教？
方可昕抱着手机，头顶冒出一个问号。
沈哲闻跟她聊天很少有一次性发消息超过三句的，看得出来很不高兴了。
方可昕盯着沈哲闻的最后一句话，仔细品了品。
“！”
陆拾在外面走一圈回到家，脸上的温度总算降下来。
他鞋还没换，靠着门板刚想看一眼明天的天气，沈哲闻一个电话横插进来。
“到家了？”
陆拾下意识放轻了呼吸：“嗯。”
“刚才有件事忘记和你说了。”
隔着一层电子媒介，沈哲闻音色略低，清晰撞入耳膜。
“我也喜欢你。
“陆拾，你愿意和我谈恋爱吗？”
*
春节期间下了两场雪，本来如果雪势过猛的话首都要延迟上班和上学的日期，结果这天气生怕学生党和打工人吃到一点红利，正好在开工的前一天放晴了。
“nox”公司里，陆拾跟孙杰的办公室就隔着一块玻璃，平时把上面的百叶窗拉起来就看不见了。
现在公司刚起步只能合作一些小企业小厂家，陆拾看完了两个方案，拎着文件去找孙杰的时候正好看见孙杰在用枸杞泡茶。
陆拾把文件往他桌子上一放，笑了下，随口一说：“悠着点吧，三十多了还这么有激情，别补过头把鼻血喷合同上。”
刚倒的水太烫，孙杰小心翼翼喝了一口。
“爱情嘛，如果是真爱，不管多少岁都会有激情。我送的礼物我老婆格外喜欢，我当然不能让她失望。
“不过老板你没对象，跟你说了估计你也不懂。”
“谁说我没有。”
“什么？”
陆拾回神，意识到自己把心里话说出声了，轻咳了一下，改口：“谁说我不懂。”
孙杰又慢慢嘬了两口枸杞茶，然后赶紧把水杯放到一边，开始看陆拾点出的问题。
陆拾目光随意在办公室里扫了扫，不经意间落在孙杰放在旁边的枸杞茶上。
alpha不能不行。
但没关系，沈哲闻不需要行。
之前给沈哲闻补是为了沈哲闻以后着想，怕沈哲闻被对象嫌弃自尊心受伤，现在无所谓了，他觉得上次就挺好的。
干柴烈火了一晚上，除了累点酸点，没特别的感觉，第二天都不影响正常生活。要不是他被下药了，估计第二天早就醒了，也不影响上班。
嗯，挺好，这一点他挺满意的。
微信群里，丁伟率先发现沈哲闻换头像了。
沈哲闻的头像原本是纯黑色的，现在变成了一个肥嘟嘟的卡通的小鸟嘴里衔着一粒橡子。
丁伟：想不到沈哥还挺有童心的哈哈，跟本人反差好大。
沈哲闻平时不怎么在群里发言，也只有在陆拾说话时才会关注群里的消息。
但今天，丁伟消息刚发出去没两秒。
沈哲闻：嗯。
丁伟顺手点了下沈哲闻的头像，自动弹出朋友资料。
丁伟：诶？沈哥你改网名了？跟陆哥网名好像。
在群成员那一栏，两人一个是l·s，一个是s·z·w。
丁伟沉默了。
靠，好像情侣网名，他要是不点沈哲闻头像，只能看到自己备注的“沈哥”，根本注意不到沈哲闻的昵称。
“啧。”
陆拾看着突然安静下来的群，没忍住出声。
陆拾：你今天在群里说话想干什么？
丁伟这才想起正事。
丁伟：我想说我们去玩一次密室逃脱吧，这两天我在网上老刷到，再不玩马上我要准备考试就没机会了。
丁伟拍了拍余希：你来不来？
余希：哪天？
丁伟：这周末啊，我现在机构的课表排下来了，我得上课。
陆拾打开手机日历，算了一下周末正好没有工作安排，晚上也没有饭局。
他正要切回去回消息，屏幕上方弹出一条私聊的消息横幅。
「一起去吗，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