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陆拾一把将旁边沙发上的靠枕揪了过来，放在办公椅上，给自己调整了一个舒服的角度。
他刚打开电脑，沈哲闻一个视频通话就弹了过来。
现在是工作时间，陆拾的原则是工作时不处理任何跟工作无关的事。
但握着鼠标的手顿了顿，迟疑了一下，陆拾瞟了眼时间。
才上班两分钟，自己连文件还没打开，不能算正在工作。
于是他走过去把办公室和外面办公区之间的帘子拉起来，又把手机支了个合适的高度。
沈哲闻刚到美国的酒店没多久，此时窗外天正黑着。
“你不累吗？”
看到沈哲闻的脸出现在屏幕里，确定他平安抵达了，陆拾才恍然发觉自己心情稍微放松了点。
沈哲闻拿着手机在房间里转了一圈：“还好。我一个认识的人跟我说你前几天从他手里花重金买下了一幅字画，你喜欢收藏这个？”
习惯性晃动的腿停了下，陆拾向后靠进椅子里。
他确实从一位收藏家那里买来一幅年代久远的字画，只是没想到这收藏家认识沈哲闻。
沈哲闻说：“如果你喜欢，他让你下次去可以随意挑选一幅，不用给钱。”
陆拾手指蜷了蜷：“我不感兴趣，我买这个是用来送人的。”
“送谁？”
“一个正在挖掘中的未来合作伙伴，他比较喜欢这个，所以我就想着投其所好……”
“你打算什么时候给他？”
“后天，后天正好有个商业答谢晚宴在屿山山庄举行，他也会参加。”
说完，陆拾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沈哲闻的表情好像淡了淡。
嘴角不像一开始视频时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弧度，心情似乎也没之前那么愉悦了。
陆拾干咳一声。
“我跟他只是非常单纯的合作关系，准确来说是准合作，而且他大我一轮。
“我也给你准备了礼物，只不过得等你回来才能给你。”
虽然在外人眼里沈哲闻从始至终都是一个表情没什么变化，但陆拾却能一清二楚地看到，听了这句话，沈哲闻神色这才慢慢恢复正常。
这通视频没打太久，陆拾还有很多事要做，没功夫想别的，对沈哲闻出国这件事也没什么实感。
可到了晚上，当他一个人躺在客卧床上的时候，他刷了会儿手机，又翻来覆去翻了一会儿。
靠……
陆拾抬起胳膊搭在眼睛上。
之前沈哲闻在家的时候，这客卧不是空调出问题，就是床单没干。同居后他只有头两天睡在客卧，其余时间都只能跟沈哲闻睡一个房间，第二天起来浑身都沾满了沈哲闻的味道。
如今忽然闻不到山茶花的气息了，他突然很不习惯，睡不着了。
陆拾一骨碌坐起来，跟空气大眼瞪小眼。
片刻后，他掀开被子翻身下床。
既然没有困意，也不能干坐着把时间浪费了，正好现在沈哲闻不在家，他可以把藏在柜子里的东西拿出来了。
之前收到快递时他只草草瞄了几眼，也不知道那东西怎么戴，干脆趁此机会好好研究一下，这样等沈哲闻回来了也不至于到时候手忙脚乱的。
陆拾轻手轻脚挪进衣帽间，谁想他刚从客房里出来，二百五就感应到了。
二百五还以为陆拾梦游或者需要帮助，自己给自己拔掉充电线，十分贴心地滑动过来。
要知道沈哲闻临走前可是单独叮嘱过它，要好好照顾陆拾。
二百五进来时陆拾正坐在衣帽间的皮质长凳上拆着腰链的外包装，直接人赃并获。
不过纯良的小机器人貌似并不知道这是用来干什么的，它也不懂人类的情趣，只是觉得：“哇，好好看，这是你买的吗？”
陆拾的手在空中僵了几秒，脑子里飞速闪过无数理由。
但对上二百五那憨厚朴实的眼睛，他放弃了，直接把东西拿出来，开始大大方方在二百五面前捣鼓。
“嗯，但是我不知道这个怎么穿。”
他买的这款腰链有些复杂，不像项链、手链那种一眼就知道把链条卡扣扣起来就行了。
陆拾拎起闪闪发光的腰链，在空中比划了很久，光靠想象有点困难。
“这儿怎么多出一条，该不会断了吧……”陆拾小声嘀咕，“这可是要送人的。”
二百五提议：“不一定是坏的，你可以在自己身上试一下，就像有的人会给自己系鞋带但是不会给别人系一样。”
陆拾想了想，好像是这么个理。
“二百五。”陆拾夸张地朝它竖了下拇指，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我发现你今天比以前更聪明了。”
“谢谢夸奖！”
陆拾站起来，对着衣帽间里的全身镜把东西往自己身上试。
二百五觉得陆拾特别适合这种好看精致的东西，正期待地看着陆拾。
就在这时，一阵强劲的电流冲上脑袋，脑子里嗡的一下运作起来，系统开始切换。
二百五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自己又要失去控制权了。
沈哲闻那边当地时间正值中午，他只是想着操控二百五，看一眼陆拾睡了没。
结果当平板与二百五那头成功建立起连接，屏幕上出现二百五的视角，映入眼帘的不是二百五的充电仓，而是一截干净劲瘦的腰。
陆拾把睡衣撩上来用牙齿叼着，迟疑地拉着腰链的一条链子往后面绕，感觉不对又换了个方向。
沈哲闻呼吸一滞。
眼前的腰背和酒店生日那晚看到的别无二致。
平直顺滑，整条后背没有多余赘肉，腰线收得极好看，后腰一对浅浅的腰窝藏在皮肉之间，白得晃眼。
所以他很喜欢掐在陆拾腰胯骨的位置。
这样对方无论手上怎么折腾，都无法挣脱。
沈哲闻眼神暗下来，余光扫向四周，确认他所在的餐厅里不会有第二个人看到自己的屏幕，才把视线重新投到手机上。
所以这就是陆拾上午说的，给他准备的礼物？
确实令人意外，也确实很惊喜。
这还是他第一次知道陆拾能在自己面前开放到这种程度。
沈哲闻抵着唇，点开自己的收藏。
那他之前无意间在网上刷到的这些，比如猫耳朵、戴在脚踝和脖子上的铃铛……是不是也能接受？
沈哲闻沉思着，想着自己或许可以再过分点。
耳机里忽然传出陆拾的声音。
“二百五，你能帮我扣一下后面扣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