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少喝点酒
进入五月之后天气偶有燥热，刚下了一场雨，雷雨过后太阳撕破云层天光乍现。雨后空气湿度显著升高常伴随低气压系统，空气流动性低空气又闷又热。
宋清刚出去了一趟回来时嘴里一直喊热。
店里虽然有空调，但空气流动大就算在屋里也能感觉到一丝闷热。
宋清感觉身上黏糊糊的很不舒服，跑到空调风下吹风。
看看时间也快到点了，楼上还有两桌客人，沈韫叫她先回家。
天气预报说一个多小时后又会下起大雨，一直持续到晚上八点。
宋清想推迟想到她妈妈刚给她的发的信息，“那我就先回去了，等下有雨你也赶紧回去。”
“等客人走我就回去。”
宋清走后半个小时楼上的客人也离开了，刚把客人送出去外面又进来几个人。
人都到门口了哪有关门送客的道理。
将客人迎进去，刚上好茶盏又来了几个人。
董晨言一进来就和她打招呼，“嘿，沈韫。”
和他一起来的两个人看到他和老板打招呼视线转移到沈韫身上。
她笑的客套，“喝什么？”
“和以前一样。”
董晨言来过好多次，每次来都是点九曲红梅，沈韫叫他们随便找个位置转身去泡茶。
“欸。”董晨言站起来，“我去泡。”
“你想自己泡？”
“对，顺便让你尝尝我新学的手艺。”
店里也有客人要求自己泡茶的，取了茶叶和茶盏给他们。
董晨言有模有样的泡了起来，茶汤冲泡好后，通过公道杯均匀分入品茗杯里，他把第一杯拿到柜台给沈韫。
“来，第一杯给你尝尝。”
“谢谢。”
她没立刻喝，董晨言一脸期待的看她。
和他一起来的两人看他眼睛都黏在老板身上，干笑两声揶揄几句自己给分茶。
“我说这小子最近怎么这么老实，原来原因在这。”
另一个人道：“听方昊说他看上了一位茶馆老板，我只当是他口嗨没想到是真的。”
他视线再次放到柜台边上的两人，“不过，这位确实和以往都不同。”
董晨言女朋友一个接着一个，和娱乐圈里十八线明星、各大网红谈恋爱都是常态，大学生也不少。
反正女伴没断过。
迎着他殷切的目光，沈韫浅浅的抿了一下，给了一个中肯的评价，“还不错。”
“这会也没客人，要不过去和我们一起喝两盏？”
“不了，我后厨还有事要忙。”
董晨言勾唇笑的痞气，什么忙，我去帮你啊。”
“不用了。”
董晨言像没听到一样，自顾自的往后走，“厨房是在这吧？”
去到厨房看到堆在一起的茶具，撸起袖子就要冲洗。
“我在茶艺师那里学过如何清洗茶具，我帮你。”
“嘭～”
瓷器碎掉的声音。
董晨言手里还拿着一个茶杯，看向沈韫表情有点干瘪的尴尬和不好意思。
沈韫没说什么，拿了扫把要把碎片扫到簸箕里，董晨言一把抢过。
“不好意思手滑，我来吧。”
“不用，你出去吧。”语气温和听不出是否生气。
端倪她漂亮的眉眼，见她不生气董晨言又露出他邪魅的笑容，“那怎么行，说要来帮你的。”
“这个茶杯我给你赔钱。”
可能是天气的原因也可能是面对眼前这个听不懂人话的人，沈韫第一次产生烦躁的心理，她语气有点生硬，“真不用，你快出去吧，在这里只会影响我工作。”
看出她眼底淡淡的不耐烦，董晨言识趣的出去。
“那你有事叫我。”
沈韫没吱声。
都是成年人，有些心思不用表明，懂的都懂。
这段时间董晨言一而再再而三的往店里跑，连宋清都看出来他志不在茶。
有必要跟他表明一下态度。
前一桌客人赶在大雨来之前就结账走了，沈韫低头看时间在看看董晨言他们那一桌，好像还没有要走的意思。
做生意哪有赶客人的道理。
雨天，天黑的快。
外面淅淅沥沥的大雨肆意砸下地面溅起雨丝，雨帘斜织，雨丝顺着釉瓦凹斜处倾泻而下，汇聚成银亮的水帘。
雨太大，墙角的南天竹垂着脑袋任由雨打在身上，可怜又无助。
沈韫顺着窗外往外看。
每当雨天她总是忍不住想起一位故人。
雨打梨花深闭门，忘了青春，误了青春。
听着雨声思绪飘至很多年前。
那是倪青带着她第一次踏入那栋庄严肃穆的宅院。
习惯了狭小的出租屋，突然有一天踏入阔大而庄重的中式豪宅，不安恐惧、窘迫占据了年仅五岁的她。
突然一只白白嫩嫩的小手拉住她。
她说：“我叫萧雨打，雨打梨花深闭门的雨打。”
她是伯父好友的女儿，和父亲赌气跑出去被伯父遇到就带回了家，也就是那天和沈韫见面相识。
大大的眼睛，脸上肉嘟嘟的，穿着公主裙头上绑着两条辫子。
很可爱。
出神间一个响指在她耳边响起，董晨言似笑非笑，“想什么呢？”
“没什么，有什么事吗？”
“结账，还有那个茶杯一起。”
从他的行为和穿着来看知道他不缺钱，沈韫不纠结那个小茶杯。
他想给就给吧。
有人来接他们，董晨言的朋友已经打伞出去了。
沈韫犹豫了一下开口，佯装不经意开口，“雨下的好大。”
“对啊，你怎么回家？要不我送你？”
“不了，我叫我老公来接了。”
董晨言双眼放大，以为自己听错了，“老公？你结婚了？”
“啊？”沈韫擡起左手看向无名指上高奢又简约低调的戒指。
董晨言看着她手中的戒指，整个人一震，如同晴天霹雳。
他不是没看到她无名指的戒指，没当回事只当是装饰品。
为了好看十指随意带戒不足为奇。
而且她右手也带了一枚，这更加肯定是装饰品无疑。
谁想……
董晨言很快反应过来，玩世不恭，“你知道我喜欢你，所以……”
他凑近她，沈韫拧眉往后缩一截。
“你在找莫须有的老公来拒绝我。”
“……是，但我也真的结婚了。”
董晨言嘴角荡起笑意，姿势散漫故意拉长腔调，“你要想拒绝我也找个好一点的理由，这个？”他抓起沈韫的左手，“太假了。”
“但凡你说有男朋友了我都能信几分。”
被他握住手腕很不舒服，沈韫甩开他的手，“你信与不信都无所谓，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对你不感冒，你也不符合我的择偶标准。”
董晨言笑的狂妄，悠哉悠哉的开口，“说说看，你的择偶标准是什么？”
她想到了霍简，“成熟稳重，从容不迫。”
他挑眉，“我不像吗？”
沈韫不想和他再扯下去，“时间不早了，我要关店回家了。”
“你老公不是还没来吗？”董晨言看向外面。
那里只有他两个好友撑着伞在等他。
他给他们发信息让他们先走，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上去。
“大雨天你一个女孩子不安全，我陪你等你那位莫须有的老公过来。”最后几个字特地加重了音调。歪头看她笑的漫不经心。
“……”有点无语。
沈韫打开手机正要给霍简发信息，他而信息先一步弹来。
【今晚有酒局，可能会很晚。】
看到这条信息，无奈将刚编辑好的信息逐一删掉。
【好。】
顿了一下，她又发。
【少喝点酒。】
【我知道。】
这边霍简看着最后几个字，收起手机。
他酒量虽然不错，但一向都是点到为止，也没人敢劝他酒。
所以驰骋商场这么多年喝醉的次数屈指可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