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空荡荡
端午过后，沈韫又待了几天。
霍简原本说要过来接她，临时有事，只能作罢。
古色古香的厢房里，三两好友把酒言欢。
贺南舟倚在圈椅里，手里把玩着一只青瓷酒杯，目光落在对面女子身上，语气调侃："弟妹总算是上完学了，打算什么时候和阿扬修成正果？"
楚亦扬笑着看向身边的人，笑得像个痴汉。
贺南舟看他那一脸不值钱的模样，嘴角抽了又抽。
果真是个恋爱脑。
乔澄有些羞赧，瞥了楚亦扬一眼，"这几天我爸和伯父也在谈这个事，初步预计在十月份。"
楚亦扬嘴角都快压不住了。这么多年，总算等来了结果。
秦淮夹了块青菜，扫了他一眼，筷子差点没拿稳。
这小子发情了？！
贺南舟比乔澄还大两岁，在她面前，这小子却像个弟弟。
霍简没参与这个话题，看着手机里对方发来的信息，一向镇静的他，脸色沉了又沉。
分开了有一周了，原以为她要回来了，没成想……
终是天不遂人愿。
沈韫：【我想去云海玩几天。】
上一条信息，是霍简问她要不要这两天回来，他帮她订机票。
男人的不满只是一闪而过。
【抱歉，这段时间太忙了，不能陪你。】
【你什么时候去？】
沈韫：【订了明天的票。】
霍简：【好，回来时提前和我说。】
刚吃完饭，沈韫陪父母散步。倪亲和沈从谦并肩走在前，她随手拍了张照片发过去。
霍简回了一个视频。
镜头扫过每一个人，最后在一个女生身上停留了一秒。
是她没见过的女生。
女生生得一副玲珑娃娃相，面容软嫩清甜，脸蛋圆润，一双大大的眼睛格外迷人，像极了邻家的小妹妹。
男人很快解释。
【她叫乔澄，楚亦扬的未婚妻。】
【刚回国，大伙为她接风。】
【下次带你认识。】
沈从谦叫她，沈韫赶紧回了个"好"字，快步走到他们身边。
沈从谦："这几天你都陪在爷爷身边，我也没机会问你。"
"你去京城这么久，霍家有没有亏待你？"
沈韫笑嘻嘻地回："没有，霍简待我很好，大哥大嫂也不错，尤其是大嫂，有什么好东西都分享给我。"
她这话不是为唬他们开心，而是真心实意地表达——霍家没有亏待她。
端倪她脸上没有什么变化，沈从谦才放下心来。
"受了委屈不要藏着，和爸爸说，我去接你回来。"
沈韫一噎，看看沈从谦。他很少自称为"爸爸"。
此刻，他不再是一位正言厉色的军官，而是一位关切子女的父亲。
她知道，沈从谦一直把她当作亲生女儿看待，只是嘴上不说。
咽下喉咙里的酸涩，点头，"好。"
"明天你就回京城了，也不知道下次回来是什么时候。"他似自顾自地说，"我又不能时常去看你。"
沈韫咬唇，眼眶湿润。
忽然觉得很对不起父亲。
要怎么开口说明天不是回京城，而是去云海。
对生父没印象，更没感情，她只想去看看当初那个抛弃她们母女的男人。
这边，闲聊时乔澄问："大哥，怎么不见你带嫂嫂过来？"
他们几人中，霍简年龄最大。乔澄和楚亦扬是青梅竹马，但和霍简还没到随便开玩笑的程度。一方面是认识时间比较晚，另一方面是接触少，他资历、年龄又都比她大得多，叫声大哥，是尊敬。
霍简端着青瓷酒杯，缓缓开口："回沥川了，等她回来，找个机会介绍你们认识。"
看时间差不多了，互相道别离去。
车上，乔澄好奇地问楚亦扬："那位嫂子怎么样？"
楚亦扬仔细回想了一下，"古典娴雅，清雅绝尘。"
"怎么说呢。"楚亦扬斟酌了很久，也想不出其他词来形容，"到时候你见了就知道了。"
“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谁能俘获他的那冰封在雪山里的心呢。”
乔澄有几分诧异，“你意思是，霍简很喜欢她的妻子？”
楚亦杨不太确定，他们极少和嫂子接触，所见所闻都只是通过只言片语中获取，或许霍简只是尽到一个丈夫的责任和义务也不为过。
毕竟霍简的为人他们都门清，既然娶进门那待她自然是极好的，这其中的好有没有掺杂感情那是另一回事。
“可能吧。”模棱两可的话。
乔橙很好奇，追问道：“他们站在一块什么感觉？”
楚亦杨嘶了一声，“很奇妙，一个冰冷禁欲，一个淡雅娴静乍一看有些违和，再一看还挺般配。”
“你这什么形容。”
楚亦杨腾出一只手捏捏她的脸，“你到时候就知道了嘛。”
霍简回到家，上楼时，忽然感觉这个房子少了点意思。
空荡荡的。
这种感觉很不好受。
一个人习惯了，以前从未感觉一个房子居然会显得那么空荡荡。
像老一辈常说的:没有人气。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竟然有了这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