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第23章小师弟哭了
陆拾夕看着眼前高大宽阔的背影,整个人都怔住了,场合虽然不对,但这一刻,陆拾夕还是忍不住心跳加速。
卫澜朔的出现,直接稳住了局面,这里的情况自然也引起了前面庭院中其他弟子的注意,不少人都赶了过来,一看现场情况,人都懵了。
许一诚似乎终于从卫澜朔的死亡威胁中清醒过来,脸上一片灰败。失魂落魄喃喃道:“对啊,是我犯了错,管不住自己的心,又有什么资格责怪别人点破。我……”
可能事发到现在,他任由自己的情绪牵动,也根本没有考虑过后续该如何处理,就被撞破。
许一诚直接趴在地上,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刚刚那无耻行径似的,悔恨的捂眼哭泣。“对不起,对不起。”
也不知道他是在跟被他迁怒的陆拾夕道歉,还是在跟秦晚道歉。
秦晚闭了闭眼,看向了卫澜朔。
卫澜朔收了威压,对着秦晚平淡问道:“需要帮忙吗?”
卫澜朔并没有因为秦晚刚刚经历双重背叛而有丝毫小心翼翼之态,他从来不会把自己的朋友当成弱势方对待,但若是需要帮忙,他会站出来。
秦晚擡手擦去眼泪,沉重摇头。
卫澜朔点点头,果然,错不在秦晚,那秦晚就不该是那个崩溃的人。他的好友,可以享受情爱,但绝对不会被情爱之事轻易打倒。
秦晚看向陆拾夕认真道:“多谢你。”
陆拾夕颔首。
剩下的就是他们自家私事了,卫澜朔直接带着陆拾夕离开。
路上卫澜朔一直沉默,陆拾夕心中不安,直到回到宗门小院,陆拾夕要回屋了,卫澜朔才转身面对陆拾夕,“谢谢你帮了我朋友。”
陆拾夕一愣,擡头,就对上了卫澜朔含笑的眉眼。
在卫澜朔看来,秦晚可是他的好友,陆拾夕愿意提醒秦晚,也许是看在他的面子上呢。
所以小师弟可能就是嘴硬心软,对他这个大师兄还是有感情的。
想到这里,卫澜朔就忍不住小窃喜。
“没什么。”陆拾夕扛不住卫澜朔那刺目的笑容,视线游移。
“不过下次这类事情,还是交给我来做,我可不想小师弟你因为我朋友的事情,遭遇麻烦。”卫澜朔道。
虽然许一诚不至于丧心病狂,但冲动之下,伤人的情况肯定是会发生的。
自己的小师弟凭什么遭遇这些啊,现在想想都后怕,真想再去揍许一诚一顿。
“算我欠你一次,我想想怎么回报你?”卫澜朔笑着揽下这份恩情,他还打着‘欠的越多,交情越多’的歪主意呢。
可陆拾夕根本不给机会,直接摇头,“不必,我先告退了。”
说完,陆拾夕转身就走。依旧是一副不想跟他有过多牵扯的样子。
卫澜朔看着陆拾夕的背影,神情幽幽,有些郁闷。
正想着呢,苏辞正从外面回来,“大师兄,大消息,问道宗和许家的人突然聚集起来了,不知道搞什么。”
卫澜朔哦了一声,“大概是要解开婚契了?”
苏辞表情一空,“啊?!”
苏辞着急吃瓜,想要问详细点,卫澜朔让他自己去看。
苏辞正要走,突然想起还有一件事道:“对了,之前林师妹有传信过来问你有没有空闲时间。”
卫澜朔拿出符纸,写上婉拒的话,随即施法将符纸变成纸鹤,纸鹤会飞向林月窈的居所。
苏辞忍不住道:“大师兄,你不主动约林师妹出门就算了,人家约你,你怎么总是推拒啊?你有点冷淡哦。”
卫澜朔想起心中冒头的怀疑种子,也有些苦恼,道:“暂时的。”
现在是仙盟大会期间,他不想因为私事影响大家的比试,想着等比试结束后弄清楚再做抉择比较好。
苏辞不解,但见卫澜朔不打算继续说,也只能先出门吃瓜去了。
秦晚虽然没有打算闹,但她的决定还是影响着问道宗和许家。因此,许一诚和秦乐乐的事情也很难隐藏下去。
一般的仙门道侣自然是一对一的,但像许家这种修仙家族,倒是跟凡尘界的规矩比较像,所以事情曝光之后,许家家主还想着让儿子坐享齐人之福,反正秦乐乐的天赋不及秦晚,让许一诚纳妾就好,姐妹共事一夫,在他们看来也算是一段佳话。
不得不说这个提议许一诚是心动的,毕竟他也无法抉择,他对秦晚是有感情的,但又对秦乐乐疯狂心动。可当他看到秦晚的眼神,就知道不可能了。
秦乐乐这边竟也坚决反对,她不愿意破坏姐姐的姻缘,所以拒绝跟许一诚在一起,哪怕她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却在别的地方执拗。
但秦晚已经决定了,要跟许一诚解除婚契,有掌门师父做主,许一诚因为愧疚也不敢纠缠,婚契当场就解开了。
至于秦乐乐,她的行为本质上触犯了问道宗的宗门规矩,若是留在问道宗,会受到严厉的处罚。
可秦乐乐还想留在秦晚身边,但秦晚提议她跟许一诚离开,既然相爱,就没必要弄得这么死去活来,好像她是什么棒打鸳鸯的恶人,而且她也没法再面对这个妹妹了。
感情的确没法自控,她无法要求许一诚从一而终永不变心,她只能保证,当初站在情人桥上的许一诚真心的爱着她。她也没法保证秦乐乐会在漫长的时间中对谁心动不动心。
可在他们没法自控的那一刻,就该告知她这个亲姐姐,而不是背着她像是可怜的受害者一般,享受荒域那多出来的一天,之后还剪不断的偷偷纠缠。
这才是秦晚无法原谅的地方。看似处处为了她而挣扎痛苦,实则处处折辱她。
这样的‘为她考虑’‘为她好’实在太恶心了。
大概是看出了秦晚的决绝,秦乐乐崩溃。
最后僵持了一天一夜,结局是秦乐乐退出问道宗,被许一诚带回许家。
这算是彻底的丑闻了,所以两人也退出了比试,离开了不落人间。
从头到尾,没有撕破脸的反目,只有旁人的鄙夷和当事人的痛苦悔恨以及令人唏嘘的感叹。
问道宗的其他弟子跟这对姐妹相处太久,久久无法从情绪中脱离。
反倒是秦晚,在第三轮比试的前一日,调整好情绪,约了陆拾夕。
秦晚招待陆拾夕去了外面的灵食酒馆。
先是郑重道谢,再递上谢礼,并且为那天没有来得及出手护他而道歉。
陆拾夕本不想收什么谢礼,但见是功法心得手记,最后还是收下了。
秦晚忍不住笑道:“看来真的很想打败我。”
陆拾夕毫不遮掩的点头。
“那你尽全力吧,也不必在意我的状态。”
“我不在意。”
秦晚被噎住,笑道:“这两天一堆人来同情我,倒是你和卫澜朔,安慰的话都不说一句。”
陆拾夕看着秦晚,明亮的双眸满是疲惫,眼下乌青,整个人似乎都在这两天时间消瘦了一圈,见她的笑容中藏着深可见骨的苦涩,也明白,她的心是痛的,很痛很痛,只是她不想表现出来。
“我知道你难过,但你应该不需要安慰。”陆拾夕道。
秦晚苦笑着给自己倒了一杯灵酒,又给陆拾夕倒了一杯。
陆拾夕推开,给自己倒了一杯灵茶。他从不喝酒,怕自己失控。他必须永远保持冷静。
秦晚自顾自的喝酒道:“的确不需要,而且好笑的是,我还因祸得福了,师父说我和宗门的无情道功法相合度提升了。也是,原本我以为我有世间最好的亲情和爱情,我的心偏向私情,根本入不了无情道,如今转头都成空。”
“所以,你要改修无情道了?”陆拾夕问道。
秦晚噗嗤一笑。“怎么?怕我变得更强,若是我真的成功入了无情道,别说你,卫澜朔说不定都不是我的对手。”
秦晚挑眉,神情自信又傲然。
陆拾夕瞬间不高兴了,脸色都绷紧了。
他不觉得有人能超过卫澜朔,但又不好张口反驳,只能闷掉一口茶。
秦晚今晚的话有点多,大概是因为面对其他人,只能被迫承受同情和关心,而面对陆拾夕,倒是可以轻松点。
“其实当初为了许一诚放弃入无情道,我是犹豫过的,觉得很愧对师父的期待,宗门的培养。之后为了弥补,我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培养宗门新弟子上,我怕我走了,问道宗新一辈中没有可以领头的弟子。”
这一点陆拾夕倒是明白,要不然秦晚也不会积极的找他去给师弟师妹们陪练。
“可小妹习惯依赖我,事事要我陪着照顾,我实在无暇分心,就让许一诚去看顾她,虽然他们总是吵吵闹闹,但把她交给许一诚,我放心。也许就是在这种相处的过程中,他们积累了感情,直到变质……这结果也算是我咎由自取吧。”秦晚喃喃自语,继续喝酒。
陆拾夕其实跟秦晚不算熟悉,也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跟自己吐露这么多,只能默默地听着。
陆拾夕不知道,他就这样面无表情沉默的待在那边时,一副完全不想听你的八卦,也懒得去传你八卦的样子,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倾诉对象。
事发到如今,秦晚还真没跟谁说过那么多心里话。
说着说着,秦晚突然道:“陆师弟,你这样不被外物所扰,一心变强,还真是入无情道的好苗子,冰灵根也比其他灵根更有优势……要不要考虑转到问道宗,入无情道。”
陆拾夕一愣。
秦晚来劲儿了,积极推销起来,“无情道绝对是能成就最强的仙道,你们玄霄宗没有此道传承功法,若你想要超越我,超越卫澜朔,最应该入的就是无情道啊。”
陆拾夕轻轻摇头,他入不了无情道。
秦晚自然不会轻易放弃,不断的安利无情道的好处,像极了拉人入伙似的。
“你是不是误以为入了无情道,以后就是没感情的人,其实不是的,无情道从来不是摒弃感情,让你成为死物,是舍私情、去执念、不动心、不回头。”
陆拾夕眼眸一闪,去执念……那就是说入了无情道,就可以渐渐地看淡对卫澜朔的感情,不再痛苦吗?
如果是那样的话……陆拾夕试图想象了一下,随即笑了。
果然,他根本不可能去修无情道。
暗恋很痛苦,但也很幸福,他品味着能喜欢卫澜朔的苦涩甜蜜。
他最幸运的事情就是喜欢上卫澜朔,若是让他心中的卫澜朔淡化,他想他会疯掉的,甚至会怀疑活着的意义。
见陆拾夕还是摇头。
秦晚忍不住道:“真的不考虑吗?你不想变强寻找更加适合自己的道?我都想好了,只要你来问道宗,哪怕得罪你大师兄,我也能顶得住。”
“你确定你顶得住?”一道声音从窗户边传来。
秦晚和陆拾夕一转头,就看到他们所在的雅座旁边的窗户上闪现出两个人。
正是卫澜朔和谢津,两人风尘仆仆,似乎刚刚回来。
卫澜朔黑着脸正没好气的瞪着秦晚。
被抓了一个现行的秦晚尴尬不已,“你总不能阻止你小师弟往高处走吧。”
“我们栖真峰可不是低处,你们问道宗能给的,我和师父都能给。”卫澜朔说着还看向陆拾夕,“想修无情道的话,我和师父帮你寻传承功法,根本不需要去别人家。”
“好大的口气,就算外界有,也是最凶狠的秘境才可能残留。”秦晚道。
“你以为我们会做不到吗?”卫澜朔挑眉道。“还有你不该借酒消愁吗?怎么干起了挖人的勾当。”
秦晚嘴角抽搐,果然卫澜朔不是好得罪的,直接不管不顾的戳肺管子了。外人哪里能知道,这名誉极好的卫澜朔其实是个喜欢下黑手的。
不过这样的态度,倒是让秦晚更加轻松起来。
“好了好了,进去说,我渴了。”谢津笑着推卫澜朔进去,一起坐下。
这让陆拾夕开始坐立不安,因为卫澜朔被谢津推的直接坐在了陆拾夕的旁边,属于卫澜朔的气息直接侵袭过来。更别说,因为无情道的事情,他刚刚还想东想西,现下内心更加无法安静了。
就在这时,陆拾夕感觉自己的腿被另一个人的腿碰了碰。
瞬间麻了。
陆拾夕浑身僵硬,就感觉旁边有热气喷来。他感觉到卫澜朔在凑近他耳畔。
“小师弟,你不会跟别人跑吧。”
陆拾夕垂着头,两鬓的墨发盖住了发烫的耳尖,“我,不修无情道。”
卫澜朔立马笑了起来,但笑着笑着,又卡了壳,小师弟不修的原因该不是……
正想着呢,突然有熟悉的声音喊他。
卫澜朔神情一僵,不是吧,这么巧?
转头就看到跟同门一起的林月窈也在这酒楼,卫澜朔忍不住用余光去看陆拾夕的反应,只见他垂眸,一动不动。
之后林月窈跟同门分开,主要邀请卫澜朔一起坐下小酌。
这样的场合,卫澜朔没法不给林月窈面子,只能随着林月窈换了一个位置,两人单独坐下说话。
林月窈似乎有意避免说起这段时间卫澜朔的行为,而是积极的说着第三轮比试的事情。
卫澜朔一边跟林月窈聊天,一边释放神识观察陆拾夕。想要验证一个答案。
陆拾夕的视线频频看向他们这个方向。
卫澜朔自然不认为陆拾夕是在看他,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卫澜朔眉头不由皱起,开始忍不住观察起这个被定下的未婚妻,到底哪里好,能让那么一个顽固的小冰块这么迷恋。
毕竟在卫澜朔看来,陆拾夕根本不像是一个会轻易动心的人。
漂亮?优秀?人品?
陆拾夕了解她吗?连卫澜朔都不敢说自己了解林月窈,他怎么就能这么迷上的?实在让人难以理解。
卫澜朔甚至不愿意相信自己分析的结果,觉得是不是哪里搞错了。
如果是真的因为林月窈而跟他敌对,他感觉这些年收到的冷漠对待真的是……好令人郁闷。
卫澜朔那双眼睛,本就好看,认真端详一个人的时候,显得温柔又多情。
至少从陆拾夕的角度看,就是这样的。
自己暗恋的人在跟另一个人花前月下……
当真如同持续不断的刮骨之刑。
卫澜朔看得越认真,陆拾夕就越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他得找借口离开了。
可想着想着,大脑嗡嗡的,不一会儿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另一边,时间很晚了,卫澜朔扫了一眼那边,秦晚和谢津还在喝酒聊天,陆拾夕安安静静坐在那边不知道在想什么,卫澜朔就先把林月窈送回去,又快速返回。
“小师弟,很晚了,回去吧。”卫澜朔上前催促,见小师弟一动不动,就拍了拍他的肩膀。
结果一拍之下,陆拾夕直接往前,头差点砸向桌面,若不是卫澜朔伸出手掌垫了一下他的额头,估计都要听到咚的一声。
“怎么了?这是?”卫澜朔赶紧把人扶起来,仔细一看,陆拾夕竟然双眼失焦,脸颊上有两片红晕,整个人都呆呆的。
卫澜朔直接噗嗤笑出了声,此时秦晚已经喝醉了,直接趴在桌上睡着了。
谢津酒量好,倒是没什么反应,听到卫澜朔笑,就转头看过来,见陆拾夕难得任由卫澜朔双手扶着,不反抗,不闪避,十分惊讶:“他怎么了?”
卫澜朔凑近闻了闻,“应该是喝醉了。”
“我怎么记得他喝的是茶?”谢津看向桌面,只见最初秦晚给陆拾夕倒得那杯酒已经空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喝掉的。“酒量这么不好吗?”
“我的确没看过小师弟喝酒。”卫澜朔一边笑着,一边把人背了起来。
谢津看着心情十分好的卫澜朔,就好像意外捡到什么宝贝似的,嘴角抽了抽,“至于吗?”
卫澜朔看了一眼他们,“有本事待会你别背秦晚。”
谢津噎住,想了想又不对,“我们情况可不一样。”
卫澜朔一愣,也是,不过能看到这样与众不同的任他左右的小师弟,卫澜朔就是莫名感觉很爽。
不过临走前,卫澜朔还是有良心的关心了一下两个朋友,“秦晚要修无情道了,按照她现在的情况,的确更好顿悟,你呢,你会阻拦吗?”
两人今天跑出了不落人间的范围,就是为了拦截许家回去的队伍,偷偷潜入飞舟,狠狠打了许一诚一顿,问道宗没有问罪许一诚,秦晚也没有报复,但作为好友,必须去帮忙出气,所以他们直接把许一诚打退到金丹初期修为。
许一诚还算是有骨气,对此也认了,只求他们别找秦乐乐的麻烦。这家伙爱一个人的时候是真爱。
“我,我不知道。”谢津暗恋了秦晚很多年了,但秦晚刚刚经历了这些,他怕自己乘虚而入反而是对秦晚的一种伤害,而且一个许一诚已经妨碍过她一次了,自己还有资格妨碍第二次吗?
卫澜朔道:“以前只能暗恋是没办法,现在没有阻碍了,我建议你先表明心意,怎么决定是秦晚的事情,我想秦晚即使不接受你,也不会跟你断交。或者你打算一直暗恋,那就永远别让她知晓,你若是在她修了无情道之后,再放不下去纠缠,害她破功,那可就真的是做了不该做的事情了。”
卫澜朔的语气中有警告的含义,他也不允许自己的朋友收到二次伤害,哪怕是另一个朋友带来的。
“我明了。”谢津沉声道。
卫澜朔说完,这才背着陆拾夕飞身离开。
回到院子,进入陆拾夕的房间,把人放在床榻上。
结果卫澜朔发现,他怎么放置的,陆拾夕就怎么坐着,跟一个漂亮的玩偶似的。
屋内有发光的灵器照明,柔和的光线温柔的铺在陆拾夕的挺鼻梁上,睫毛上,唇瓣上,像是镀了一层淡淡的金粉。
本就清俊的眉眼被酒意熏得朦胧温润,眸子水汪汪的,眼尾微微泛红,那颗若隐若现的小痣似乎都有变红的趋势。
脸颊上因为醉酒染上的红,映在雪白的皮肤上,像绯色薄霞。常常吐出冰冷话语的唇瓣,此刻也因酒热变得艳红。
此刻的陆拾夕没了平日的清冷疏离,多了几分迷离懵懂,甚至可以说是乖巧温顺。
卫澜朔观察出了趣味,忍不住道:“小师弟,小师弟?”
陆拾夕没反应,双眼虚焦。
卫澜朔忍不住自娱自乐道:“被凶了会变乖,喝酒了也会变乖,这个弱点被我发现,小心我以后天天带着酒灌你哦。”
说着,忍不住伸出手,捏着小师弟的下巴,晃了晃。
“让你天天不待见我。小师弟啊,真的这么讨厌我吗?”
卫澜朔不过是在喃喃自语,结果陆拾夕像是被触发了什么似的。突然委屈开口道:“不讨厌,真的不讨厌。”
卫澜朔被吓了一跳,赶紧松手,随即反应过来,双眼都亮了,无比惊喜道:“不讨厌,你不讨厌我吗?那是喜欢了?其实小师弟也是挺喜欢我这个大师兄的吧。”
陆拾夕不说话,虚焦的双眸渐渐变得迷离,一双眼睛,就这么直直的看着他。
那双眼中仿佛有倾盆大雨,看得卫澜朔心都不由的乱了一拍节奏。
卫澜朔疑惑:“不回答?那就是说,不讨厌,也不喜欢了。那……”
卫澜朔卡壳了,他本想问是不是把他当情敌,所以对他的态度才会这样,但突然意识到,他是在趁小师弟不备,窥探秘密,不应该这么做,于是赶紧停下。
结果下一秒,陆拾夕眼中的雨,毫无征兆,倾盆而下,像是开关失效,堆积成山的情绪一瞬间失去了控制彻底爆发。
卫澜朔瞬间吓傻了,赶紧安慰道:“别哭别哭,怎么了,这是?”
手忙脚乱的要给陆拾夕擦眼泪。
结果下一秒,观星突然出现,袭向卫澜朔。
卫澜朔立马闪避,本命剑寻霄飞出来阻拦,屋内顿时刀光剑影,乒乓作响。
卫澜朔一转头,就看到陆拾夕已经整个人坐到了床上,蜷缩着抱着自己的双腿,脸埋在膝盖上,像是把自己团吧团吧,保护起来似的。
听不到哭声,看不到眼泪,只有微微颤抖的肩膀。
这样的陆拾夕让卫澜朔一时间堵了嗓子,感觉不舒服极了。
“就……真的那么喜欢她吗?”
卫澜朔烦躁的抓了抓脑袋,叹了一口气,看来得准备解除婚约了。
卫澜朔并不是说要把谁让给谁,只是觉得三人不该陷在这复杂的关系中。
若他跟林月窈是两情相悦的关系,那他肯定不会做出那种为了兄弟舍弃爱人的事情。
但现在的情况并不是,他对林月窈无感,林月窈可能对他有好感,但主要还是想要依附他,这一点他还是清楚的。从日常的聊天中早就试探出了,她似乎一直被她的父亲洗脑,从订婚开始就认定必须跟他在一起。那这份好感多少源于她的本心呢?
现在既然知道小师弟这么喜欢林月窈,那就扫清场内情况,让大家自由心证吧。
至少他是无法去娶自己师弟心中所爱的。
第三轮结束,就去商议。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