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其他小说 > 和对抗路师兄在一起了 > 第103章接风宴那便是寻访
  晏涔“如愿以偿”知道了惩罚是什么。
  ……她后悔了。
  这是什么磋磨人的手段?上不去下不来的……师兄动作十分缓慢而温柔,还不肯动作快些,说是会伤到她。
  她忍不住想自己动作,可被劲力恐怖的手掌紧紧扣着腰,动弹不得。
  师兄说,这也是惩罚的一部分。
  晏涔眼泪直掉,哭湿了师兄肩头的衣料,分不清自己是难受还是极致。
  这对吗?这不对吧?
  怎么跟她想的不一样啊!
  恶劣的行为遭到了“报复”,最后可怜困倦地缩在床榻里侧。
  半梦半醒间,隐约感觉到了师兄用温热的布巾帮她擦拭清理,又帮她换了衣裳。忙完一阵,似乎又叫了水沐浴,不知过了多久,师兄在她身侧躺下,掖了掖被子。
  晏涔有心找师兄吵架,翻了个身,面朝师兄的方向,努力睁开眼皮。
  “睡吧。”一只手轻轻拍在她后背,“等该起了师兄叫你。”
  晏涔想说什么,可实在困倦,眼皮没能掀开。熟悉安心的气息包裹着她,她再也支撑不住,陷入一枕黑甜。
  *
  再度恢复意识,是沈释唤她的声音。
  “小涔,醒醒。”
  晏涔霍然睁眼。
  她腾地坐起身,“什么时辰了?”
  嘶,下面有些不适,但还好,只是有些别扭。
  沈释盯着她看了片刻:“不舒服?”
  晏涔被盯得咽了下:“没……怎么可能?我可是日日习武,这算什么?就是、就是一时不习惯,活动两下就好了。”
  “有不适就告诉师兄。”沈释叮嘱她,“申时一刻了,起床吃点东西,准备出发。”
  晏涔点头,很快下了床——然后差点被绊倒。沈释眼疾手快去扶,正好接住人。
  晏涔低头一看,自己穿的竟然是师兄的中衣,雪白,宽大,很长。
  ……太长了,所以她踩到了下摆。
  晏涔震惊地抬头看沈释:“我为什么穿你的衣裳?”
  沈释微微眯起眼,“你的衣服湿了,忘了?”
  晏涔:“……”
  牙痒痒,想咬人。
  沈释把她扶到榻上,递给晏涔一个热腾腾的肉馅烧饼,“行动前不宜吃太多,你吃个馅饼垫一垫。”
  接着,他拿来床头放着的衣裳:“你换洗的衣服给你拿过来了。伸手。”
  晏涔以为他要帮她拿烧饼,于是递了过去,谁知沈释道:“赶时间。你继续吃,衣服我帮你换。”
  晏涔一边啃烧饼,一边由着沈释给她换衣裳。
  她其实还有一点不舍……师兄的衣裳是新的,但也有他身上的气息。晏涔穿着觉得很安心。
  沈释给人穿衣裳的风格,跟给他自己穿很像,每一个系带都系的一丝不苟,布料捋得很平,一道褶都没有。
  手指在她身上各处游走,有些痒。晏涔低头瞥见,修长洁净,指甲圆润,指腹和掌心都带着薄茧。
  好似雪山顶最洁净的那抔雪。<
  可眼前看见这样的景象,脑子里却总是忍不住想起,那手指做别的事的时候。
  泥泞,湿/滑,水光莹莹。
  被弄脏了。
  被她弄脏了。
  晏涔被自己的想法一惊,禁不住抖了下。
  沈释正坐在一旁,细致地绑她的护腕,当即察觉到。
  蹙了下剑锋般的长眉:“怎么了?”
  他还是担心师妹有不适却不好意思说。
  晏涔摇了摇头:“噎得慌,水。”
  沈释便去倒了盏茶,没让晏涔接手,亲自端着送到她唇边,垂眼凝望着她的脸:“喝。”
  晏涔迟钝地觉出师兄的目光里,似乎有什么更浓烈,更深沉了。
  晏涔不敢细想,连忙喝了几口,就别开脸,“好了。”
  沈释放下茶盏,轮流绑好了晏涔的护腕,又将暗器挨个放进晏涔身上能藏东西的地方。
  “好了。”
  烧饼吃完,沈释也结束了换衣游戏,“走吧。”
  *
  天色一寸寸暗下去,晚霞一片片升起来。
  火红泼洒在半边天,浓烈,张扬,无声昭显着自己的存在。
  赵宗希正和提前过来的宾客们谈笑,时不时不动声色望向院中池边。
  忽然,九婴出现在那里,阴沉的面色缓了大半,对他点了点头。
  赵宗希如释重负,在心里松了一大口气。
  太好了,找到了!
  虽然不知道寻访使为何突然闹了个失踪,但最后还是找到了。
  看来寻访使还记得答应了参加接风宴的事。
  如此一来,先前掩藏踪迹的原因也不难猜,大概是知道自己得罪了青盘党,怕一些青盘党官员找到她,对她下手吧。
  赵宗希脸上的笑容立刻更真心实意了几分。
  “赵知州,不知寻访使何时到啊?”在他一旁的官员问。
  这个官员是青盘书院出身,是打听到寻访使要来滁州的消息之后,连忙过来,想要贿赂寻访使一二。
  “王大人,不着急,厉害的人总是最后才登场的。”赵宗希道。
  “唉,也不知这晏寻访使背后究竟是何人。就能掀起这么大风浪。”王大人叹道。
  “睚眦必报一小人罢了。你瞧黄大人哪里得罪了她,令她如此报复?此等行径背后能有什么大人物?那格局也太小了。”另一侧的李大人不屑道。
  “可你不觉得奇怪吗?”王大人忍不住反驳,“陛下偏偏点了一个道士负责新官道的堪舆,而这路刚一修好,又点了那道士的弟子做什么金石寻访使。这是不是太巧了?”
  王大人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最近的传言都传出来了,这位寻访使实则是为陛下寻找前朝私库啊——陛下又是修官路,又是找钱路,只怕是心里已经偏向了改革派,要动不少老人呢!”
  要不怎么偏挑青盘党下手?吏部尚书刘方岭是当年可是跟着陛下打天下的老臣,青盘书院送到他手底下做事的人,自然也跟他一派。
  改革派目前斗不过老臣一派,正是因为刘方岭把持着官员任命。
  改革动的就是老臣根基,老臣们怎么可能选用改革派官员?
  “这……”李大人也犹疑起来。
  “见过赵大人,王大人,李大人。”胡元良走了过来。
  赵宗希知道胡元良,那位寻访使最先就是以逃犯的身份逃窜至通州。在通州闹了那么大的动静,还留下那么大的烂摊子,最后反倒没有任何惩罚,被任命了金石寻访使。
  赵宗希看胡元良的眼神不禁多了几分同情。
  他只是将邀请函试探着寄到通州,没想到这位胡大人二话不说就来了。
  看来也是积怨已久啊。
  趁着胡元良和王大人交谈,赵宗希找了借口离去。他来到后院花园,九婴在那里等着。
  “如何?”赵宗希问,“可是有什么意外?”
  “已经快到州府了,我的人去查了,他们昨日突然出现在滁州地界,住在城郊的客栈,行事十分谨慎。”
  赵宗希道,“罢了,眼下他们不谨慎谁谨慎?又不是我们得罪了这么多人。这么看来,他们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
  九婴笑了笑,“赵大人英明。我的人都已经装扮成了江湖人,你我的交易不会被任何人发现。接下来的事,就都交给赵大人了。”
  赵宗希:“自然,副统领放心便是。”
  赵宗希回到前院时,便听见胡元良正与那王大人在交谈,周围又围过来几个官员。
  王大人向胡元良打听,寻访使可有什么喜好。毕竟胡元良是在场为数不多真正与晏涔接触过的人。
  胡元良嘴角抽了抽,说寻访使喜欢作死。
  王大人:“……”
  “妙语,妙语。”王大人捧场道,“胡大人心态真好。”
  胡元良:“……”
  王大人怀疑问:“胡大人既然见过本人,可知晏寻访使背后是何人?”
  胡元良:“她背后无人。”
  王大人惊奇:“什么?”
  李大人:“我就知道!此人不过是借着陛下临时任命的名头嚣张跋扈罢了!”
  王大人:“胡大人不是说,寻访使身边有个什么师兄……性情颇为严厉,还能管束此人?你说,会不会寻访使只是个打手,这个师兄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李大人:“若是如此,他何必出现在寻访使身边,都幕后之人了,还要个‘师兄’的身份做什么?”
  李大人越说越觉得在理,更是信誓旦旦。
  其中一个山羊胡的陈大人,给每个人端了盏茶,不急不慢道:“诸位,今晚见到了人,可不就知道了?”
  山羊胡余光瞥见赵宗希,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赵宗希同样颔了下。
  陈大人便是他拉拢的几个青盘党官员之一。
  这等刺杀之事,往小了说可以是江湖人造成的意外,往大了说,却是他滁州知州失职。
  南夏人这是非要拉他作伐子。
  他可不傻,若是南夏人露了馅,他们转头就能跑回南夏国,他赵宗希可是一家老小都在滁州啊,到时候被诛九族都是轻的。
  于是他便联系了几个青盘出身,且手上颇不干净的知州、通判,邀他们同来接风宴。
  他并没有明言,但话里话外暗示了他们,接风宴是个动手的好机会。
  这样一来,就算动手的人身份暴露,赵宗希被问罪,这些官员和他们背后的靠山,也必须想办法保赵宗希。
  否则……他可说不准,会说出些什么来。
  赵宗希想,管他是谁。管他是因为什么。
  把手伸到我滁州的地盘上来,那就是找死。
  赵宗希扫视了一周,辨别出了哪几个是伪装成仆役和舞女的南夏刺客。
  很好,一切都安排妥当了,只要那晏涔敢踏进滁州府衙一步——
  她就会永远都留在这里。
  在漫天红霞中,晚宴即将开启,众人皆入室内。
  丝竹声绕梁,舞女翩翩起舞,长袖如水流动。
  席位两侧官员觥筹交错,有人时不时盯着门外,也有人无心交谈,不住地摩挲着矮桌上的酒杯。
  终于,在烧红的半边天,如血赤红之际,州府大门被推开。
  一白衣胜雪的高大人影在款款入内。
  那人身影过回廊,过池塘,至宴会大堂外曲径上。
  他一现身,一直关注着门外情形的几个官员立刻坐直拉身子,下意识伸长脖子往外瞧去。
  那人只带了一个护卫,且身形高大,并不像女子。
  官员们面面相觑:“这……”
  赵宗希忙看向坐在自己旁边的胡元良。
  他特意给胡元良安排了这个位置。
  胡元良看他神情便知,他要问些什么。
  胡元良意味深长笑道:“那便是寻访使身边那位师兄。”
  那师兄迈过门槛,走了进来。他看见一屋子知州通判大大小小的官员,挑了下眉。
  大小官员们望了望他身后,并无寻访使身影,略一思量,连忙起身,怀揣着各异的心思,热情上前。
  “郎君真是玉树临风啊,敢问尊姓大名?”
  “听闻郎君是寻访使的师兄?不知阁下喜欢些什么,不知可否为下官美言几句……”
  “这位郎君,不知晏寻访使何时到啊?”
  “郎君贵姓?看您是习武之人,本官平日里也好习武,邀您去寒舍切磋一二……到时可请寻访使同来啊……”
  唯有赵宗希刹那间脸色惨白,按着桌案霍然起身,碰翻了酒壶。
  那、那师兄,不是驻扎在滁州不远处的,镇南军大将军……沈释吗?
  作者有话说:
  啊现在用的是感情主线文案,有个事忘记说了,有一版剧情主线的文案上提到的楚州,后来我才想起来跟大楚是同一个字,所以正文改成滁州了
  本章剧情版的文案收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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