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之间，房间里很安静，这里即使装修的无限贴近于和式的矮屋，但毕竟真实情况是这座酒店其实完整的坐落于钢筋混凝土捏成的大厦里。
这样一来原本应该应景的鸟鸣或是流水都只化作了属于哥谭独特的风声，只剩下云雀恭弥给自己倒酒的响动仍然清晰。
蝙蝠侠看着属于自己这边的半杯清酒，缓缓抬头打量起眼前人：“如此直白的点出，你是有确凿的证据吗？”
云雀恭弥停下喝酒的动作，他从酒杯的水波上移开视线和蝙蝠侠对视着，饶有兴味的挑起眉头：“我倒是没有想到你会这么维护他。”
在那个咋咋呼呼的梦魔忙着在巴利安打工和反抗沢田老登的日子里，沢田纲吉的那群守护者里蝙蝠侠最熟悉的就是云雀恭弥。
可惜这份熟悉也只局限于训练场的拼杀搏斗，那时的布鲁斯满腔火焰挣扎在认知的交界处，这份不要命的学习兴头激起了云雀恭弥的好奇。
于是reborn的训练场上除了沢田纲吉和布鲁斯以外，又多了云雀恭弥，还有迪诺。
已经度过训练期的加百罗涅首领就这样，被自己的老师一纸通知、莫名其妙的被拉回了训练场，迪诺握着自己鞭子在场中茫然：“啊？我还要练嘛？”
回到彭格列后训练自己徒弟的教具多了不是一点半点的reborn拍拍手，他满意的坐在最高处说：“理由有两个，一真一假，你听哪个？”
“额，我，我听真的。”和自己亲爱的师弟对视一眼，同样对自家斯巴达老师立起谨慎触角的两只紧紧凑在了一起。
“真的就是我一个人带不过来这么多人，需要一个靠谱的助教，老师的精力是有限的。”
“那、那假的呢？”
“假的就是这么好玩的场景人单薄了会无聊，这让我想起了可以让你再精进一下。”reborn居高临下的对着自己的真传弟子们露出了和善的微笑：“还不开始？”
沢田纲吉已经没有任何要挣扎的想法了，他默默的给自己腰上捆好绑着轮胎的绳子，晃晃手脚开始每日的热身运动。
迪诺更没有任何可以抗争的能力，握着自己的武器哽咽着送别师弟后，大义凛然的走向场中心。
然后惊喜的发现，这两人，云雀恭弥和那个叫布鲁斯·韦恩的，已经无视他打在一起了。
迪诺：狂喜。
reborn从沢田纲吉例行锻炼体能，拖轮胎跑圈中抬起眼神，对打的难舍难分的两人轻轻眯了眯眼睛：“……不错。”
云雀恭弥其实没想那么多，无论是年轻气盛的还是壮年顶峰的他都一样，对于战斗有着最基础的想法。
战斗，爽。
极强的身体素质和几乎被拉到最高点的战斗潜力，哪一个都只会让他在面对强敌的时候进步的更快，不过眼前这个人和往常对战的家伙都不太一样。
这个看起来还处理不好愤怒和悲伤的家伙，同样在战斗中飞速的学习着，除了一点。
浮萍拐在布鲁斯的太阳xue一侧停了半晌，云雀恭弥堪称冷酷的评价道：“为什么要避开杀招，愚蠢的妇人之仁。”
“我有我自己的想法。”布鲁斯顶开威胁在自己头顶的浮萍拐，用同样冷淡的声音说道：“但你不必考虑我，就像这样抱着一定能杀了我的想法来和我战斗吧。”
狂妄的话也听过，自己也常说，不过像这样说出来让人不高兴的也是少见。
云雀恭弥的眉眼下压表示出尖锐的愤怒和不满，他没再停步接着旋手就要砸烂布鲁斯的头。
布鲁斯敏捷的扭头避过，未开锋的匕首在手中转了一圈向前突刺。
两个人打的越发凶狠，从切磋已经逐步上升到见血事件，甚至让远离战场中心的沢田纲吉都停下来进行观察。
尚且稚嫩的首领在战斗这方面同样是个直脾气，沢田纲吉立马要带上手套给两个人冻个冰块醒醒脑子，但此时reborn伸出手停下了自己徒弟的动作：“等等。”
当明确的看到云雀恭弥的浮萍拐痛击腹部，那留下的窝痕凹陷程度后，reborn在沢田纲吉愤怒的注视中轻声命令道：“迪诺。”
灵活但是稳健的鞭子就像是游蛇一般捆紧了两人，阻止了他们的下一步动作，束缚着人的迪诺同样表情严肃。
迪诺注意到因为鞭子捆束大约是压到伤口的缘故，布鲁斯轻轻的发出了一声呼痛。
好的，现在需要被捆的只剩下云雀恭弥，然后这只猛兽不负众望的愤怒了，剧烈挣扎着想要咬碎迪诺的头。
场面一时混乱不堪，沢田纲吉赶忙上前当抚慰狮，安抚打不开心就要发疯的守护者。
“记着。”reborn站在所有人前面，游刃有余的压着帽檐平静的开口总结道：“在战斗中，合作为什么相当关键。”
“即使你们的单兵作战能力再强，只要消耗的到极限后，就很容易被第三方介入轻松攻破。”
随着reborn挥挥手，迪诺赶忙放开了云雀恭弥，转身立马从兜里掏最好的伤药奔向那个看起来相当虚弱的蓝眼睛年轻人。
迪诺对这个人的观感还不错，于是他拿着大哥的风范感慨的拍拍对方的肩膀：“你别把reborn的话太放心上，他就是在测试你的极限……”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咽下加百罗涅家族的特效药后，恢复速度惊人的布鲁斯坐起身点点头：“我明白reborn先生的教导。”
“哪怕在一对一的情况下，我也要注意他方的干扰，后续我会针对这类问题专门制定计划分步。”
reborn是这个意思吗？迪诺呆滞的眨眨眼睛有点没反应过来。
云雀恭弥也听见了，他从嗓子里发出短促的对他人的嘲笑，彭格列著名“生物学家”对布鲁斯·韦恩下了定义：“决定吃草一辈子的食肉动物。”
“无聊。”
“我可以假设埃利亚斯就是罪犯。”蝙蝠侠敲了敲面前的矮桌，木头的桌子有着沉闷的回响：“但不代表他就是。”
“怀疑就是怀疑，我不会拿着怀疑下定义。”
云雀恭弥放下酒杯，空置的酒杯没再承装清酒：“差点忘了，你还是个难得一见的圣母。”
“……我是蝙蝠侠。”对这奇怪的评价，最近刚充盈了粉丝话术语库的蝙蝠侠下意识的对这恐怖“泥塑”*意向干巴巴的反驳道。
“这是什么需要强调的东西吗？”云雀恭弥皱眉看向这个重复性自我介绍的人。
空气突兀的陷入一丝尴尬，蝙蝠侠捂住自己的下半张脸，赶忙将那没用的新语库在脑子里清空，端正的再次看向云雀恭弥。
“埃利亚斯最近似乎有些执拗。”蝙蝠侠对着云雀恭弥翻出些埃利亚斯的疑点：“他开始对其他事情越来越不在意。”
确切的说，埃利亚斯·波纳佩现在只对布鲁斯·韦恩和蝙蝠侠的事情上心，万事万物只要不涉及布鲁斯，他就像一个冰冷的看客。
因为布鲁斯在意家庭，所以现在韦恩家的人们还能得到一点埃利亚斯的看顾和好脾气；因为蝙蝠侠在意哥谭，所以埃利亚斯现在在哥谭遵纪守法时不时还当个良好市民。
同样的，因为现在解决星神污染潜意识、举办粉丝交流会的事情是布鲁斯迫切的需求，所以，梦魔一力担了过来，全权负责。
“我和波纳佩不熟。”云雀恭弥并不常在彭格列的云部呆，与cedef的交流更是有限，因此对于当时在彭格列小有名气的埃利亚斯也只能说知道有这么一个人。
“但是哲矢的调查资料里很明显，他之前在彭格列的表现和现在并没有太大不同。”
没有心的埃利亚斯·波纳佩，九代首领和沢田家光麾下一条养不熟的“狗”，永不落泪的梦魔。
蝙蝠侠轻微的拧紧眉头，不过因为带着面具没有那么明显，云雀恭弥也不太在意，他继续说了下去：“我没见过小动物说过的，现在有点人味的波纳佩是什么样。”
“但就单单指现状来看，我不认为问题出在这里。”云雀恭弥从桌子下拿出一份资料，上面是草壁哲矢这段时间与埃利亚斯共事的日子里，专门进行记录的这位“负责人”的情绪变化。
蝙蝠侠接过材料细细的看了起来，草壁哲矢是一个优秀的写材料的打工人，他甚至给埃利亚斯编制了情绪变化的表格。
而通过表格能明显的看出，被观察者埃利亚斯·波纳佩的情绪起伏极大，从满格的情绪到什么情绪都没有的频次随着时间推移变得越来越多。
还有就是被圈起来的“空白”两个字，草壁哲矢用这个词语试探性的定义着埃利亚斯·波纳佩的状态。
蝙蝠侠从“空白”两字上轻轻划过，他没法一直观察埃利亚斯，因此他也不清楚那些被监听的梦魔过于安静的时刻是不是可以这么评价。
云雀恭弥支着头，凤眼凌冽的看向蝙蝠侠说：“我是为了杀他而来，这点你应该清楚。”
“但他的一切资料和物种区别都是他自己说的，关于埃利亚斯·波纳佩的信息我们知道的少之又少，这表示我无法轻易的杀死他。”
蝙蝠侠合上资料抬起头：“你不是嗜杀的人，想要杀他的理由是什么？”
“……无可奉告。”
云雀恭弥闭上了嘴巴，他伸出手为自己又添了半杯酒，酒杯被举起靠近唇边，在这一段距离中，他说：“但你知道即使难杀，我也不会在意这一点。”
“让你停下的原因是埃利亚斯自己有求死的想法。”蝙蝠侠补上了后半句，属于他的半杯清酒有了半圈的涟漪。
【作者有话要说】
泥塑：就是把人比作“柔软”的意向，对。（努力清白的解释）
祝大家六一快乐！无论你是不是小孩都希望你拥有好奇心、热爱世界和满满的自信！（挨个亲亲宝宝们）
蝙蝠侠：希望大家能在今天，哪怕只有一刻也做个幸福的孩子。
埃利亚斯：祝大家今晚有一个孩童时节安全的梦
（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