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心都化了
沈明瑜偏了偏头，耳朵被他呼出的气息弄得有些痒，缩了缩脖子。
“你不急我急。站了半天了，腿都酸了。”
她说着，又拍了拍他的胸口，这次用了些力气。
“松手，我要去沐浴了。”
裴知行这才松开手，退后了半步。
沈明瑜得了自由，揉了揉自己被他箍得有些发紧的腰，瞪了他一眼，毫不留恋往净房走去。
......
次日。
辰时，霁云轩。
院子里隐约传来扫帚扫过地面的沙沙声，间或夹杂着几声鸟雀的啼鸣。
裴知行早就醒了。
这几日上朝，生物钟已经又养回来了，每日卯时一过便自然睁开眼，比更漏还准。
他侧过身，一只手撑着头，看着身旁还在呼呼大睡的人。
沈明瑜睡得正香，小脸朝着他的方向，睫毛安静地垂着，鼻翼微微翕动，呼吸又轻又缓。
被子被她蹬到了胸口，露出一截白皙的肩头和锁骨。
月白色的肚兜系带松松地搭在肩上，那一片肌肤愈发白腻。
裴知行看了片刻，伸手拨开她散落在脸颊上的碎发，指腹轻轻擦过她的耳廓。
真可爱。
要不是今日要出门，他真想继续昨晚的事。
难得休沐，却要往郊外的庄子跑，哪有窝在家里来得舒服？
抱着她赖在床上，睡到日上三竿，不比什么都强？
他的手指顺着她的耳廓滑下，抚上她细嫩的后背，指腹轻轻摩挲着，像是在抚弄一块上好的暖玉。
怀里的人动了动，鼻子里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软糯的，像一只被揉搓了肚皮的小猫，不满又懒得睁眼。
裴知行弯了弯唇角，俯下身，唇瓣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
“该起了。”
沈明瑜“嗯”了一声，声音拖得老长，尾音往上翘，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抗议。
她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拱了两下，却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裴知行也不催，手指继续在她后背上慢慢画着圈，等着她自己醒。
过了片刻，沈明瑜终于动了。
她缓缓睁开眼睛，眼神还有些迷蒙，盯着帐顶看了两息，才慢慢回过神来。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被子从身上滑落，凉意袭来，激得她打了个哆嗦。
她低头一看，自己身上就穿了一件肚兜，薄薄的一层布料，什么也遮不住。
她赶紧拉过被子裹住自己，扭头看了一眼身旁的人。
裴知行只穿了一条底裤，松松地系着，上半身光裸着，靠在床头，姿态慵懒而从容。
沈明瑜的脸一下子红了，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快起来快起来，迟了要让人等了。”
裴知行被她推了一下，纹丝不动，只是看了她一眼，唇角微微弯了一下，这才慢悠悠地起身。
沈明瑜裹着被子坐在床上，看着他赤着脚踩在地毯上，拿起衣架上早就备好的衣裳，一件一件地往身上穿。
她别过脸去，不看他了。
两人收拾停当，外头茯苓已经带着丫鬟们端着热水、帕子和衣裳候着了。
沈明瑜换上了碧烟色的衣裳，正是前几日新做的那件。
软缎的面料轻薄柔软，在光下泛着幽幽的碧色，朦朦胧胧的，好看极了。
领口和袖口绣着几枝素雅的兰草，银线勾边，在光下若隐若现，低调却不失精致。
下裳是一条月白色的马面裙，裙摆处用银线绣着缠枝莲纹，与褙子上的兰草相呼应，走起路来银光粼粼，清雅脱俗。
腰间束了一条鹅黄色的宫绦，绦带上挂着一枚白玉双鱼佩，玉质温润，雕工精细，两条鱼首尾相衔，随步轻晃，叮当作响。
她坐到妆台前，茯苓站在身后，替她挽了一个随云髻，松松地垂在脑后，慵懒而优雅。
沈明瑜从妆奁里取出一支赤金累丝双股钗，钗身是金丝编成的，钗头缀着珠花，花心嵌着米粒大小的红宝石，下面垂着细细的金流苏，随步轻摇，流光溢彩。
她将双股钗插在发髻右侧，左右调整了一下，又簪了两朵小小的珠花，耳上戴了一对水滴耳坠，腕上依旧是那只羊脂白玉镯。
裴知行换上了那件竹青色的直裰，云锦的面料在光下映出内敛的光泽，银线绣的云雷纹若隐若现。
腰间束着墨色的丝绦，白玉带端正地落在腰腹正中，衬得他身姿挺拔如松。
两人在外间简单用了早膳。
一碗粥，两碟小菜，几只灌汤包，吃得清淡又舒坦。
沈明瑜喝了一口粥，擡眼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日光已经比方才亮了几分。
“时间还来得及，我们先去送朝哥儿吧。反正他已经醒了。”
裴知行点了点头，放下粥碗，拿帕子擦了嘴角。
两人出了正房，往东厢房走去。
裴朝已经醒了，赵嬷嬷正给他穿衣裳。
小家伙穿着一件大红色的小袄，袄上绣着金色的福字纹样，小脸白白嫩嫩的，像年画娃娃。
他正坐在床上，手里抓着一只布老虎，晃来晃去，自得其乐。
沈明瑜走过去，弯腰在他脸蛋上亲了一口。
“朝哥儿，娘送你去祖母那儿，好不好？”
裴朝擡起头看她，咧嘴笑了笑，伸出小胖手要抱。
沈明瑜正要抱他，裴知行已经先她一步弯腰，一只手将裴朝从床上捞了起来，稳稳地托在怀里。
裴朝到了父亲怀里，也不闹，小手抓着裴知行的衣领，嘴里“啊啊”地叫着，像是在说“走吧走吧”。
两人抱着裴朝到了宁致院。
裴承陵和郑氏刚用完早膳，正坐在厅堂里喝茶。
郑氏穿着一件绛紫色的褙子，头上戴着赤金的簪子。
裴承陵穿着一件玄色的直裰，面色沉静，手里端着一盏茶。
两人见了裴知行和沈明瑜抱着裴朝进来，都放下了茶盏。
郑氏连忙站起身来，笑着走过去，从裴知行怀里接过裴朝，搂在怀里亲了一口。
“哎呦，我的乖孙，我刚想着去接呢，没想到你们就给送过来了。”
裴朝到了郑氏怀里，也不认生，小手抓着她的衣领，往她怀里拱了拱。
嘴里含混地喊着“祖祖，祖祖”。
喊得郑氏心都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