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你看沈霁的狗，看他真的不敢再瞪你了，在害怕，哈哈哈。”
李旺咧嘴一笑，拍了拍少幸的脸：“这样就对了，你真以为沈霁能护你，她如今自身难保。”
“她敢闯进湖泽峰，和妖兽勾结私逃，清廉尊这次不会放过她。”
“像你们这种不受人待见的妖魔，见着人就应该绕着人走，永远待在阴暗的地方，见不得光……”
话语未落，少辛猛地挣扎起身，一口唾沫朝着他脸上吐了过去。
他没在逍遥宗过上一天舒心的日子，少幸从不怀疑李旺这个小肚鸡肠的残忍程度，他们这些仙门弟子并没有外人说的那么好。
说她可以说大师姐他不能忍，大师姐是世上对他最好的人！
李旺被吐了一脸口水，勃然大怒，举起拳头给少辛一击。
沈霁刚走到，她还没走近。
“砰——”
一声巨响。
一个身影向着她脚下砸过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沈霁。
“那是？沈霁回来？”
宗门师弟单独对沈霁的时候。从来都是直呼其姓名，但有宋砚州在的时候他们才会直呼她师姐。
“李师兄不是说她和妖兽勾结，逃跑了吗？”
李旺便反应过来，一脸诧异道：“沈霁，你竟敢回来？”
说完话，李旺朝着高处的位置看过去，他在等苏灵儿的态度。
见此，苏灵儿急忙跑下来石阶，来到沈霁的面前，关心道：“大师姐，你没受伤吧，你怎么回来了？”
哼！果然是魔星体质，中了她的妖毒还能不死！
沈霁瞥了一眼苏灵儿，搀扶起来少辛。
她这才把目光落在苏灵儿那张善伪的脸上：“听起来，你很笃定我回不来。”
苏灵儿愣了一下，眉头紧紧地拧着，眼泪瞬间溢满眼眶，哽咽道：“大师姐，我知道你看不惯我，但你不必这样恶言相对。”
“昨夜你擅闯湖泽峰之事，师尊知晓后大发雷霆，我替你求过情，你赶紧去向师尊认个错吧！”
“认错？”沈霁冷嗤了一声：“我没错，为何要认。”
苏灵儿眼眶一红，开始抬手抹泪：“大师姐，你不能每次都这样凶，只要你像师尊认错，师尊就不会责怪你的。”
她这副懦弱的模样，好言相劝，落在众人的眼中，倒像沈霁真的不识好歹，又在欺负她。
“狐狸精。”少辛翻了个白眼，瞥了苏灵儿一眼，“摆出一副脸红的样子给谁看，清廉尊又不在。”
“你一个杂役弟子，有你说话的份吗？”李旺提剑上前，对着少辛指道：“注意你的身份。”
少辛还想说，却被沈霁抬手阻止。
沈霁一步一步上前，抬手甩了苏灵儿一巴掌。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沈霁抬手就拨开眼前的剑刃：“你又是什么身份，敢和我大呼小叫。”
话落，她一脚就将李旺踢飞。
苏灵儿一惊。
一连串的问号，聚在苏灵儿的脑海中。
怎么可能？她的修为都被锁灵钉废了，为何还有灵力？
修为已废，身中妖毒她又是如何撑过来的？
沈霁挑眉看向苏灵儿，眼里戾气滚动，还没等她接下来有所动作，立刻传来一声呵斥。
“住手。”
这声音，不用回头，沈霁也知道是谁赶来了。
苏灵儿顺势倒地不起，双臂紧紧地抱着自己，浑身颤抖，润了水的眼睛带着一丝委屈，“大师姐，你打我骂我都可以，灵儿只想劝你像师尊认个错。”
每次只要苏灵儿露出一副小白兔的表情，宋砚州必定会在不远处看见。
但又如何，她打都打了，不打她也是恶名在外。
沈霁嗤了一声，不愧是修了百年的狐狸，苏灵儿就是用这幅较弱的样子把整个青云峰的弟子都迷得神魂颠倒。
没人不信她的话。
接着，沈霁就听见身边的少年开口：“狐狸精，装模作样。”
“……”
沈砚州将苏灵儿搀扶起来，先是不善的看了一眼少幸，冷怒的一张脸转向沈霁：“你胆敢勾结妖兽逃罚，敢带着一身魔气回来，回来就殴打同门师，你眼里还有半分宗规吗？这百年来教给你的教诲都忘记了是吗？”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刺进沈霁心口，寒意顺着她血脉蔓延全身。
他对她，除了十八年的养育之恩，这些年来除了说教，信过她一次吗？
沈霁抬眼看着他，反问道：“我倒想问问，宗门的看守弟子是如何当差的？竟能放任妖兽闯入禁地，将我强行掳走？”
宋砚州面露茫然：“此话何意？”
“昨夜我无故被妖兽掳走，拼尽全力才得以脱身归来，”沈霁环视众人，继续道，“怎么到了诸位师弟们的口中，我就成了主动勾结妖兽、叛离宗门？”
不等她辩解完，苏灵儿柔柔弱弱地开口，语气满是关切：“师尊，师姐既然平安归来，不如先让她回去休养……”
话未说完，意图却昭然若揭。
苏灵儿不过是想把此事含糊揭过，日后再寻由头给沈霁安上罪名。
“小师妹身子弱，经不得惊吓，还是先回去歇息吧。”沈霁截断她的话，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提醒，“莫要耽误师尊处理宗门内务，免得外人闲话，说逍遥宗宗主徇私包庇自己弟子。”
她话锋一转，直指要害：“苏小师妹师任由门下弟子肆意诬陷我，有损的便是师尊的清誉。我倒想问问，是谁给了李旺的权力，当众对同门下狠手？”
沈霁目光落定在李旺身上。
苏灵儿咬着唇，目光死死注视的李旺。
李旺吓得浑身一颤，扑通跪地，连连叩首：“宗主明察！弟子所言句句属实！昨夜沈师姐确实联手妖兽，打破禁地捆仙锁阵法逃走了！弟子知错认罚，有失自责，但请宗主明察。”
闻言，宋砚州眉头紧锁。
捆仙锁阵法乃是宗门长老亲手布设，寻常妖兽根本无法撼动。
沈霁身边虽跟着一只小妖兽，可那只妖兽多年未允许喂养，修为低下。绝无破坏阵法的能力，除非是高阶灵兽。
李旺失责该罚，沈霁闯进湖泽峰本就有过，可他昨夜并未见过不尘师祖，也不知道师祖那边的态度！
苏灵儿见宋砚州迟疑不定，咬了咬下唇，委屈道：“大师姐在外独自面对妖兽，近来恰逢妖兽发情躁动之时，师尊也是担心你的安危，寻了你整整一夜，都是为了你的名声。”
这番话暗指她在外与妖兽厮混，句句都在往她身上泼脏水。
宋砚州眸色微动，看向沈霁的眼神愈发复杂。
沈霁站在原地，抬头对上他那双失望的眼神。
唯感讽刺。
就在全场气氛紧绷之际，一道清冷淡漠的声音陡然响起：“无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