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第24章新婚快乐
陆敏也是有些心气的,否则便不会将婚事指望在陆情身上,只让祖母父亲相看便是,陆三爷不过七品官,哪里能替她寻一门好婚事,而祖母一心只指着她高嫁。
这些日子有媒人拿了不少画像上门,正经高门大户瞧不上她,来的大多都是替家中庶子说亲,样貌和才情都不出挑,还有续弦过去就要给人做继母,亦或者院里早就有妾室通房,高门贵女不愿意嫁过去的,这些她都不满意,只回着说二姐姐在替她相看。
祖母这才不得不搁置下来。
但陆敏也没有陆乔那样高的心气去肖想王府世家。
她只要人才不错,也稳妥的人家。
祖母一心想要她高嫁,瞧中了那位年逾四十娶续弦的高官,全然不顾她的意愿,幸得她拉出二姐姐才避了开,此时听得陆情同她说这番话,心中明白二姐姐的的确确是在为她考量,不由微哽。
“多谢二姐姐。”
陆情拍了拍她的手,拉着她往厨房去。
吩咐了菜色,便不紧不慢去了陆尧的书房。
周珧已经到了。
听得里头的谈话声,陆敏很有些紧张,陆情低声同她道:“待会儿周公子过来问礼时,你趁机好生瞧一瞧,莫要害羞不敢看。”
陆敏压着忐忑,乖顺点头:“嗯。”
陆情刚走到书房外,下人便进去禀报县主过来了。
陆尧和周珧对视一眼,双双迎出来。
陆敏大着胆子盯着书房门口,很快,便有两道身影快步迎出来。
三哥哥走在前头,他身后紧跟着一位公子。
公子身形高挑,一袭青色暗纹宽袍,气质儒雅,干净俊逸,只一眼,陆敏便羞得低下了头,心砰砰跳着。
周珧感觉到了那股视线,但他没敢擡头,怕惊着对方,只先任由对方打量。
行至廊下,周珧规矩的行礼:“见过县主。”
“二妹妹,六妹妹。”
陆尧迅速看了眼自己妹妹,见其脸颊微红,不动声色勾起唇。
从他与周珧相处这两刻钟来看,对方人品贵重,才貌出挑,真真是位不可多得的好郎婿。
陆情等陆敏收回了视线,才道:“周公子免礼。”
“三哥哥高中,我今日恰得空便回来给三哥哥贺喜,没想到三哥哥有客人在。”
这都是场面话,实际上是什么情况几人心中心知肚明。
陆尧立刻接过话道:“我与周兄曾都在鹿鸣书院就读,有同窗之谊也甚是投缘,我前些时日得了一幅画便邀周兄来府上共赏,没想到二妹妹今日回府。”
天知道今日他们才第一次见面,他全然凭着画像认人。
陆尧说话的功夫,周珧才擡起头看了眼陆情身侧的姑娘。
姑娘垂首而立,双颊染着丝丝红霞,大约是察觉到他的目光,她抿着唇微微擡起头,不与他对视,但能叫他看清楚她的模样。
瞧见姑娘微颤的睫羽,周珧收回目光垂首。
如此,两边也算是打了个照面。
陆情道:“那我便不打扰了,我带六妹妹去拜见祖母。”
陆尧忙点头,目送二人离开,才看向周珧道:“周兄,我们继续?”
周珧颔首:“好,陆兄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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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书房,陆情便看向陆敏道:“六妹妹可瞧清楚了?”
陆敏脸颊红晕还未完全消散,闻言轻轻点了点头。
陆情见她这般反应,心中便有了数,缓缓道:“周家人口简单,家中父母健全,祖父祖母也都健在,另有位待字闺中的妹妹,我私下打探过,祖父母慈和,双亲温良很善,一家人素来都很是融洽,没有什么后宅纷争。”
顿了顿,又道:“周公子此次高中同进士,有功名在身,前途无量。”
若说方才见着人时是怦然心动。
眼下听陆情说完,陆敏已是满意至极。
她所求的便是这样的门户。
“你意下如何?”
陆敏后退了一步,郑重同陆情行了个礼。
“多谢二姐姐,让二姐姐费心了。”
这样合她心意的亲事必然不会是二姐姐随意寻来的,定然是费了些心思。
陆情见她如此,心头也软和了些。
她明白她的良苦用心就好,遂擡手扶起她,温声道:“你满意便好。”
说罢,朝陆敏身边的贴身女使道:“你去回禀三公子。”
女使满面笑容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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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的窗户大敞着,陆尧余光瞥见廊下女使走过来,不动声色望去,见对方朝他笑着颔首,心中便明了。
放下茶盏看向周珧,试探道:“今日县主回府,家中备了家宴,不若周兄便留下用了午膳?”
周珧自然看到了廊下的女使。
陆家三公子的帖子是县主的人送来的,没有明言,只暗示了几句,他思忖之后想明白不管他有意还是无意,县主这封帖子都拒不得。
今日,他必得上门一趟。
但县主用这样的方式让他们相看,显然更注重情投意合,若有一方不满意,就只当今日是与同窗相聚。
他这一路都在思考这门婚事是否对他有所助益,或是陆六姑娘品性如何,直到他见着人,其他心思尽都散去。
有些事,一眼可定终生。
但不知道姑娘有没有瞧中他。
此时听陆尧说出‘家宴’二字他的心便落下了。压着心中欢喜,颔首道:“那便恭敬不如从命。”
听他应下,陆尧眼底顿时溢出几抹喜色,朝候在廊下的女使点头示意,女使瞧见,欢喜地疾步离开。
陆情二人没有走远,女使很快便追了上来。对上陆敏紧张的眼神,她笑着道:“周公子留下了。”
这也就意味着今儿这场相看,成了!
陆情心情也不错,道:“这几日我让你三哥哥多邀他来府上,你二人先相处几次,看性情是否合得来,在婚事定下前先莫要声张。”
陆敏面露羞涩的点头。
陆情留在陆家用了午膳,席上没有长辈,周珧也更自在些,期间与陆敏搭了几句话,陆敏也温和回着,你来我往的能聊到一起去,陆情见此便知这桩婚事应是成了。
用了午膳,太阳大,陆尧便留周珧到书房小憩,陆情则陪着陆敏去见了趟三叔母,好让他们心里有个底。
三夫人早知今儿府上来了客,一直都等着消息,眼下听陆情如此说,便知事情成了,欢喜不已,拉着陆情千恩万谢。
陆情在三房留了会儿,便说要回积玉轩午憩,之后便回侯府,不留晚饭,三夫人自不敢多留。
却不知陆情回到积玉轩后便换了衣裳悄然出了门,而同时有一位身形与她相近的女使易容成她的模样,换上她的衣裳,躺在了床上。
陆情出发前就给慕洄送了信,午后要去慕家一趟。这些日子她一直在侯府,慕洄怕宇文渡察觉没怎么联络她,只在前两日给她传过一封信,说朱樱和周琬要为她贺喜。
他们对外都只与陆莘相交,在外人眼里皆与陆情没有来往,不适合出现在陆情的婚宴上。
陆情到慕家时,只见到慕洄一人。
宴席已经备好,慕叔见到她便笑着恭贺,又道:“今儿做的都是县主爱吃的菜。”
慕洄听了不认同这话:“她哪次来这桌上不都是她爱吃的?慕叔这心偏到没地了。”
慕叔知他是玩笑话,但还是道:“明日都做公子爱吃的。”
闲聊几句,慕洄道:“近日出了桩棘手的案子,朱樱在查,怕是一时脱不开身。”
话刚落,朱樱裹着一身血腥气进来,面色不虞,神情冷冽,但看见陆情后稍微收敛:“我来晚了。”
“不晚。”慕洄道:“周姑娘还没到。”
朱樱闻言有些意外:“她竟迟了。”
与陆情有关的事,周琬向来都到得很早。
“什么案子?”
陆情瞥了眼朱樱衣角上的血迹,问道。
提起此事,朱樱面色不佳:“前几日出了桩命案,有些棘手,不过眼下已有些眉目了。”
陆情新婚燕尔,只要不是实在无法解决的都不会拿去烦扰她。
“嗯。”
陆情:“我明日去趟衙司。”
慕洄闻言道:“近日不忙,不急着回,也趁机与承恩候培养培养感情。”
朱樱也饶有兴味的打趣:“是啊,我瞧大人真好色红润,眉目含情,这段时日应该过得很滋润吧。”
陆情本就不是脸皮薄的人,成婚后更是厚几分,听得打趣脸色都不变一下,反而挑眉道:“还行吧。”
朱樱慕洄对视一眼。
看来,大人与承恩候相处的很不错。
正还要说什么,周琬到了。
她怀里抱着一把琴:“今日的课不好推,来晚了。”
陆情朝她微微颔首示意。
慕洄道:“朱大人也才到,菜也刚上,周姑娘快坐吧。”
待周琬净了手后坐下,就听陆情接过方才的话题道:“侯爷今日开始去兵部任职,我留在府里也无用。”
朱樱周琬没察觉到什么,慕洄确实立刻猜到了,眸色微沉。
昨日才进宫,今日就任职,陛下这是担心姩姩与承恩候私下相处过甚。
“嗯,也好。”
慕洄道:“正好有桩案子你亲自来查。”
不等陆情询问,慕洄就又道:“好了,今日是特意备席贺你新婚的,不提旁的。”
“行。”
陆情看了眼慕洄端上来的酒:“不过今日不能多喝,定远将军与状元郎在侯府用晚宴,我回去还得露个面才是。”
说到此事,陆情顺口道:“对了,二哥哥可知侯爷与状元郎近日可曾有过什么不虞?”
她还是觉得宇文渡昨夜的称呼不太对劲。
慕洄思索片刻,摇头:“这半个月承恩候都没出过侯府,二人上次见面还是你们大婚。”
“那大婚那日可有什么异常?”
哦
慕洄仍旧摇头:“没听说过。”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没事,”
奉天卫消息一向灵通,连慕洄都不知晓,或许是她多想了。
慕洄心中似乎有其他事,也没继续追问,只道:“菜要凉了,开宴吧。”
“来,祝大人新婚快乐。”
朱樱端起酒杯道。
周琬也举杯:“新婚快乐。”
“新婚快乐。”
慕洄与陆情碰杯,仰头饮下酒,心却止不住的往下沉。
他一直觉得陆家灭门案太过蹊跷,即便后来确认是山匪所为,姩姩也去报了仇,可他心里始终存疑,这些年一直在暗中查探。
就在前两日,他查到了些线索。
可查到的东西却令他欣喜不起来。
她好不容易得偿所愿,过上幸福的日子,可若他查到的属实,她对她而言该是多沉重的打击。
慕洄紧攥住酒杯,突然道:“姩姩想过,就这样和宇文渡共度一生吗?”
若这是她所求,那他便不怕将这天掀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