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集结
沈安和宋淮并肩走在林荫道上,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你确定他们愿意来?”沈安低声问,手肘上的纱布在晚风中微微发凉。
宋淮侧过头看她,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祈愿欠我一条命,林逸……他一直在找这种东西。”
话音未落,前方的路灯下已经站着两个人。
祈愿靠在树干上,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黑色的短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她看到沈安手肘上的纱布时,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什么也没说。
林逸则站在路灯的光晕边缘,手里把玩着一枚银色的打火机,金属盖开合的声音在安静的林荫道上格外清晰。他擡起头,目光扫过沈安和宋淮,最后落在宋淮身上,嘴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所以,”林逸将打火机收进掌心,“那个东西还没死透?”
宋淮没有回答,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后铺在路灯下的石凳上。那是一张手绘的地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学校旧实验楼的位置。
“它没有死透,”宋淮的声音压得很低,“它只是换了一个宿主。”
祈愿的瞳孔骤然收缩。林逸把玩打火机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旧实验楼三楼,”宋淮指着地图上的红圈,“今晚午夜,它会完成最后的蜕变。到时候,就不止是一张脸了。”
沈安深吸了一口气,将手肘上的纱布攥紧。她能感觉到,那种被深渊凝视的恐惧正在从骨子里渗出来,但这一次,她不是一个人。
“怎么打?”祈愿率先开口,声音冷静得像是在讨论一道数学题。
宋淮用指尖在地图上划出三条线:“实验楼一楼有两个出口,后门常年锁着,但锁已经生锈。祈愿,你从后门进去,切断一楼到二楼的楼梯通道。”
祈愿点了点头:“用什么?”
“我带了汽油。”林逸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塑料瓶,里面装着淡黄色的液体,“够烧断木质楼梯。”
宋淮看了他一眼,没有阻止:“林逸,你在一楼待命。如果它试图逃跑,或者祈愿那边出了状况,你负责封锁一楼所有出口。”
林逸挑了挑眉:“那我呢?当门神?”
“你是诱饵。”宋淮的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它现在处于蜕变期,感知最敏锐,但也最饥饿。你的打火机,还有你身上的气息,对它来说是最好的开胃菜。”
林逸沉默了两秒,然后低低地笑了一声:“行啊,宋淮,你倒是舍得。”
“你愿意。”宋淮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半分玩笑。
祈愿在一旁补充:“我切断楼梯之后,会立刻上二楼,从通风管道绕到三楼走廊。沈安,你跟我走。”
沈安愣了一下:“我?”
“对,你。”祈愿的目光落在她手肘的纱布上,“你被它寄生过,你的感知对它来说是最致命的毒药。你不需要动手,你只需要站在它面前,让它看到你。”
宋淮接过话头:“我会从正门进去,直接上三楼。它如果敢现身,我会拖住它。沈安,你负责在它最虚弱的时候,用你的感知彻底击碎它。”
“如果它不现身呢?”林逸问。
“那我们就把它逼出来。”宋淮将地图折好,重新放回口袋,“林逸,你在一楼制造足够大的动静。祈愿,你从通风管道往三楼扔□□。我会在三楼等它。”
沈安听着他们的计划,忽然觉得,那些曾经刻在骨子里的恐惧,似乎也没有那么难以承受了。
“如果失败了呢?”她轻声问。
四个人同时沉默了一瞬。
“不会失败。”宋淮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沈安的手,“因为我们都在。”
祈愿已经率先迈开了步子,林逸紧随其后。
四个人,朝着旧实验楼的方向走去。
夜色渐浓,路灯在他们身后一盏盏熄灭,仿佛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战斗,悄然让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