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第21章联姻
【保密工作做得真好……】
【保密工作做得真好……】
【我之前好像看见了一张照片。】
【居然这么大了？！】
“居然这么大了！”一对夫妇看着直播中的面孔,惊讶地擡高了眉毛。
男子说：“看来我们需要补发一份邀请函了。”
“赫里斯把他藏到现在才拿出来，想必有过人之处。”女子思忖，“我看加百利的状况,似乎有所好转。”
如此巧合的时机，二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二人对视一眼,男子说：“这张邀请函，不如让阿星来写。”
女子声音不紧不慢，用一种笃定的语气说：“他应该会很乐意。”
二人对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们的女儿雪莱接过传话的任务，亲自去找自己亲爱的哥哥，关星。
“哥哥。”她敲开了门,对站在房间门口,对里面正在看书的人说，“你一定也看见那位新出现的赫里斯了吧。”
关星的房间弥漫着淡雅的香气,桌上摆放着新鲜采摘下来的花朵,阳光恰到好处地从窗户照进来,床边放了一盘种类繁多的谷物，时不时有经过的飞鸟停下啄食。
她笑颜如花,走到哥哥身边：“父亲和母亲决定把写邀请函的任务交给你，看他们多看重你，这么重要的事都交给你做。”
一张空白的邀请函不由分说地放在关星摊开的书页上。
关星的手指从书页边缘慢慢移动到邀请函边缘的花纹上。
这是一只非常精致的手，指甲修剪圆润,甲面光滑且泛着健康的粉色，手指的每一个骨节仿佛都经过无数次雕琢，才能呈现出如此完美的效果，多一份则过,少一分则亏，肤色莹白，指如削葱。
即便在自己的房间，坐在最熟悉的椅子上，身边是血缘至亲的妹妹，关星依然像接待别国使臣那样挺直腰背，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力求言谈举止能更得体。
他擡头看向妹妹，露出一张星眸皓齿，活色生香的昳丽容貌，双目澄澈如秋水，唇瓣粉如夏樱：“我会好好写的，麻烦你跑一趟了，代我谢谢父亲和母亲。”
“一家人说什么谢。”雪莱最后拍了拍他的肩膀，离开了。
走到门口，她突然回头一看，关星依然保持着刚刚的姿势，目送妹妹离开，雪莱对关星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真的离开了。
在看不见雪莱的身影后，关星收回目光，脸上的笑容慢慢消融，他低着头，看着手中空白却无比精致的邀请函，不知道在想什么。
许久之后，他把邀请函放到一边，继续读没有读完的诗——
人是命运的工具；
希望和忧威裹挟在一起，
爱与恨都不能畅快地表达。
“人是……命运的工具。”
关星抚摸着整齐的字迹，在零落的鸟鸣中，合上书页，把严丝合缝地书重新插回书架上的缺口处。
然后重新回到桌边，拿起邀请函，写下称谓“尊敬的岑宜·赫里斯殿下：”，隽秀整齐的字行云流水地落在纸上。
客观地说，他的字很好看，从这个角度来看，身为艾尔多拉总统夫妇的大儿子，接过这样一件重要的差事，似乎是理所应当了。
……
“好阿星，你写得很好。”关星的母亲雪女士这样评价他的邀请函。但很快父亲关先生又提出了一些改进建议：“你写得太冷漠了，这样怎么能体现出我们艾尔多拉与赫里斯之间的深情厚谊呢？”
深情厚谊？
他愣了一下，什么时候，艾尔多拉与赫里斯达成同盟关系了吗？
但他脸上笑容不改，接过新的空白的邀请函，对父母说：“我会写得更亲昵一些的，父亲，母亲。”
第二次。
“这张就很好。”雪女士把这张邀请函递给女儿雪莱，“拿去寄给赫里斯吧。”
雪莱：“我会安排最快的路。”
在雪莱安排送信的途中，几个半大的孩子突然冒出来：“二姐姐，你要去忙吗？我们可以帮你。”
“是啊是啊。”“没错。”
几个孩子纷纷附和，仰面围着雪莱，语气里充满了期待。
“我没有需要你们帮忙的地方，不如去找哥哥玩吧。”
“啊……”弟弟妹妹们失望地看着雪莱离去的背影，结伴去找爸爸妈妈，希望能从他们那里讨要到一些能体现自己价值的任务，好展示展示自己的能力，让爸爸妈妈能像看重二姐姐一样看重他们。
“尊敬的岑宜·赫里斯殿下……”郝克托打开刚刚送到的邀请函，很快在心中默读完了所有内容。
岑宜在书房新安置的床上睡觉，身上盖着一条薄毯子，每次精神力共鸣的时候他总是容易睡觉，这几乎已经成了他的习惯。
看见他今日出去和朋友玩的记忆，郝克托终于明白岑宜之前为什么那么别扭。
“父亲，我今天玩得有点累了，可以不共鸣吗？”
“共鸣不是正好放松吗？”郝克托不明所以。
“可是……我们不是两天前才共鸣过吗？”
郝克托：“一直是这个频率，你觉得太频繁了吗？”
岑宜的精神力发育很迟缓，即便有频繁的共鸣，也很难在短时间内弥补起十多年的亏空，如果不是郝克托太忙了，他会更高频率地进行共鸣。
说实话，他有认真考虑加百利之前说要给岑宜共鸣的话，毕竟加百利现在挺闲的，而且他养育过一个孩子，或许会比自己更有经验。
岑宜避开郝克托的目光：“嗯，有一点。”郝克托的眼神很认真，看得岑宜有一点心虚。
“小宜，给我一些时间可以吗？我想去问问医生的建议。你知道的，你的身体还没有好起来。”一般情况下，郝克托不愿意骗岑宜，但如有必要，他也会用一些小小的话术。
岑宜看起来还是不太想，往郝克托身边走了一步，对他喊：“爸爸……”声音小小的，带着一点示弱般的祈求。
但在郝克托的坚持下，岑宜最终还是同意了这次的共鸣。
共鸣时，记忆是随机共享的，郝克托没想到，那么巧，他正好看见了今天发生的事。
记忆中，卡兰和岑宜坐在一起，周围是卡兰经常一起玩的朋友。
有一个微微胖的男孩笑话另一个瘦男孩：“他的父母给他做精神力共鸣一直做到十七岁！马上就成年了！一点也离不开父母。”
瘦男孩顿时脸上发红：“去去去，揭我老底。”立刻岔开话题。
于是，聪明的岑宜立刻明白了，超过十七岁还在精神力共鸣是一件非常可耻，会被同龄人拿出来笑话的事。
尽管在回来的路上卡兰已经劝解过岑宜，他还是有一点不乐意。
郝克托沉吟，可以理解，这个年纪的孩子确实处于自尊心强，介意别人看法的阶段。
思索间，岑宜醒了，可能是今天心里藏着事，他比以往醒得更早，眼睛都还没睁开，就迫不及待地掀开毯子坐起来。
郝克托走过去抱他，也坐在床边。
岑宜身上睡得热烘烘的，充满了太阳晒过的干燥味道，因为还没完全清醒，郝克托一抱他，他就软软地靠着郝克托，口中呢喃：“父亲……”又把眼睛闭上了。
郝克托轻拍他的后背，等了一会儿才对他说：“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岑宜还没意识到。
“今天发生的事。”
岑宜立刻清醒了大半，挣扎着要离开郝克托的怀抱，本来脸上就睡得发红，这下更红了，像个成熟的浆果。
郝克托顺从地放开他，岑宜略显慌张地背对着郝克托开始穿衣服。
“小宜，你和别人不一样，他们从小就有父母陪，你又没有。他们不会笑话你的，大不了，不告诉他们就好了。”
“医生也说不建议降低共鸣频率。”
岑宜动作慢下来，似乎是动摇了。
郝克托再接再厉：“而且，你是病人，病人当然要多照顾一点。如果有人嘲笑一个病人，你会怎么想？”
“我会觉得他很没有礼貌，没有同理心。”
“所以这样的人不值得你费心。”
好像很有道理，岑宜转回去看郝克托：“那好吧。”
郝克托帮他整理皱起的衣服，放他离开了。
视线重新回到那张邀请函上。
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字迹，偶尔浮现的含义模糊的措辞，这是一份充满暗示的邀请函，由艾尔多拉总统夫妇的大儿子，容貌极富盛名的关星先生亲笔所写。
总统夫妇的多位儿女中，属雪莱最受器重，关星虽然名声在外，但论实权却是基本没有。
艾尔多拉的意思非常明显了——联姻。
这是在一种非常常见的联络感情与势力的手段，艾尔多拉总统夫妇本身也是政治联姻。
但在赫里斯家族，这并不常见，可以说几乎没有。
一个原因是他们本身成婚恋爱的意向微弱，另一个原因则是，赫里斯家族寿命普遍不长，英年早逝的比比皆是，稍微疼爱儿女的，都不舍得自己的孩子背井离乡地来赫里斯帝国守活寡。
但关星无疑是个非常合适的人选。
美貌，有才情，有名声。
至于精神力发育过度的问题，他还远没有到赫里斯那么严重的地步，或许在长期的积累下会影响寿命，但大概率不至于英年早逝。
郝克托已经可以预料到这次的星际和平会议上，总统夫妇会如何频繁地释放联姻意向了。
但，不论是岑宜，还是卡兰，他们都还太小了。
星际时代，人们的寿命普遍偏长，即便是各有了一个孩子的郝克托和加百利，也仍然属于择偶黄金期。
作者有话说：
人是命运的工具；
希望和忧威裹挟在一起，
爱与恨都不能畅快地表达。
——拜伦《我愿做无忧无虑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