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第92章大哭
一切顺利得不可思议,尤金只用一块甜品,就成功获得了日后和小殿下共进午餐的机会。
殿下甚至会在吃饭的时候对他说:“尤金,你的眼睛长得真好看。”
梅特莱德对此很不高兴,但岑宜和尤金又只是在吃饭的时候才有所接触,他不能拿这件事当成发作的理由,而岑宜也从不与他吵闹,只是话里话外,举止动作上没有那么亲密了。
譬如,梅特莱德送他礼物,岑宜的第一反应一定是推辞,如果实在推辞不了,他会在收下后回一份礼物,并说明谢谢梅特莱德上次送他礼物,这是回礼。
这让梅特莱德倍感不适,他愿意送,无论岑宜回不回礼,岑宜如果回,他当然更高兴,但不能是这种分得清清楚楚的方式。
这算什么。
弄得他好像一个外人。
梅特莱德心里憋着火,连带着这几天来办公室找他的下属都心惊胆战,来回像猫儿一样轻手轻脚,生怕哪一步踩重了,发出点动静就被大骂一顿。
岑宜硬着头皮在这种氛围下和梅特莱德相处了一段时间,估摸着火候差不多了,就不声不响地搬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梅特莱德早早到了办公室,看见岑宜的位置空空如也,又瞅了眼时间,还没到点,再等等。
结果一直等了一个多小时,岑宜的影子也没见到,本就不好的心情更是雪上加霜。
明明还没到离开的时间,难不成是提前跑了,那也不应该啊,提前走肯定会通知他的,没道理这么不声不响地没影儿了。
梅特莱德从椅子上站起来,在办公室烦躁的来回踱步,拿起终端查询今天的打卡信息。
这一查更让他火冒三丈,信息显示,岑宜不仅来了,而且来得比他早。
这是什么意思!
梅特莱德当即冲出办公室,把过来找他签字的下属吓了一跳,往后连退两步,口中不住说着抱歉。
梅特莱德无暇顾及他,只匆匆说了一句让他把文件放桌上,然后就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站在岑宜办公室门口,梅特莱德深呼吸一口气,将冒到喉咙的火压下去三分,耐着性子敲门。
尽管如此,岑宜在里面还是吓了一跳,他知道梅特莱德今天一定会来找他,一颗心一直摇摇晃晃地提着,听见敲门声就心头一紧,次次都要通过屏幕确认门外人的身份才敢安心开门。
这次,岑宜看见外面面色阴沉的梅特莱德,一直悬着的心顿时一阵发凉。
来了。
来得真快。
岑宜深呼吸一口气,迅速回忆一遍自己打好的腹稿,回到座椅上,冷静地说:“进来。”
梅特莱德打开门,高大的身影带着沉沉的压迫感,在地面投下一片恍如阴云的影子。
一步一步,岑宜听着清晰的脚步声,恍惚觉得心跳也开始与之同频共振,梅特莱德走到岑宜的办公桌前,停住,双手撑着桌面,寒声问:“你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影子落在桌面上,遮住灯光,盖住岑宜,他放下手里的笔,擡头:“是什么事?”
“你觉我是因为什么来这里?”
“原来你是在说这件事啊。”岑宜佯装轻松,“因为你很忙嘛,我一直在你那边待着,睡你的休息室,多少会影响到你吧,我认真反思了一下,这样不好,所以我就搬回来了。”
梅特莱德:“你早不搬晚不搬,我们在一起了你说要搬。”
岑宜委实是很心虚,藏在鞋子里的脚趾头一直焦躁地蜷缩又展开,但面上还是努力表现得风轻云淡:“就是因为我们之间的关系变了,所以我才会重新审视和思索这段关系。即便是恋人,也得给彼此一些空间。”
“我不需要!”梅特莱德姿态压低,直勾勾地望向岑宜眼底,“岑宜,你是不是不想和我在一起了?你是不是后悔了?”
岑宜努力地回望过去,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心虚,然而适得其反:“我没有。”这句干巴巴的辩驳显得尤为苍白无力。
梅特莱德充耳不闻,继续追问:“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在耍我?”
这句话如同惊雷,轰隆一声在岑宜耳边骤然落下,他几乎是难以控制地攥紧了拳头:“没有。”
下一刻,一只大手捏住岑宜的下巴:“那你吻我。”
梅特莱德幽绿的眼眸里闪着光:“自从我们在一起,除了那日你想让我帮你干活,你就从没主动要吻我。”二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小:“你吻我,我就信。”
岑宜已经可以感受到梅特莱德的呼吸打在自己脸颊上,急促的,一下接一下。
不行。
岑宜僵坐在原地,他这些天这么做就是为了让梅特莱德主动提分手,要真吻了,岂不是前功尽弃。
绝对不行。
梅特莱德眼见岑宜无动于衷地坐在原地,心里一片发凉:“岑宜,我第一次喜欢一个人,你是我的初恋,我以为我努力对你好就会有结果,可你!”梅特莱德猛得喘一口气,喉咙紧得像栓了绳子:“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听他这么说,岑宜心里是真的愧疚,也更加明白这件事不能再拖下去,拖拖拉拉伤害的只会让这件事更加难以解决。
“我只是觉得这样太快了,我们还没到那个份儿上。你要是接受不了,可以……离开。”终于把这句话说出来,最后一个字落下的那一刻,岑宜反倒生出几分轻松。
“所以,你这些天这么做,都是为了这个?你不愿意当这个恶人,所以想我先开口。”梅特莱德冷笑一声,“你想得美,除非我死了。”
内心的想法被戳穿,岑宜内心愧疚和羞耻交缠在一起,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不敢看梅特莱德的眼神,别过脸,一咬牙:
“我就和你直说了吧!之前答应你,是因为你打我,我想报复回去,后来没说开,是因为你之前在我没同意状况下就亲我,我就想使唤使唤你,现在我已经报完仇,也不想再继续这样下去了。”
岑宜说完也不敢看梅特莱德的表情:“我只会会给你补偿的,你想要什么都行,咱们,好聚好散可以吗?”
梅特莱德本来就是怒火中烧,一听“补偿”,更是气得心口突突直跳:“你拿我当什么了?那种眼里只有钱的人吗?随便给点东西就打发了?”
“我没有那么想,也没有要随便给点东西,我是真的想好好补偿你,我给不了你爱,也只能给你这个了。”
梅特莱德:“那我告诉你,好聚好散是不可能的,分手,我也不同意。”
“还和从前一样不好吗,为什么一定要像现在这样。梅特莱德,这件事是我做错了,我真的很抱歉,但我也是真心感激你,你帮过我,我永远不会忘,感情这种事,就是强求不来的。”
梅特莱德似乎已经对岑宜满口的“补偿”,“朋友”,“感激”忍耐度到了巅峰,一拳狠狠砸在桌上,发出骇人的巨响,岑宜吓了一跳,本能地往后退,小腿碰到凳子,坐了下来。
“梅特莱德……”
梅特莱德绕过桌子走到他面前,两只手用力扣住岑宜的肩膀:“你……”
岑宜还没反应过来,下巴就传来一阵疼痛,他张嘴痛呼,声音还没发出来,嘴巴就被堵上了。
堪称凶狠的进攻,很想像那样柔软的皮肉会令人这样畏惧,岑宜几乎喘不过气来,发不出任何声音,拼命向后躲,但梅特莱德的右手偏偏又稳稳地扣在他后脑勺上,令岑宜只能被动接受。
肺部的氧气逐渐耗尽,岑宜挣扎的幅度逐渐变小,眼睛慢慢合上。
梅特莱德放开岑宜的时候,他仍然张着嘴,无知无觉地保持仰头的姿势,吐着鲜红的舌尖,随着新鲜空气涌入,他才开始大口呼吸。
口水顺着嘴角流下,岑宜的嘴巴在反复揉碾下变得红肿,脸颊也满是因为窒息而浮现的红。
梅特莱德拿出终端拍了一张照,然后抽出纸给他擦擦马上要滴下去的口水,最后捏成一团丢进垃圾桶。
岑宜大口大口地喘气,只觉得舌头都在发麻,好像已经不长在自己嘴巴里了。
半晌,缓过劲儿来,畏惧才涌上心头。
他知道,这件事不可能善了了。
岑宜低着头,不知道要说什么,也一句话都不敢说,他的脑袋还很混乱,像是被搅乱了。
梅特莱德:“岑宜,你看看。”
梅特莱德的终端伸到岑宜面前,岑宜失声惊呼,擡手就要抢。
“删掉!梅特莱德,快删掉它!”
怎么回这样……
岑宜不敢相信自己会露出那种表情,还被别人拍下来了。
梅特莱德眼疾手快地拿回去:“我不会给别人看,但要我删掉它,除非郝克托陛下亲自命令我。”
岑宜:“梅特莱德,你怎么这么卑鄙。”他不敢相信梅特莱德居然是这样的人,他居然一定要父亲看过才肯删掉照片,这摆明了是要他出一个大大的丑。
但他又不敢再说什么狠话,一时之间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梅特莱德,你把他删掉吧,其他事,我们可以慢慢说,都可以商量。”
梅特莱德:“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你只会一味地冷落我,逼着我主动离开你。”
岑宜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大哭起来:“这是我的错,我以后再也不会了,我和你道歉,对不起。”
眼泪溢出眼眶,视野变得模糊,自从回到父亲身边,岑宜还从没有吃过这样大的亏,满心里都是梅特莱德把照片拿出去的场景。
作者有话说:
艳照(不是)其实只是被亲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