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恐怖小说 > 被认回后我化身帝国宠儿 > 第55章第55章死人?
  第55章第55章死人?
  啪!啪!
  岑宜左右开弓毫不留情地给了食堂经理两巴掌。
  伴随着脆响,食堂经理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红红的两个巴掌印。
  “说实话!”
  他捂着脸颊哀哀叫唤:“哎哟我真能说的都说了,我就是个小角色,来这里混口饭吃,多余的真的不知道了。”
  岑宜立刻擡手想再扇他巴掌,被郝克托抓住手腕:“在他身上浪费的时间够多了,我们先去其他地方。”
  岑宜点头,然后像之前那样用胳膊肘把人勒晕,他已经很熟练了。
  “我们去逃生载具停放区。”
  临走,岑宜没有忘记带上刚刚缴获的几个贵重珠宝。
  逃生载具停放区呈点状分散在整个据点,在这片居住区尤为密集。
  其他地方都已经有他们的人了,过不了多久就会爆发冲突,他们要提前堵住这些人逃生的路。
  逃生载具就在逃生通道入口旁边,是一些由记忆金属制成的圆盘型单人悬浮器,站在上面能迅速移动。
  郝克托随手翻开其中一个,底部正中间有生产编号,岑宜凑过去看,慢慢读出来:“……6575,是六年前生产的。”
  对于逃生类器械来说,六年不算长,勉强可以称得上是新型号。
  岑宜回忆已经被清理据点中缴获的器械,大多是市面上已经淘汰的老旧型号改造产物,从外表上来看就很明显,都不需要仔细分辨。
  而他们现在手里这个,是新的,没有经过改造的。
  这意味着这个据点的财力,门路都高出之前的据点一个层级。
  “和之前一样强行破坏吗?”好像有点可惜,即便不自用,拿回去卖卖也可以添上一笔军费。
  郝克托:“把信号接收器破坏掉。”这样回去只要换上新的接收器就好了。
  打定主意之后,两个人动作迅速地把这一片区域的逃生载具全部处理好。
  然后前往下一片区域。
  在处理完第八个区域的时候,据点内的动静开始大起来,岑宜的精神力本能地循着声音找过去,在一个行政楼不算很宽敞的走廊里,两伙人已经打起来了。
  但郝克托没有要过去的意思,岑宜就重新低下头处理逃生载具,剩下的不多了,大概过了半个小时,他们基本处理好了附近所有的逃生载具,偶尔有几个人溜过来也都被勒晕扔在地上。
  他们留了两个用来赶路,踩在悬浮器上,岑宜突然想到他们行动这么久都没怎么用到枪。
  赶了一段路之后,附近对战的人开始躲起来,为了方便起见,二人开始步行。
  郝克托走在岑宜前面。
  路上的灯有一些被打坏了,爆了一地玻璃,灯丝还在一闪一闪地艰难发光。
  岑宜听见枪声和痛呼此起彼伏,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人,灯光晦暗,他看不清有没有血。
  有一个就在他前进的方向上,郝克托绕过了那个人,岑宜脚步慢了一拍,借着灯光艰难地低头去看,心中既害怕又好奇。
  啊!
  岑宜的心跳猛的停了一下,一股凉意自胸腔往外蔓延。
  一个洞!
  这个人的肩膀有一个洞,地上有一团深色的痕迹,虽然看不清颜色,但岑宜能隐隐约约闻到血腥味。
  他立刻往后退了两步,然后绕过地上那个人,赶忙去追前面已经停下来,正转头看自己的郝克托。
  风停了,岑宜能清晰地听见心砰砰砰地跳,嘈杂的夜晚,充斥着暴力与血液,在战火蔓延到自己身上之前,他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去握郝克托的手,希望通过那一点点熟悉的温暖,汲取一些安全感。
  “父亲。”
  在郝克托踌躇着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岑宜颤着声音说:“不要推开我,给我一点时间。”
  “可以吗?”
  挣扎在死亡边缘的人。
  岑宜不可避免地想到占据了自己短暂生命中绝大部分的流浪生活。
  总会有人饿死,总会有人走着走着就倒在地上,总会有人为争夺食物和一个遮风挡雨的休息区而大打出手。
  在一方艰难获胜之后,另一方大概率会死去,而获胜的那一个,因为筋疲力竭,也很容易被其他人盯上,重复前一个人的命运。
  他们像原始丛林的野兽,奋力厮杀,争夺资源。
  过于艰难的生活让人没有空隙去思考生与死。
  而宫殿里的美好生活又以极快的速度让岑宜忘记了世界残酷的一面。
  现在,这一切再度赤裸裸地展示在自己面前,已经愈合的伤口再度发出阵痛。
  世界就是如此,不论走到哪里,都会有争斗。
  郝克托拉着岑宜往前走,告诉他:“我不会推开你。”
  进入行政楼之后,里面的灯光相较外面要明亮得多,因为空旷区域不多,双方打起来都束手束脚的。
  但赫里斯军队明显更占优势,岑宜没有在地上看见军队的人。
  岑宜只是在原地犹豫了一下,这一片的战斗就基本结束了。
  众人向郝克托和岑宜点点头,然后迅速前往下一个战斗区域支援。
  这一片暂时清理结束了。
  郝克托的精神力在周围扫视一圈,没有发现藏匿的人。
  在这短暂的空隙中,郝克托弯下腰,双手抚摸着岑宜的脸颊,给他整理因奔跑而散乱的头发。
  岑宜乱跳的心,慢慢安定下来,整个鼻腔都充斥着郝克托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
  “你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接受这些,不会要求你一次就学会。”郝克托的额头贴在岑宜的额头上,温热在这片小小的区域蔓延,一路延伸到心里,开出一朵太阳花,“我也不会推开你,我向你保证,你永远可以求助我,随时随地。”
  岑宜一下,一下,一下地呼吸:“嗯。”
  “现在,我们一起,像之前那样,把这些反叛军弄晕过去,好吗?”
  “好。”
  他答应的同时,似乎明白了郝克托为什么一路上都没有用枪。
  后半程战斗的记忆很模糊,岑宜只记得自己一直跟在郝克托身边,用胳膊勒晕了一些人,男的女的都有,等真正回过神,他已经回到自己的房间了。
  柔软的被子泛着馨香,房间里的灯光自动调节到最适合的亮度,床头的杯子里自动保温了水,窗帘被拉起来,房间里安静又温馨。
  只是几个小时而已,连一晚上都没有过去,就好像岑宜只是外出工作学习了一趟,去上了一次课,课程结束,就重新回到房间了。
  这些人都是反叛军,是妄图颠覆赫里斯的人。
  叛国者,罪该万死。
  岑宜想,如果让他下达一个将这些人处以死刑的命令,他会毫不犹豫,但如果要他亲手杀掉这些人……
  真的很艰难。
  这一次父亲没有要求他这么做,那下次?下下次呢?
  总会有那么一天。
  岑宜忍不住想起沈玉书。
  他不是军中的人,从前是大学里体面文雅的年轻教授。
  他当初是以怎样的心态面对这些厮杀呢?
  岑宜坐不住,从柔软的床上站起来,原地留下一个远远的凹陷,在缓慢恢复。
  他要去找沈玉书。
  一打开门,郝克托就拎着一个食盒站在门口。
  他换了一身柔软的丝绸睡衣,身上带着一些湿意,岑宜能闻到水汽和沐浴露的香味。
  “父亲。”
  “嗯。”郝克托应了一声,“我来给你送点宵夜,刚刚很累吧。”
  岑宜几乎没有在半夜吃过饭,这个习惯不太健康。
  岑宜小声“嗯”了一下,侧身让郝克托进来。
  郝克托把食盒打开,露出里面热气腾腾的饭菜。
  沙茶牛肉煲,干锅鱿鱼,肉末茄子,青豆肉圆汤,还有一碗饭。
  郝克托把饭摆到岑宜面前:“吃了饭,心情会好一点。”
  岑宜心情不是很好,筷子插进饭里动了一下,忍不住问:“父亲,杀人是什么感觉?”
  “不太好的感觉。”郝克托给岑宜加了一块牛肉,“先吃,吃完了再说这些。”
  岑宜眉梢一垂,蔫巴巴的,像只淋了雨的猫:“我吃不下……”
  “不要一直想那些事。”
  “可是我忍不住……”
  岑宜觉得自己今晚肯定会做噩梦。
  郝克托忍不住叹气,作为王室成员,这是他们不可推卸,必须背负的责任。
  可每每看见岑宜,他就忍不住想起自己和岑宜在精神力共鸣时看见的记忆,一些狼狈至极,流离失所的记忆。
  在短短不到二十年的生命中,他享受的快乐仅仅只有不到一年而已,谈责任,谈义务,未免强人所难。
  而且,他已经在履行自己特殊的职责了。
  何必对他过多要求。
  可郝克托又忍不住想,怎么能如此放松,如果有一天,岑宜因为自己的纵容,没能在遇到危险时逃离,丢了性命又该怎么办。
  他甚至有时会在夜里难以入睡,思考着岑宜的未来。
  “父亲,我下次我还去吗?”
  “……”郝克托知道岑宜不太想去了,可如果自己说去,那他一定也不会反抗,“你先吃饭,吃完饭再说。”
  岑宜顿时变得更沮丧了,眉眼耷拉快要变成小老头,没再说话,很艰难地吃了几口就搁下筷子。
  看他实在没胃口,郝克托只好把饭菜带走:“很晚了,快睡吧。”
  岑宜揉揉眼睛,明显困了:“你还没有告诉我下次去不去。”
  “明天,明天你睡醒起来,我一定告诉你。”
  “好。”岑宜知道郝克托说出口的话从来不会反悔。
  出了门,加百利就抱着手臂站在门旁边,等门关上,他立刻开口:“怎么样?”
  “基本上没吃。”郝克托神色艰难,“你说下次还让他去吗?”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