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第65章想得睡不着
入学前一周都是入学教育,包括熟悉学生守则,校规,校园地图等等,没有正经课程。
每年开学都有找不到教室的学生。
辅导员通知是九点去教室集合,挑了从男生和女生里各挑了一个自荐干活的学生去领学生手册拿回去发,女生暂代班长,男生暂代学委。
岑宜很兴奋,提前一个半小时就起来了,早早的收拾好去学委宿舍领了两本学生手册。
兰姆穿好衣服出来洗漱时,客厅的桌上就放着一本薄薄的册子,翻开封面,第一页陌生而工整的字迹写着——
兰姆。
很奇妙的感觉。
兰姆洗漱完收拾好东西,估算着从宿舍到教室的时间,预留半个小时绰绰有余了,八点半去叫小殿下好了。
然而八点一刻的时候,岑宜就主动跑过来敲他的门了,身上斜挎着一个比兰姆的帆布包更小一些的包,瘪瘪的,看起来里面只有一本学生手册。
“兰姆你看见那本学生手册了吧?”
“看见了,谢谢你。”
“没关系。”重点不是这个,岑宜切入正题,“我们出发吧,早一点过去。”他已经迫不及待要去上课了。
“行。”兰姆回去把包背上,两个人一前一后地出发了。
他们来得很早,教室里还没几个人。
兰姆目测能容纳两三百人,他们这个班一共才二十几个人,肯定有好几个班同时过来听课。
二人选了一个中间不显眼的位置坐下。
兰姆坐下没一会儿,突然想起来什么,问岑宜:“你吃早饭了吗?”
岑宜这才反应过来:“忘记了!”光想着上课了。
“还有时间,你要吃什么,我去买。”
岑宜犹犹豫豫:“有点紧,要不就不吃了吧。”
“你现在说就不紧。”
“算了算了,课应该不会上很久。”岑宜想了想,还是决定先不吃了,“下课再去,我现在不饿。”
兰姆抿了下唇,在自己的包里翻找了一下,没有食物,看来下次要备一点在身上了。
随着时间过去,人陆陆续续地来了。
虽然是不同专业,但都是与军事相关的专业,从外表上就能大概分出不同专业的学生。
有一些人明显更加强壮,浑身都是腱子肉,而另外一些身材普通的,大多是技术类或者和岑宜,兰姆一样的指挥类。
辅导员是一个年轻女性,踩着上课时间进来,在讲台上调试好麦:“各班代理班长点一下名,有少的报给我。”
代理班长叫荀杏,比对着名单一个一个喊。
“周涛,拉曼.艾迪,金芯蕊……兰姆……岑宜·赫里斯。”
念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原本有些嘈杂的教室安静了一瞬,原本其他班在点名的代理班长都忍不住去寻找声音的来源。
“到。”
大家循着声音望去,教室中间赫然是一个黑发黑目的身影,
很快,这片刻的安静又被点名声掩盖。
“全都到了。”
“都到了。”
“全部到齐。”
……
“行,既然都到齐了,我就开始开始讲课了。”大屏幕上课件的第一页是辅导员的自我介绍,“我叫邓锦,这是我的履历,联系方式,还有办公室,你们可以记一下。”
堪称辉煌的履历,刚刚从军队退役下来,也是帝都大学毕业的本硕都是双学位,博士毕业就去参了军,现在也是凭借优秀是履历成功留校。
“今天我们这里有很多专业的学生,我想大家在报考这些专业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在场所有专业,都不属于帝都大学的某一个院系,而是直接由军部管理,毕业之后不出意外,你们都会进入军部各个部门就职。”
“按照以往的情况,你们的实践课老师会是退役军官。”,邓锦停顿一下,目光在场上扫视一圈,“但今天,我给大家带来一个好消息,帝国非常重视本校的教育质量,从军部调来了现任第一军团的军团长梅特莱德兼任深空战略与星际作战指挥专业的教学老师。”
随着话音落下,梅特莱德的半身像出现在大屏幕上,旁边是长长的成就介绍。
此话一出,现场顿时一片哗然,兰姆本能地去看岑宜。
是因为他吗?
看岑宜的表情,他也很意外。
岑宜想起昨天晚上看见的帖子,那个人说的居然是真的,学校可真是藏龙卧虎。
梅特莱德真的来当老师了。
虽然现在不知道为什么,但有个熟悉的人总归是好事。
清剿反叛军的时候岑宜跟在梅特莱德身边学习过,于是他很自信地对兰姆说:“他人很好的。”
兰姆意料之中地挑眉,果然很熟悉。
以前从没有军团长担任授课老师的先例,这次破例,或许有陛下或者加百利殿下的手笔吧。
又沾了他的光。
要知道他们这些专业的学生,毕业后进入军部从基层做起,不知道要多少年才能接触到一位军团长,还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现在梅特莱德却给他们这些学生授课。
“这位军团长年轻有为,可以说是目前升职最快的一位军团长,机会非常难得,希望大家能好好争取,给他留个好印象,能让你们少走好几年的弯路。”
岑宜朝屏幕拍了一张照片,然后悄悄地在桌子底下打开终端,点开梅特莱德的头像,把照片发过去。
【你好厉害。】
然后岑宜又点开郝克托地头像。
【父亲,你知道梅特莱德要来教我们这个专业了吗?】
郝克托回消息很快:【加百利去找的。】郝克托也是时候才知道。
【他那么忙,居然有时间来上课。】
【梅特莱德上课的时候加百利会帮着处理文件,保证不耽误军部的事。】
原来是这样,岑宜恍然大悟,难怪梅特莱德有空过来。
【早上吃了吗?】
岑宜嘴巴一抿,有点心虚地打字:【吃了包子。】
【昨天晚上几点睡的?】
【和在家里一样。】
【你什么时候回来?】
郝克托从椅子上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走动,阳光照在他脸上,刺得他眼花,一把把窗帘拉上了。
虽然知道岑宜大概率不会出什么事,但郝克托就是忍不住烦躁,昨天夜里翻来覆去到凌晨也没睡着。
想发消息给岑宜,但那会儿他八成已经睡下了,而且他们晚上通讯过一次,育儿书上说不能太频繁地探究孩子的生活状况,要压低控制欲,给孩子更多自由。
否则会让孩子感到窒息,让亲子关系僵化。
郝克托的消息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还是没能发出去。
窗外那些只出没在夜晚的小虫一下一下地叫起来,声音不大,但在一个烦躁而寂静的夜里,它们又是那么嘈杂。
吵得郝克托不得不掀开被子起身关上房间里用于透气的窗户。
站在窗边往外看,窗外染上深蓝的浓绿植株周围闪着星星点点的亮光,一闪一闪,时而微弱,时而明亮。
是某种会发光的飞虫。
郝克托经常在夜里看见它们。
它们大部分时候都是与同伴待在一起的,少有离群的时候。
眼前就有一大一小两只飞虫闪烁着上下飞舞,看起来异常亲昵。
郝克托不再看他们,重重地关上窗,回床上躺下。
他只是需要一些时间来适应,仅此而已。
过几天就好了。
第二天,第三天……
第四天晚上,岑宜和郝克托通话,看见他的脸色不太好,眼下有淡淡的乌青,吓了一跳,父亲只有之前事情太多,忙得连轴转的时候才会这样憔悴。
把岑宜心疼坏了,让郝克托早点去休息,不要忙起来不顾身体。
郝克托很听话:“嗯。”
收拾收拾东西回了卧室躺下,灯关了,通讯一直开着,岑宜有一搭没一搭地讲学校里的事,听了一会儿,郝克托就睡了过去。
再过一会儿,岑宜也困了,打着哈欠挂断通讯,裹上被子,也舒舒服服地睡了过去。
那是郝克托自岑宜离开后,唯一没有失眠的一晚。
醒来就是星期五了,周末是没有课的,也就是说,岑宜周下午就会回家。
这个消息足以让宫殿从早上开始忙碌。
郝克托亲自安排了晚上的饭菜,加百利和卡兰从外面回来又各自加了几道。
“甜点有点少了,再加一份甜点吧,少糖版,微微甜,他最喜欢了。”卡兰一边翻食谱一边说,“这个,山楂水晶糕,开胃,茉莉奶酥也加上吧,这种脆脆的口感他也喜欢。”
加百利琢磨上点硬菜:“油焖大虾。”
厨师立刻提醒:“这个有了。”
“有了……那就蒜蓉口蘑鱿鱼,鱼杂也来一份,再加个汤吧,九彩干贝汤。”
卡兰看完了甜点,又开始看凉菜:“凉菜……”
两个字刚刚说出口,厨师就出声:“已经有十八个凉菜,再多小殿下就吃不下后面的菜了。”
“好吧。”卡兰神情可惜地把菜谱放回去。
厨师目送二人离开后长舒一口气,抹去额头的汗水,心下大松一口气,这阵仗,不知道以为要招待什么其他国家来的贵客。
岑宜下午下课早,三点多就出了校门,看见熟悉的车牌号,立刻如幼鸟归林一般迫不及待地跑过去。
加百利和卡兰坐在前面,郝克托坐在后座。
岑宜把自己的小包从头顶绕过取下,一边取一边对郝克托说:“父亲,我好想你。”
郝克托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片刻也不曾离开,听见熟悉的嗓音再次在耳边响起,心中多日以来的焦躁在一瞬间抚平。
他极轻地应道:“嗯,我也想你。”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