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惊惧她见他立于
“什么是男人假男人?咱们两个人里面有0个男人。”谢焱翻大白眼说,“女孩子家家不要在自己面前散发爹味,快点结账吧。”
“男人一生最渴望得到的就是父亲的认同。”张瑶瑶闻言那双刻意画成毛毛虫粗细的眉毛居然从紧蹙变得舒展,“哪怕你尊称我为父亲,我也不会认同你的。”
谢焱:“?”
她是怎么理解成这种意思的啊?
她问,“小孩,你语文多少分?”
张瑶瑶撇撇嘴,不屑道,“小女孩才爱学习呢,生为男儿在社会上混出个名堂才是硬道理。”
谢焱被她说得脑袋疼,吐槽道,“小孩子不好好读书,一天天散发那个爹味。”
张瑶瑶洋洋得意,尾巴翘上天,“不要再夸我了,别以为你一声声唤我为父亲我就会罩着你。”
说到这里,她凑近压低音量,与谢焱语重心长道,“今晚尽量不要坐电梯,走安全通道更安全。”
说完这句,还不待谢焱问些什么,她便伸手在谢焱的肩膀上拍打两下,随后便以刚偷完东西的姿态鬼鬼祟祟地离场。
谢焱认为自己对她这副姿态的心里成因了如指掌。
张瑶瑶偷感很重是因为……
她真的没付钱,那包干脆面真算她偷走的东西。
算了,就当自己请客好了。
谢焱擡眼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距离凌晨6点还有四个小时,她熬过去就可以下班了。
说起来也是造孽,30岁熬大夜是真痛苦,要是晚上六点上到凌晨12点,她可以提前回家睡觉就好了,那样她天天上班都行。
之前她熬大夜就很疲惫,这会儿左手受伤,熬大夜更是熬得脑袋昏昏沉沉。
谢焱终于坚持到凌晨六点下班,在她站在电梯前手指按下上行键后,电梯门叮地一声在她面前开启,她整个人浑浑噩噩擡脚就要要里面迈。
凌晨六点05分,电梯门彻底关闭。
又骤然从内开启,谢焱嘟嘟囔囔从里面迈步出来,“我只是觉得今天晚上的太阳很大,比较适合爬楼梯,我不是胆小怕事的意思。”
“对,就是这样,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王不见王,避其锋芒。小孩姐说电梯有危险,那我就不坐了,毕竟她欠我两块钱,我都花巨资买了消息,不用白不用。”
谢焱就这样碎碎念塌着肩膀一脸颓废地走进楼梯间。
4楼正在电梯处蹲守的一行人迟迟没有收到1楼望风者的消息。
陈大伟不耐烦地抱怨道,“他祖宗的,眼镜是怎么回事?让他监视一个便利店店员而已,怎么迟迟都不给我们发消息?他手机也没欠费啊!”
队伍里那位看似五大三粗的体育老师小马当即将手机揣进兜里,风风火火地往楼梯间的方向走,“教文化课的老师就是磨叽,关键时刻还得我们体育老师上。兄弟们继续在这守着吧,我亲自下去看看怎么个事。”
陈大伟连忙点头,赞叹道,“小马,关键时刻还是你靠得住,到时候有什么突发情况你记得随时跟我们联络。”
“一个四肢不勤的牛马罢了,她翻不出什么风浪。”小马不耐烦地摆摆手,朝楼梯间前进的脚步随之加快。
在小马将要离开现场时,他面前的地面凭空竖起一颗寒光闪闪的钉子,骇得他立刻收回脚来,憋着气回头看向人群的方向,“大哥,你这是做什么?”
陈戴维侧过头扫他一眼,又扭头看向电梯最上方数字还在持续增加的显示器,“你先别走,电梯动了。”
正在电梯附近蹲守的众人,一时间齐齐将目光看向电梯口。
它上面正显示电梯已经从1楼上升到2楼。
这座楼里能享受坐电梯自由的,满打满算只有一个金荣灿与谢焱罢了,前者是楼里最富有的资本家老板,后者在公司享受工伤补偿——免费乘坐电梯的权限。
其余楼里住户想要随时坐电梯,都要使用积分这种可以增强自身能力的稀有货币,不想活的家伙才随便浪费积分。
那么这个便利店下班时间乘坐的电梯的人必然是他们的目标人物谢焱。
这电梯邪门的很,从外面看不见里面,从里面却能将外面看得一览无余。
队伍头子陈戴维挥挥手臂,于是队伍里的其他人散去按照商定中那样守在电梯的各个视觉死角。他跟自己弟弟则摆出自己最慈善的表情,准备装作搭乘电梯的普通人,在电梯停靠瞬间冲进去将谢焱从里面薅出来。
谢焱只是普通人,抓捕她不需要大费周章,所以他们这群鬼怪也没有做什么特殊的准备,法阵之类的都没摆,最多是瘦子祭出了他的法器绳索,拿在陈大伟背在身后的双手掌心里。
电梯从1楼慢慢升到3楼时速度缓慢降下来,最终显示在陈戴维按下上行键的4楼停靠。
只听叮的一声,电梯从内向外开启。
行动时刻就在此刻!
陈氏兄弟当即身体前倾做出要冲进去的姿态,而比两人行动更快的是那一颗被人从电梯厢内扔出来的球形物体。
他在地上滴溜溜地转了几圈,在头颅朝上看清陈氏兄弟的瞬间,那物体张开嘴巴,大声呼救道,“大哥二哥快救我啊!”
“别急,他们很快就跟你在地上团聚。”
伴随清冷如泉的女声在死寂的电梯间响起,电梯里走出来的是一位穿着深蓝色毛衣,下身是百褶裙的黑长直美人,他裙下有一截又长又白的美腿,再往下是纤尘不染的白色堆堆袜与乐福鞋。
他有着一双诡异又明丽的金色大开扇桃花眼,搭配从头上垂下的乌黑长发与齐刘海,妖异中透着几分乖巧。
只是当他扬起眉梢时,那份乖巧便顷刻转化为乖戾。
他就这样踱步从电梯内慢悠悠地走向人群,而与之形成对比的是陈氏兄弟不断后退的双腿。
他轻描淡写地歪头说道,“各位畜生,晚上好啊,为什么看见我时的表情都像死了爹一样呢?”
他在这里闲庭信步,其他人却俨然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甚至在电梯死角蹲守的几个人还生出现场逃跑的意思?
陈戴维试图倒打一耙以维持场面,他阴沉着一张脸斥责道,“漆狰,我们跟你素来无冤无仇,你干嘛要对我的兄弟下这种狠手?”
闻言,漆狰那双勾魂夺魄的桃花眼顿时弯成好看的月牙形状,只见嗤笑一声,睨了一眼地上的脑袋,不屑道,“一群装货,他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了。”
地上的脑袋面对前兄弟们那一双双阴冷如毒蛇的眼眸,立即辩解道,“大家都是兄弟!我什么人品大家还不清楚吗?我绝对什么都没说!”
他说完这话,四面八方看向他的目光顿时更加阴寒刺骨。
他们没有用言语说话,但身体语言无非是在回答——正是因为知道你的人品,那怪物说的话才更有说服力。
眼镜男目瞪口呆,旋即张开嘴想要继续替自己辩解。
“安静。”
闻声他努力扭头朝那位将自己殴打成这番模样的13层怪物看去,只见这位面如菩萨、心如蛇蝎的毒妇左右拧了拧脖子,骨节咯嘣咯嘣地响了一串,又将双手十指交叉,来回揉捏,指间爆豆般噼啪作响。
“不早了。”漆狰透过电梯间落地窗看向天边那一线鱼肚白,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到处都是血很不好看,我们去楼梯间速战速决。”
没有人具备反抗的资格,否则下场就跟地上那个还在叫嚷的头颅相同。
当战局进行得差不多时,漆狰放松了警惕,他倚靠在楼梯间的扶手上摸出烟盒,火光很快便从火苗转移到烟丝,他便这样于一地残骸间安静地吞云吐雾。
原本他全身从发丝到鞋子都是冷色调,瓷白脸蛋被溅上的一抹猩红便是他全身唯一的殊色,眼下他身上的暖色又增添一缕,便是烟草燃烧时星星点点的橙黄。
冥冥中,他感觉有什么人的视线在盯着他看,那目光来自下方的台阶。
他还以为是对方找来的帮手,于是不耐烦地用大拇指与食指从红唇中捏起烟蒂,侧头用桀骜不羁的目光看向下方的楼梯,对上的便是谢焱那双瞳孔地震的黑色眼眸。
这下轮到漆狰瞳孔地震了。
谁能告诉他,谢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谢焱她有病吧!在左手伤到肌腱严重到缝针的情况下,还来这里爬楼是为什么?她难道不应该少爬13层楼,直接坐电梯回家吗?
这个问题恰好也是谢焱想要问他的。
平时这个时间点,漆狰都在家里睡觉,或者在客厅的沙发上玩游戏。
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出现在楼梯间里,并且周围还有一地的残肢断臂?
之前谢焱还能安慰自己说漆狰大半夜啃的是火鸡爪,但他眼瞎,看到地上这红的白的汤汤水水的东西,上面还有很多肉块。甚至还有死不瞑目的头颅在诡异的盯向他。
说起来真的很诡异啊,只剩一个脑袋了,怎么还能转动眼睛啊?这真的是唯物主义世界吗?物理学和生物学难道不存在了吗?
谢焱要不行了,她掐着自己的人中强迫自己不要当场晕过去这样。
在这样一幅地狱图景里,为什么漆狰好端端地站在那里吞云吐雾一副淡然自若的模样啊?
实不相瞒用一句不太恰当的语录来形容,简直是什么邪恶嫌疑犯在抽事后烟!
谢焱就这样跟漆狰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一时间谁也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
这个时候弹幕都少了很多,大家都在为接下来的发展而屏气凝神,唯恐错过接下来的精彩剧情。
结果谢焱开口的第一句是,“狰狰,你怎么还抽烟啊?”
追更的观众:【?】
【栓扣姐内心酝酿半天,结果问出口的只有这一句吗?】
【不是姐们儿,这是重点吗?重点该不是漆狰脚下的那些残骸吗?你要不然先关心一下他们呢?】
“啊,我……”刚才还杀人不眨眼的漆狰,这个时候居然手足无措起来,他下意识将手里的烟头扔在地上。
换做往常,他脚下的黑泥会直接将烟头带着烟灰一同吞没,事后地面啥也不会留下,干净得如同刚做过专业保洁一般。
而此时谢焱在场,漆狰只能像一个人类一样用他的乐福鞋去将还燃烧的烟丝碾灭。
于是谢焱的第二句质问又来了,“我的天呢狰狰!你不仅随意抽烟,你居然还随地乱扔烟头?你也太没有公德心了吧!”
作者有话说:
以后男主会戒烟的,因为女主不喜欢抽烟的坏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