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争风吃醋这样的男孩
只见这位辣弟车时晏里面穿着纯白色衬衫,上面靠近锁骨的位置系着一根黑色束缚带,骚包又克制;衬衫胸部下方做了隐蔽的开口设计,不动时看不出端倪,一旦擡臂,便若有似无地露出里面白皙粉嫩的南半球来。
他整个人像一只开屏的孔雀,每一根羽毛都经过精心修饰,连身上飘来的木质沉香味道都恰到好处,不浓不淡,恰好能钻进入的鼻腔,又不会显得刻意。
可惜谢焱每天睁眼闭眼都在正面接受漆狰的美色暴击。
此前还不觉得有什么,在两人一起经历过生死劫难之后,这些旁的莺莺燕燕,早已入不了栓扣姐的眼。
她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波动,只是走到收银台后方一边收银匣里面的零钱,一边与车时晏敷衍道,“你有事说事,别整这些没有用的骚活。”
“为了见姐姐,我可是精心打扮一番呢,结果姐姐多看我几眼都不愿意。”车时晏微微偏头,唇角噙着一点似有若无的笑意,声音压得又轻又软,仿佛在撒娇,又像是在抱怨,“姐姐还真是冷漠无情呢。”
说到这里,他忽然凑近了些,用手掌侧挡住嘴唇,声音低下去,像怕被谁听见,“好姐姐,这次行动其实是我上司朴南赫发起的。他此前在姐姐那里落了面子,一直惦记着蓄意报复。”
“你早干嘛去了?此前可没见你提醒。”谢焱闻言嗤笑一声,对他的行为盖棺定论,“马后炮一个。”
对于她的冷嘲热讽,车时晏很是委屈,他咬了咬下唇,“我知道好姐姐怪我无能,可是此前不是我不想给姐姐通风报信,而是不能。”
“我人虽然在这座公寓里,但我的妹妹与我的母亲可都在原世界朴氏集团的控制下生活。”
谢焱的手指停在了一张纸币上。
她擡起眼,真正地、正眼看向了他。
车时晏注意到了她态度的变化,他笑了笑,这次笑容中不带轻浮,只有身不由己的苦涩与落寞,“我的旧国标榜民主,实则全国政客都是财阀的走狗。国家法律会无条件为财阀让步。”
他的声音很平,像在念一份与自己无关的报告,“而朴氏集团,是我那里最大的财阀。他们折磨一个平民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他顿了顿,物伤其类道,“其实包括姐姐此前杀死的陈大伟那些人……他们不是故意针对姐姐,他们的妻儿老小握在朴南赫手里。他们与你无仇无怨,不过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他垂下眼,睫毛轻轻颤了颤,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恳切。“他们已经为此付出了代价,姐姐也不要多多责怪他们了。”
说完,他擡起眼,望向谢焱。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盛满了脆弱、无奈,还有一点点“希望你能理解我”的期待。
在他的剧本里,他大概觉得自己是个重情重义又深情痴情的美男子吧。
而面对他这被设计过的圣父型长篇大论,谢焱既没吐槽他慷他人之慨,又没被她感动到热泪盈眶,她的反应是——“叽里咕噜说什么呢?给我200块钱。”
车时晏:“?”
他无语住了。
想当年他车时晏这张帅脸也是荣登全球帅哥top100的第一名!粉丝都叫他为世首帅!
结果他这个美强惨的帅哥在谢焱面前又是展现肢体魅力!又是给出令万千少女目眩神迷的人设!
结果这谢栓扣她居然是这个反应?
怎么回事?难道他的性魅力失效了吗?不能啊!
她理应像他那些狂热的粉丝一样,哭着喊着说他好清纯、好不做作、好跟别人都不一样!她只会心疼哥哥吗!?
见车时晏迟迟不说话,只是拄在那里露出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谢焱翻了一个大白眼,“人家心理治疗师听患者逼逼叭叭一大堆还能收点钱呢,哥们你就是纯白嫖啊?”
她不留情面地给车时晏判了死刑,“捞男一个。”
追更的读者简直要被谢焱的脑回路给笑晕了:
【车时晏:散发魅力.gif.
谢焱:叽里咕噜说啥呢?给我转200。】
【笑翻我了,这就是媚眼抛给瞎子看吗?】
【我真不行了,这个栓扣姐就是时时刻刻贡献出无数让我肚子疼的笑料。】
【二位的小品请务必进行下去,这个互动我能笑上一整晚。】
看热闹的乐子人自然是唯恐天下不乱,但是他们不急,有人急。
“他很好看吗?你为什么一直盯着他看?”
声音清冷如泉,冰凉刺骨。
这不是超市里常见的客套寒暄,也不属于熟人之间的调侃打趣。
谢焱她在这超市工作了小半个月,迎来送往不少客人,对各种各样的声音早已习以为常。
但这个声音让她感到格外陌生,可又有一丝隐隐约约的熟悉,像是在哪里不经意间听到过。
车时晏的脸上也闪过一丝诧异,他在这座公寓待了这么久,又是吃娱乐圈这碗饭的,对好声音的音色格外敏感。
可他印象里完全没有这个男声的存在,这是他的记忆力出了问题,还是楼里来了新人?
他诧异又烦躁地扭过头,入目所及,是一头乌黑靓丽的长发,以及一张精致到跳不出任何错处的脸蛋,还有与他毫不逊色的身高。
对方那双熟悉的金色大开扇的桃花眼正不悦地注视着前方,不是看他,是看谢焱。
车时晏的瞳孔猛地一缩,表情像是见了鬼。
“漆狰?!”他的声音拔高了半度,“你坏端端地学男人说话干嘛?”
从始至终,漆狰的双眼一直盯在谢焱脸上。
他没有看车时晏,甚至没有给这个大惊小怪的家伙分走半个眼神。
他的表情很淡,语气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事实,“谢焱很喜欢听男人说话。为了吸引她的注意力,我只能这样了。”
说到这里,他倒是扫了车时晏一眼,“听不下去你就去死。”
车时晏:“?”
漆狰的唯粉:【?】
【爸呀狰狰!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恶毒?你让妈妈好陌生!】
【《爸呀狰狰》跟《妈妈好陌生》能出现在同一行文字内吗?好错综复杂的父女跟母子关系!】
【前面的谢焱粉丝别以为你披了马甲我就不认识你!快拱出去!】
追更的观众简直在弹幕上哈哈哈声一大片:
【我勒个破防的粉丝跟醋味冲天的正主!】
【有些人看似戴上面具,实则摘下面具!装货!其实你小子也在偷偷期待谢焱发现你是男人吧?】
【我的天啊!我在栓扣姐分镜视角完全没有注意到漆狰什么时候出现的!有其他分镜的姐妹给补充一下吗?】
【漆狰全程都在,只是他之前蹲在冷藏区假装挑选酸奶,实则竖着耳朵偷听这边的谈话而已。没办法,小男人就是这样一肚子心机。】
【这样的男孩没心机(x),这样的男孩全心机()】
【小车!你快跟他吵起来!快!哈哈哈!】
观众们巴不得看两个男人扯头花,而这两位也的确没有辜负各位的期待。
“真是可惜。你不管再怎么装男人,也不是真男人。”车时晏擡起右手,五根手指像弹钢琴一样,在自己的脸颊上从拇指依次轻弹到尾指,姿态轻佻又散漫。他
用那甜美的男声说出恶毒的话语,“据我所知,姐姐可是直女,她只喜欢男人,不喜欢女人。”
男人骚起来是真的没有下限。说到这里,他又故意做出几个搔首弄姿的动作,胸前的衬衫开口被撑得更开,南半球被凸显得愈发壮观。
“之前冒犯姐姐肯定是陈氏兄弟的不对,但最终他们也得到了魂飞魄散的结局。大家都是邻居,和平共处、和气生财,没必要一味抓住过去的事情不放。”
他微微歪头,语气一转,带上几分讨好的甜腻,“当然,我们也愿意支付更多的代价来平息这一切。除了二百积分,姐姐还将得到——”
说到这里,他朝谢焱抛来一个wink,然后用拇指和食指撑开自己衣服中间那道刻意留出的缝隙,笑盈盈地补上最后一个字:“——我。”
“谢焱不稀罕。”
还没等谢焱本人反应过来,漆狰已经拿起桌上的订书机,咔咔两下干脆利落将车时晏那上下敞开的骚包露球衣全部钉死。
钉完之后,他意味深长地看向谢焱,他开口说话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贞洁是男人给女人最好的礼物,只有处男才配得上你。而显然……这位骚包孔雀并不是处男。”
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就这样用那张清冷大美人脸说骚言骚语,割裂感极其强烈。
被冲击到的不止谢焱,当事人车时晏更是瞠目结舌,他死死瞪住自己被订书针钉死的“胸襟”好一阵,这才擡起头来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好半天才挤出一句,“漆狰、你……你疯了!”
漆狰没有再理会他半分,只是微微歪着头看向谢焱,唇角那点笑意若有若无,下巴微微扬起,如同一只正在等待夸奖的骄傲白天鹅。
车时晏愣了几秒,终于给自己争辩起来,“你一个女人懂什么?身经百战的男人意味着技术特别好!特别能带给姐姐飘飘欲仙的体验!”
他顿了顿,眼眶泛红,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颤抖,“况且……况且姐姐,不是我不想为你保留处男之身。是我们那个国家的娱乐圈就是这样的!我身在无间地狱,哪能独善其身?”
他就这样叽里呱啦一大堆,随后便目不转睛地盯着谢焱,以绝望的姿态等待她的宣判。
与此同时,漆狰那双金灿灿的桃花眼也再一次落在了谢焱身上。
双方一言不发,默契地选择沉默着,只是那两双眼睛一左一右同时压过来,给谢焱一种刚刚车时晏那兜不住两颗南半球之衣襟的同款体验。
过了一阵,压力山大的谢焱顶着两人热切的眼神,终于说出了心里的大实话,“……其实我还是认同漆狰说的观点。我这个人确实有处男情结。”
话音刚刚落下,一滴豆大的眼泪顺着车时晏的眼角滚落下来。他没有擦,只是任由那滴泪沿着脸颊滑到下颌,再悬在那里摇摇欲坠。
他用那张极其英俊的脸深情款款地望着谢焱,声音低哑得像被玻璃碎片割过,“我知道……我知道我这副下贱的身体,姐姐看不上。”
他垂下眼,睫毛湿润地颤了颤,“但其实,从我见到姐姐的那一天起,我就恨不得自己是一个处男。我真的情愿自己从未经历过那些、那些被迫的、肮脏的烂事。”
他哭得实在可怜,哭得鼻尖泛红,连嘴唇都在微微发抖。
这bro戏真是过头了,谁都能看出来是演的。
只是演归演,任凭漂亮帅小伙在自己面前哭得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事谢焱做不到。
谢焱看了一会儿,终究还是没忍住,从兜里摸出纸巾递了过去。
刚才还又争又抢的漆狰,这次居然没有动手阻拦。
他只是将那双水润饱满的红唇抿成一条直线,没有说话,没有动作,甚至没有看车时晏。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谢焱递纸巾的那只手上,金色的桃花眼里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那是委屈、是隐忍、是一种近乎自虐的克制。
他就这样抿着唇一动不动地注视着这一幕。
漆狰的唯粉哪里受得了自家宝宝被虐?
【谢焱你快看看他呀!我们家狰狰真要碎了!】
【大家都说谢焱是个好人,我看她根本就是见一个爱一个、脚踏多条船的滥情人渣!】
【谢焱你没有心!呜呜呜,妈妈的好儿子答应妈妈别再给女人做狗了好吗?】
或许是观众冥冥中“人渣”的指责被谢焱接收到,又或许漆狰的视线实在过于有存在感。谢焱那只伸到一半的手,到底是怂兮兮地缩了回来。
做完这件事,她觉得自己未免雌风不振,大女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她不过是看小男人哭得可怜便给他递一张纸巾而已,又不是要当着漆狰的面跟车时晏睡觉!
这根本不是什么“妻前犯案”!谢焱!你要为什么要如此心虚啊?快快支楞起来!
想到这里,试图重振雌风的谢焱又一次鼓起勇气,颤颤巍巍地将纸巾递了过去。
于是又一次的,漆狰的目光缓缓移动到那包纸巾上。
他这人肤色生得冷白,上面稍微沾点不同的颜色都会被衬得格外鲜明。
于是他那双金灿灿的桃花眼周围,洇开了的淡淡的委屈的红色,便这样被谢焱尽收眼底。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