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醋意翻滚“你这么在
朴南赫话音刚落,朴东虎便张开五指,掐住他的脑袋,那力道仿佛要将它直接从脖颈上摘下来。
“南赫啊,”朴东虎的声音不轻不重,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要跟叔叔说实话。”
朴南赫头皮发紧,赶紧改口:“是、是十三楼的那个怪物!他的人身非常漂亮,是这里的第一美人。叔叔,不是我不跟你说实情,实在是因为那个怪物内里太危险,他不是能被您吸食精血的活人!而谢焱是个活人。”
朴东虎松开手,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活人?怪物?
真有意思。
但朴南赫说得一点没错,对于他们这样的鬼物而言,食欲要远远大于色欲,他更感兴趣的还是谢焱。
于是谢焱当天晚上去上班时,便看到一位穿着纯白衬衫的中年男人走进店里。
他容颜俊美,身上带着一股岁月沉淀下来的韵味。谢焱不清楚他的内核如何,但至少对外形表示认可。
只见这位男士款款走到她面前,下巴微收,温和地问道,“你们店里的另一位服务员在哪里?”
谢焱有点懵:“我们店里只有一位服务员,就是我。”
朴东虎的审美向来偏爱胸大屁股大的女人。谢焱这种帅气俊朗的长相,显然不在他的审美范畴内。
他脸上立刻露出一些微妙的表情:“你就是谢焱?这里的第一美人?”
谢焱长这么大,头一次被人叫“第一美人”。她懵了一瞬,随即心想这栋楼里多半只剩她一个活人了,那她当第一美人倒也没错,毕竟参赛选手只有她一位。
谢焱:“……”
这个“第一美人”的称号还真是的来全不费功夫呢。
不知道该说什么的谢焱,与这位中年大叔大眼瞪小眼。
“你很面生,是新搬来的住户吗?”她问。
“是呢。”中年大叔披着一副光洁圣洁的皮,顶着那张英俊端方的脸,笑容温和慈祥地说,“初次见面,我是西洲联邦光明教廷的教皇朴东虎,目前住在四层。”
这身份地位一听就是天龙人。放在原世界,谢焱是不可能近距离接触到这种大人物的。
不过她向来对天龙人没什么敬畏心,况且能沦落到幸福公寓的,多半都是道貌岸然的狗东西,那就更不需要敬畏心这种东西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谢焱还是客套了一句,“我是二十四小时便利店的店员谢焱,目前住在十三层。”
“我在我侄子那里听说了你们的小矛盾、小重读。小孩子不懂事,还请你不要跟他计较。”朴东虎一举一动都温文尔雅。
谢焱在yes跟no之间选择了or,她的回应是,“哈哈。”
朴东虎是人精,如何会看不出她在故意敷衍?
“真是一位有趣的小姑娘。”朴东虎露出和善的笑容,“我对你很有好感,欢迎你来我家做客。”
说到这里,他还冲谢焱眨了眨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得:“相信我,成熟的男人可比那些毛头小子更懂得如何讨一位女士欢心。”
高情商:老登比小登更会讨好女人。
低情商:申请成为她的高技术床伴。
谢焱:“……”
她记得这所公寓是险象环生的恐怖公寓,而不是什么养鸭场吧?
怎么这里的男男女女有一个算一个,都惦记跟她上床睡觉啊?
真是太in乱了。
谢焱还怀疑眼前这个家伙同样不是人,她得饿成什么样,才要和这种不人不鬼的东西睡觉?
直接说对方是鬼不太礼貌,谢焱想了想,给出的拒绝理由是:“不好意思,您年龄太大了,我不恋老,我只喜欢年下小狗。”
弹幕简直要笑疯了:
【真不愧是栓扣姐,一张嘴就是一些让人去死的话!你自己说这礼貌吗?】
【很礼貌了,毕竟谢焱没说他身上有一股老登味,更没说出那句“男人过了25就65”的经典名言。】
【这么看来,朴东虎还得谢谢咱们栓扣姐的礼貌呢。】
朴东虎长相英俊,气质儒雅。
在他的原世界,身居高位的他更是无数少男少女的梦中情人。他抛出去的橄榄枝从来没有被拒收过——更何况谢焱这不仅是拒收,她是干脆当着他的面把橄榄枝扔在地上狠狠踩了两脚!
朴东虎简直被气笑了,他一边摇头一边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声醇厚低沉的笑声。
谢焱听完又没忍住吐槽,“天哪,你笑起来好像一个有钱人。”
“小姑娘就是没有品位。”朴东虎显然也不是好相与的,当即讥讽回去,“你知道我是谁吗?在我的世界里,你甚至无法排进为我舔鞋底的队伍里。”
而谢焱就更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了,她当即笑眯眯地怼回去,“真是不好意思,我恋足的秘密被您发现了,但我不喜欢老男人的臭脚丫子,您的足具在我这里是被排除在外的呢。”
朴东虎要被气晕了,但是教皇的表情管理能力摆在那里,在公众场合他面上看起来还是比较得体。
待他回到朴南赫的楼层时就完全是另外一副面孔了,只见他眉眼阴沉道,“那个叫谢焱的小丫头真是没礼貌,我要撕烂她的嘴。”
朴南赫闻言眼睛顿时一亮:“天哪,二叔!我们果然英雄所见略同!我也要撕烂她的嘴!”
说完,他迫不及待地追问:“二叔,我相信您的实力强大无比,我们明天就对她下手如何?”
朴东虎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看自己的侄子。
朴南赫连忙解释:“二叔,这还真不是我莽撞,我只是担心这件事迟则生变。”
朴东虎迟迟不肯说话,朴南赫着急了,便故意当着对方的面对旁边的车时晏旁敲侧击道,“秘书,你告诉我,我二叔这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啊?”
车时晏立刻心领神会,主动递出台阶:“朴先生毕竟初来乍到,还没摸清漆狰的底细。不如先与十三楼那位怪物见上一面,衡量一下对方的实力,再制定战术。”
这番话听起来十分稳妥,车时晏在这个组合里倒也确实像个军师。
朴南赫听完眼珠一转,立刻反驳,“我二叔可是整个联邦最大的宗教的教皇!你说的那是普通人对付怪物的策略,可他老人家可不是普通人!”
这话一出,再结合车时晏前面的话,就很难不让人怀疑是激将法了。可偏偏朴东虎还真就吃这一套。
毕竟他做国家最大的宗教头子几十年,直到临死前还在作威作福,身份地位与实力都不容旁人质疑。
况且在一个小小的公寓里,怎么会真的存在比他这位教皇更厉害的大人物?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只是相信自己的实力,不代表要听从侄子的指挥、受他们的教唆。
朴东虎扬起眉梢问侄子:“你们这是在跟我搞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的激将法?”
车时晏顿时惶恐地摇头:“您知道的,我只是一个花瓶罢了,哪来这么多心眼?若是真的有,在原世界我早能摘下影帝桂冠了。”
朴南赫立刻做出夸张的“被误会”表情,看起来比前者更像演技恶劣的花瓶,“二叔您是知道我的,我哪敢在您面前耍心机?我只是发自内心地觉得,叔叔您的实力天上地下无人能敌。”
朴东虎轻蔑地哼了一声,正要说什么,房门忽然被敲响了。
车时晏立刻去开门,进来的是蒋小慧。这位虽然长得普普通通,但好歹是雌性,朴东虎见了,心情便好了几分。
他当即开启灵视去看蒋小慧——看完之后心里不免失望:从能量上看,这也是一具魂体,并非活人。
但那只是乍一看的结果,他仔细品一品,又觉得这能量场透着轻薄的违和感。
朴东虎没说话,朴南赫倒是直白地发问了,“你不是林宇的人吗?来这里做什么?”
尽管这问题像傻子问的,蒋小慧还是耐心地回答,“我代表我们队伍,来找您寻求合作。”
“此前我们双方合作没能拿下十三楼的漆狰,我们‘富仇者联盟’里的金大龙也不幸牺牲。金大龙是我们的挚爱亲朋,我们不会看着他枉死。我们想跟您联手,一起向邪恶势力复仇。”
观众都被逗笑了:
【妈呀大姐!这所公寓还有比你跟朴氏集团更邪恶的势力呢?】
【我真不行了,贼喊捉贼就这样!】
【好想拥有他们的脸皮,这样我在哪里都能横行霸道!好不内耗!全都外耗!】
观众看热闹时,当事人还在心里对这次合作进行衡量。
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暂时的朋友。蚂蚁多了总能咬死大象,更何况是一只被削弱过的大象。
虽说眼下这只大象还不够弱,但高强度的车轮战下来,总会有被干掉的那一天,双方显然都明白这个道理。
朴东虎来了之后,朴氏集团的最高领导人自然要移位。
朴南赫想了一会儿,便转身恭敬地对他低头问道,“二叔,您怎么看?”
朴东虎摸了摸下巴,将问题抛给车时晏,“我初来驾到,人生地不熟。这件事,军师你怎么看?”
车时晏恭敬地回应:“以教皇您的实力,对付区区一个公寓里的怪物,自然是手到擒来。只是那怪物确实有几分本事,多个同盟也更加稳妥些。”
他顿了顿,扭头看向蒋小慧:“我们可以联盟,但我想确定一件事——怪物死后,谁住十三层?”
蒋小慧心领神会,笑眯眯地开口,“利益的事都好谈,我们复仇者联盟不贪心。”
别看蒋小慧在他们面前淡定从容、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待离开房间、走进电梯、踏上回家的路时,前脚电梯门一关,后脚她便无力地身体后仰,脱力地靠在电梯壁上。
她哆嗦着手从兜里摸出一瓶尸油做的香水,往自己身上猛喷,嘴里念念有词地诵着咒文。
她的异能是“张冠李戴”——能短暂模拟并承接他人残留的能量波动,将自己的气息覆盖成对方的模样。但这伪装最多只能维持数小时,且面对实力远超自己的高阶能力者时,能量波动的细微差异仍可能被识破。
为此,她需要定期喷洒从苏冰清那里得来的特制香水,用尸油的腐气进一步掩盖活人身上那股难以彻底抹去的阳气。
整座公寓楼里,只有苏冰清知道她的真实身份。蒋小慧并不担心苏冰清会透露出去,因为对方曾对着神明发过毒誓,若泄密,不得好死。
当然,蒋小慧嘴巴里所谓“给死去的兄弟们复仇”只是个幌子。他们富仇者联盟真正的目的,是瓜分这座楼里最高级别boss的巨额财富。
在共同利益的驱使下,双方的合作很快敲定下来。
只是这散装队伍人心不齐。他们都是鬼,心怀鬼胎于他们而言是常态。
谢焱休息日那天,十三层的房门被敲响。她通过猫眼看见车时晏站在门外,说有重要的事要当面讲。
他表情看起来很诚恳,还时不时扭头观察四周,像是担心做坏事被谁发现。
“姐姐我求求你了,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
闻言谢焱下意识看向沙发的方向,想问问“正妻”漆狰的意见,否则她总觉得自己像个正在跟小三偷情的人渣。
可沙发上空无一人。
她四下张望,但是下一秒她一扭头,一张美丽如艳鬼的脸蛋骤然放大在眼前,近得几乎贴上她的鼻尖。
那张脸白得不像活人,不是苍白的病态,而是一种冷透了的、毫无血色的尸体般的惨白。
他金色的桃花眼半阖着,瞳孔深处没有光,只有一层薄雾似的幽冷,静静落在她脸上。
他离得太近了,近到谢焱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近到能感到他呼吸里带着的一股凉意,那不是活人该有的温热,而是从地底深处漫上来的阴寒。
谢焱被他这副鬼气森森的模样吓得差点跳起来:“我靠!你什么时候闪现过来的?”
漆狰没有退后,那张美得近乎妖异的脸依旧悬在她面前。
他微微偏头,发丝滑过肩侧,无声无息,像一截从暗处生长出来的藤蔓。他冷着脸,声音不高不低,“这里是我的屋子,我不许他进来。”
“你别这么草率嘛,”谢焱赶紧打圆场,同时擡手捂住胸口试图平复自己乱掉的心跳,“万一车时晏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告密呢?万一他偶尔也想做个好男孩呢?”
追更的读者看热闹不嫌事大,纷纷评论——
【妻前犯。】
【你快看漆狰的表情,我真笑死了。】
【漆狰的脸色比死了八年的人还难看,哦不对,他恰好死了八年!】
【我真不行了,我的道德跟笑点在打架哈哈哈!】
看到这一幕,漆狰的唯粉瞬间破防:【啊啊啊!知道在打架就不要笑了啊!不要开这种地狱笑话啊!不要啊!】
这会儿不仅粉丝破防,正主也破防了。
漆狰简直要被谢焱气炸了。
他酸得厉害,牙关咬得咯吱响,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却硬生生把那口气咽了回去。然后他笑了,被气笑的。
他那双金色的桃花眼里明明没有笑意,嘴角却扬了起来,笑容冷得像淬了冰。
“你这么在意他呀?”他的声音不大,甚至算得上平静,可尾音微微上扬,像一根细细的针,不轻不重地扎进谢焱的耳朵里。
他偏过头,那双眼睛依旧锁着她,目光里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那是醋意、是恼怒,还有一点被压得很深的、不肯承认的委屈。
作者有话说:
这个男主就这样天天酸这个、酸那个,说起来我有好多存稿来着,我存稿都写到最后一个大的剧情点了,这本书6月就能完结啦,差不多正文写完以后,这里日更同时准备新文那样,差不多这里完结,新文就开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