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灼热抓着她衣料
谢焱的业火伤不了漆狰,他都不用躲开,可是被老婆持刀追着砍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业火燃烧耗的是谢焱的气,而谢焱持刀在梦境里的“物理”攻击直接来自于她的魂,加上他此前为了保护谢焱特意在她的身体里留下一缕属于自己的魂丝,伤到他的可能性绝对不是0%。
刹那间,攻守之势异也。
这回轮到漆狰边逃命边发问了:“你为什么要追我?”
谢焱二话不说,抡着菜刀横冲直撞,脸上挂着狰狞的笑:“你不是喜欢吓人吗?这次轮到姐来吓鬼了!”
漆狰立刻反唇相讥:“明明是你先骂我丑的,你怎么还倒打一耙?”
谢焱听了,手上的菜刀挥舞得更加虎虎生风:“第一次梦见你,你就对我穷追不舍还逼我离开那个有美人房东的安稳庇护所!倒打一耙的人明明是你才对!”
漆狰听到“美人房东”四个字,脚下的步伐不由得放慢。
他问出心里担心的事:“假如你的美人房东骨子里也是我这样的丑东西,你还会接受他吗?你会像追杀我一样追着他砍吗?”
他说这句话时,背上正中央的肉瘤处猛地张开一只金灿灿的桃花眼,那形状、那颜色,都跟漆狰一模一样。
谢焱恍惚了片刻,随即崩溃地发出一声惨叫:“妖孽!我不许你cos我的女神啊!”
“你的女神或许是个男人。”那只眼睛里泛起悲哀的讥讽,“你口口声声说爱他,可你也不过是个执着于皮相的人渣罢了。你根本不爱他的灵魂,只爱他的皮囊。”
“不许你这样说漆狰!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纯爱!”
就在那人外邪神因跟她掰扯情情爱爱而分神的当口,谢焱加速追上前去,猛地剁下他一缕魂丝。
疼得对方身体不停颤抖。
谢焱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缕魂丝,毕竟火烧不碎。
情急之下,她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它吞进了胃里。
同时她手上也没闲着,擡手将自助餐台上的东西全都扫落,把黑泥按在上面,上下其手开始探索他的未解之谜。
“我对你这个东西好奇很久了,你到底是怎样的构造呢?让我好好摸摸!”
人在梦里是以魂体状态存在,魂体与魂体之间,更方便进行极其深入的探索。谢焱甚至把半只胳膊都陷进了那黏稠的、果冻质感的黑泥里。
梦里的邪神哭哭啼啼:“不要……不要……”
他还用身上的两只黑手推拒谢焱。
精神状态欠佳的谢焱被推了几下,反而愈发来了精神,她笑嘻嘻道:“我之前让你别追我,你可没对我停手。”
摸索了一会儿,她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这人外邪神的形状怎么变了?不再是浑身上下全是肉瘤和触手的状态,而是越来越像人形。
怪不得刚才对方只有两只手能推她,原来是人形本就只有两只手。
意识到这件事谢焱把自己的手从黑泥里抽出来。
随着对方身体猛地一抖,自助餐地面上湿漉漉地淌了一片像石油一样的液体。
那液体像有生命似的,沿着餐柜往上爬,又重新汇入黑泥精的体内。
“这是什么天才人外设定?好骚啊。”谢焱忍不住发出灵魂吐槽,“给你设计这副躯体的是什么瑟琴天才?居然能搞出这么骚的东西!”
黑泥精的身体抖得不行,他双手捂着脸,声细如蚊:“你吃掉了我的魂丝……你必须对我负责。”
“喂,你别碰瓷啊!”谢焱吓得在他黑色的躯体上猛拍了一下。
这个人外邪神的身体像是触电一样,忽然抽搐起来,抖个不停,地上又多了一滩石油状的液体。
谢焱看到这一幕都傻了。她感觉这一幕带来的诡异感,甚至比邪神身上那几十个肉瘤都更加强烈。
“邪神里……也有受虐狂吗?”
漆狰不觉得自己是受虐狂。他只是有一点点小小的癖好罢了。他双手捂着漆黑的脸,小声支支吾吾地替自己辩解:“我不喜欢挨打……也不喜欢被骂……”
谢焱目瞪口呆地擡手,又往他大腿内侧猛扇了一巴掌,怪物又一次浑身触电一般颤抖起来,地上又随之溅出一滩沥青状的液体。
漆狰已经被扇得不行了。谢焱觉得自己也要不行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掌,明明上面没有沾染半点黑泥,可她却觉得自己好像脏了。
“真是好离奇的一个梦……快点醒来吧,我真不行了。”
当人类意识到自己在做梦的刹那,就会脱离梦境。
房间内,谢焱垂死梦中惊坐起。她连鞋子都顾不上穿,跌跌撞撞跑到客厅,从冰箱里拿出冰可乐,打开就往喉咙里猛灌。
刚才梦里的精神冲击感太强烈了,她得拿全糖汽水压压惊。
她一口气将整罐可乐灌进胃里,打了好几个嗝,这才感觉舒坦了些。
结果一扭头,发现面容白里透红的漆狰正站在她身后,用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她。
那眼神里的情绪很复杂,有压抑的喜爱,也有一点点荡漾的春情,还有不明所以的悲愤。
看见漆狰的瞬间,她脑子里就冒出那个黑泥精怪物让她搬出去的话。哪怕是撞邪闹鬼,谢焱也不愿意离开这个住所,更不愿意离开漆狰身边。
她又回身给漆狰拿了一瓶可乐,单手开罐后递到他手心里,柔声说,“你也喝点。”
漆狰接过可乐,没有说话,只是依旧用那双金灿灿的眼眸眨也不眨地注视着她。
那个黑泥精一样的怪物,就有着这样一双眼眸。
谢焱刚做完噩梦,这会儿正是ptsd的时候,她撇开头抗议道,“你闭上眼睛。”
漆狰倔强地问:“为什么?”
谢焱略显烦躁地回答:“哪有那么多为什么?让你闭你就闭上。”
说完,她意识到自己说话有点太重了。
她小心地用余光瞥向漆狰,果然见他怔在原地,那双眼睛里泛起委屈。
“对不起,我只是做了噩梦,心情有点烦躁,不是故意凶你。”谢焱果断道歉,接着她心头烦躁随手将喝光的易拉罐扔进垃圾桶,转身就要离开。
但是她“投篮”的准头并不怎么样,那易拉罐砸到垃圾桶边缘发出叮呤咣啷的一串杂音,滚到旁边。
“对不住,我捡完垃圾就回房间睡觉,你也早点休息。”谢焱低着头尴尬地说到这里,脚下刚迈出一步,漆狰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不肯让她离开。
他倔强地用那双金色的眼睛盯着她,不管谢焱的头转向哪边,他都把自己的脸怼进她的视线里,像一块甩不掉的影子。
谢焱被强行要求和这双带给她噩梦的眼睛对视,烦躁、愧疚、还有某种说不清的心软等等千般情绪搅在一起,终于在一刻让她彻底崩溃,逼得她再也无法忍耐内心的冲动。
她反手扣住那位春梦噩梦归于一人的房东的手腕,用力一拽,另一只手直接揽上他的后颈,干脆利落地吻了上去。
漆狰被她拽得踉跄半步,后背撞上冰箱门,发出一声闷响。他没有躲,也没有推,他甚至没有闭眼,那双金色的瞳孔在极近的距离里放大,亮得惊人,里面有两簇烧起来的火。
谢焱起初带着怒气,亲得不算温柔。她几乎是撞上去的,唇瓣压着他的,不给他喘息的空间。
可漆狰没有退缩,反而微微仰起下巴,把自己的嘴唇送得更近了些,像是不怕被她弄疼似的。
谢焱愣了一下,她的怒气在这份毫无防备的顺从里泄了大半,剩下的全变成了另一种更灼热的东西。
她放缓了力道,不再用撞的,而是用碾的、蹭的,如此慢慢磨着他的唇,从这一侧辗转到那一侧,像是在尝一块含了很久的糖,舍不得一口吞完。
她其实也不太会,对于深吻的概念还停留在各种小电影里。或许是“书读百遍其义自现”,她亲他的时候不自觉地用上了一点脑袋里残存的技巧。
一开始她还笨拙且生涩,可随着时间推移,她愈发投入,也愈发熟练,漆狰这盏油灯的火被她挑拨灯芯燃得越来越狠。
漆狰的呼吸逐渐乱得不成样子。
他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攀上了她的肩,指节收紧,抓着她衣料的力道忽轻忽重,像在忍耐什么,又像在催促什么。
他的睫毛垂下去,又颤着擡起来。
好似只是肢体感受还不足以撑满他的欲望,他还用每一次睁眼确认她的存在。
谢焱被他这种半推半就的顺从与粘稠的依附弄得心口发烫。
她试着探出舌尖,轻轻描了一下他的唇线。
漆狰的呼吸猛地一滞,整个人都绷紧了,可他没有退。
他咬着下唇,把那一声差点溢出来的声音吞了回去,只从喉咙深处泄出一点极轻的气音,像猫被踩了尾巴。
谢焱觉得自己快被这把火烧穿了。
她吻得更深了些,从他微微张开的唇缝间探进去,尝到了他嘴里残存的可乐甜味,还有那股不知从哪来的、淡淡的蜜桃香。
漆狰不再只是被动承受,他的手指插进她的发间,轻轻地、试探性地回吻了一下,那是很小的一下,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放在心里的易碎品。
就这一下,谢焱脑子里瞬间嗡地一声炸开了烟花。
她不知道自己的吻技是好是坏,此刻也顾不上想了,她只知道漆狰的嘴唇很软。
两人终于分开的时候,空气里还牵着细细的银丝。谢焱喘着气,额头抵着他的,两个人的鼻尖碰在一起,呼出的气交缠着扑在彼此脸上。
漆狰的眼眶红了,眼尾洇着薄薄的水光,嘴唇被亲得微微红肿。他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湿漉漉的桃花眼近距离望着她,又看向她的唇瓣。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