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28她身上的香
姜稚夏感受到他手心的温度很热。
“你是不是累了啊?”她轻声问,“要不要坐下来休息一下?”
出乎意料的,周靳予很听话。
两个人在旁边的长椅上坐下,姜稚夏见他沉默着,脸也扭到一边不看她。
猜想:他不会是因为误会自己真的内疚了吧?
“刚刚你跑得太快是不是累到了呀,”她表现得超大方,拍拍自己的肩膀,“来,我健硕的肩膀可以借你靠。”
她故意打趣他,想调节一下气氛,谁承想一股温热的气息突然靠近过来,随即她的肩膀微微一沉。
周靳予真的靠了过来,把脑袋压在她的肩膀上。
姜稚夏瞬间浑身脑袋充血,浑身紧绷起来。
哎,这对吗?
正常环节不是应该他警告地瞥她一眼,或者对她说别闹了吗。
怎么就、就这么靠过来了。
周靳予靠的不沉,可他们肩膀挨着肩膀,他身上散发着热气,那种浓烈的气息让她胸腔里的心跳咚咚作响。
完全是和女孩子互相靠着肩膀不一样的感觉。
贴着的皮肤变得热乎乎的。
一定是今天太热了,就是这样!
姜稚夏侧头小心偷瞟他。
凑近这么看,周靳予脸上的皮肤白皙光泽,在阳光下像润泽透亮的玉,不知道是温热的还是凉凉的。
想摸一摸。
姜稚夏瞬间心跳大乱,有点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到了。
唔,她就是很纯洁的想摸摸头发摸摸脸,最多就是摸摸他睫毛和眼角的痣。
绝对没有什么不纯洁的想法!
完了,她心跳声好大,他会不会听到啊。
姜稚夏半僵着,呼吸变得紧绷,舔了舔嘴唇,小心地观察周靳予。
她好像看到周靳予嘴角上扬了一个像素点,是她看错了吗?
难道说,他这样是故意的?
不对,周靳予不是这样的人。
她迅速否定了。
“你是不是低血糖了?”
她猜出一个最合理的原因。
“不知道,”离得太近了,他的声音低低的擦着她的耳膜,“我该晕吗?”
“估计是,”不然他怎么会乖乖靠在她肩膀上这么久,“你平时不是都会带糖吃吗,现在还有吗?”
“没了,都吃完了。”
她给他的一兜子糖,全都吃没了。
“那你快喝我给你的饮料,里面我加了糖。”
“嗯。”
他答应着,却一直没动。
姜稚夏不解,他这么严重吗?
“你是不是很难受啊?”她轻声说。
感觉到她情绪里的关切,周靳予心底微微一敲,过了会儿才缓慢地起来,“没事的。”
他打开杯盖,低头喝了一口姜稚夏给他的饮料。
“怎么样,有好点吗?”姜稚夏问他。
“嗯。”
他笑了一下,他的眼睛像剔透的琥珀石,熠熠生辉。
姜稚夏被他看着看着,乱了的心跳又开始加速。
头顶的树叶沙沙作响,明媚的艳阳被切割成一道道光线落在他们身上,微风吹拂,有树叶的清香。
还有甜润的饮料味道,围绕在他们身边。
有老师的到来打破了两人的独处。
“周靳予,有个跑八百米的同学找不到了,你过去顶一下。”
没等周靳予开口,姜稚夏先说:“老师,他刚比完赛,现在有点低血糖,我替他跑。”
她刚说完,周靳予立刻站了起来,姜稚夏轻轻拍他胳膊,给了他一个眼神,意思是:都交给我。
周靳予看着她的眼睛,大脑突然空白了一瞬。
这时老师已经答应了,对姜稚夏说:“那行,一会儿记得去操场。”
“好。”
等老师走了,周靳予问她:“你不想我去?”
“嗯。”
姜稚夏看着他,“刚才我要是不说话,你肯定会答应吧。”
他默认了。
“你都低血糖了,不舒服就不要勉强自己。”
周靳予抿了抿唇,慢吞吞的说:“我其实,也没有那么严重。”
“还说不严重,你看你现在脸还红着。”
“……”
姜稚夏记起他之前在学校附近被勒索,班级里有事都是他负责,最难的比赛项目也落在他身上,他总是在吃亏。
“周小鱼,你这样很容易被欺负的。”她认真道。
周靳予眼睫颤了颤,其实他没有那么好说话,也没她想的那么脆弱。
真要被欺负,也只会被她欺负。
姜稚夏看他垂头不语,不知道怎么突然心软了一下,拍拍胸口,语气轻快的对他说:“放心,以后有我来保护你。”
她眸光亮闪闪的,像流金一样。
周靳予:“……嗯。”
******
姜稚夏和周靳予回到操场。
八百米比赛即将开始。
姜稚夏仰起脸对周靳予说:“一会儿你要给我加油哦,我一定能得第一的。”
“这么有信心?”
“当然。”
以前姜大沣打她,她就跑,因为追上了会挨打,后来她跑得很快,姜大沣根本追不上她。
她转了下眼睛,笑眯眯说:“小鱼同学,我可是为你而战,如果我跑第一的话,我提个要求你能答应吗?”
是熟悉的套路,该来的还是来了。
周靳予跳过中间步骤,直接缴械投降了,“行,你提。”
姜稚夏惊喜睁大眼,“真的?我可不客气了哦。”
她客气过吗,之前搂他腰抱他哪次客气了。
“你说吧。”
姜稚夏心花怒放,但她还是很有数的,不能太过分了,“我们一起去游乐场,上次要去都没去成呢。”
终于可以完成他们两个人的约会了。
周靳予微挑眉,“那如果你没跑第一呢。”
那还不简单。
“一样要去啊,就当安慰我了。”姜稚夏理所当然道。
真是被她安排的明明白白。
比赛要开始,老师喊集合了,周靳予擡擡下巴,“你去比赛吧。”
“那说定了?”
他点点头,反正拿她没办法,“好。”
快比赛了,每个人站在自己的赛道前热身准备。
周靳予记起姜稚夏的脚刚刚扭了下,他在赛道旁大声朝她喊:“姜稚夏,不跑第一也没关系。”
他答应她了,不要为了跑得快就伤到自己。
“什么?”周围声音太吵了,姜稚夏没听清,只笑着朝他挥手喊:“我会加油的!”
比赛即将开始。
所有人蓄势待发。
周靳予微微紧张,紧盯着赛场。
“有人就这么明目张胆的放水?”身后传来时燃懒洋洋的声音,“跟我抢第一,姜稚夏就不用了?”
周靳予回头,是时燃冒了出来,他挑着眉,“我听人说,你低血糖?”
“嗯,不行吗。”
时燃上下打量周靳予,就这体格,他低血糖?
开什么玩笑。
他更好奇另一件事,“姜稚夏要是跑第一了,你真打算跟她去约会?”
他挺意外的,周靳予可不是那么容易妥协的性格,之前多少人想尽办法靠近追他,全部遇上了铜墙铁壁。
时燃听到周靳予轻轻地叹一口气,有些无可奈何似的:“不答应怎么办,她粘人的要命。”
说这话时,周靳予眼底带着自己都不曾发现的笑意。
时燃微微一愣,接着他用唐山话的上扬语调,“你们俩是什么关系呐,我咋瞅着有点不正常呢。”
“我说过的,我们只是同学关系。”
说这话时,他的眼睛一直在看赛场上的姜稚夏。
时燃内心呵呵两声:哥们,你口是心非的样子太明显了!
砰——
鸣笛声炸响,赛道上的选手整齐跑出,周围爆发出剧烈地叫喊声,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赛场上,包括周靳予。
他紧紧地盯着姜稚夏,看着她疾速往前冲,遥遥领先在第一名。
在她靠近过来时,周围人的叫喊更大了。
“加油加油!姜稚夏!”
“她好快哦,厉害了。”
“哇,第一啊,真看不出来她能跑这么快。”
所有人在为她呐喊。
姜稚夏偏头看向他们这边,周靳予大声喊:“姜稚夏!加油!”
姜稚夏看到他了,很热情的朝他擡手飞了个吻。
瞬间周围的呐喊声更大了,时燃应景的吹了个口哨。
周靳予耳根在隐隐发烫,心口又热又躁。
所有人看向姜稚夏。
她却在看他。
在热烈地助威声中,姜稚夏毫无悬念地获得了第一名。
班级里有很多人聚到她身边,纷纷拥抱庆贺,她在朝周靳予的方向看,笑吟吟地向他跑了过来。
跑道、蓝天、校服,少女向他奔来,画面青春洋溢,一切格外美好。
周靳予敛了敛眸,知道她来要奖励了。
他侧头对一脸兴奋要看热闹的时燃说:“你不去比赛了吗?”时燃:“啊?我比赛在明天。”
“你可以去准备一下。”
“我不去。”
“下次作业你不用写了。”
“我走了。”
时燃痛快转身,临走前还莫名受到了暴击。
周靳予举起手里的水杯,突然说:“对了,这是姜稚夏给我煮的饮料。”
是特别给他一个人的。
时燃嘴角抽抽:“……”
0个人问了。
******
操场另一边姜稚夏在忙。
她原本是要去找周靳予的,半路被老蔡抓到,让她赶紧给同学们拍照。
对,她还有拍照的任务。
她给周靳予打了个手势,让他等自己去找他。
周靳予站在一边等着,突然感觉有点不对,他对被拍照的感觉很敏感,准确的操场角落里找到了几个男生,他们拿着手机正在偷拍。
“是她吧?”
“就是她,姜稚夏。”
“她手里拿着相机很贵哎,她家里很有钱吗?”
偷拍的男生切了声,“有个屁钱,我初中时抢过她,她根本没钱,我让她偷钱给我,她不干,打她就还手,疯子一样。”
“那她现在的同学知道她以前的事吗?”
“吓唬吓唬她?万一她现在有钱了呢。”
几个男生跃跃欲试,正打算上前,身边突然多了一个高大身影。
周靳予面色冷锐,“你们刚才偷拍的照片,删了。”
男生:“你谁啊你,关你屁事!”
“删不删,还是直接动手。”周靳予冷漠道。
“哪来的啊,这么狂。”
偷拍的男生不忿,身边有人扯了扯他,“他是周靳予,高二的年级第一,别惹事,删了删了。”
男生不情不愿的删了照片,嘴里不干不净的,“你就是周靳予啊,不就是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拽什么啊!”
周靳予抄着兜,擡起下颌,“知道我家有钱有势,就少来惹我。”
他直接的威胁道:“你以后敢在学校提姜稚夏一句试试。”
周围人全惊呆住了。
完全不敢置信平日里冷静自持的周靳予居然会露出这样一面。
“你敢整我,我去告诉老师,他们全是我的证人!”
“讲啊,”周靳予微微一笑,“你猜老师们会信你还是信我。”
周围人都在拉男生赶紧走,男生不甘心,最后还想恶心一下人,“你认识姜稚夏吧,你知不知道她初中就是个小太妹,天天跟社会上的人厮混……”
周靳予突然上前拎住对方的衣领,力气大到把人整个提起来,男生很快因为窒息憋红了脸。
“如果让我听到有人传她的闲话,我会让你在学校待不下去。”
男生眼里生出恐惧,开始后悔刚才的话,更加无法呼吸,用力挣扎也甩不脱他的手。
周围的人都看傻了,心生胆寒。
眼看着对方的脸憋得通红,周靳予把人狠狠摔倒地上,看着对方狼狈的用力咳嗽。
他居高临下地看过去,冷声:“滚。”
另一边,姜稚夏一直穿梭在操场上,给女同学们拍美美的照片,给男同学拍赛场上英姿飒爽的瞬间。
詹笙凹了个造型:“姜稚夏,你一定要给我拍得美美的哦!”
“没问题!”
她刷刷刷连拍好几张,时不时指挥她换个姿势。
班级里大部分同学都拍过了,姜稚夏问:“你知道周靳予在哪吗?”
“班长吗,好像刚才有人找他帮忙搬垫子,去体育楼那边了。”詹笙道。
这个周小鱼,她一没看住就这样,身体不舒服了还去干重活!
姜稚夏赶紧去找人。
找到周靳予不难,毕竟他长相出挑,人群里鹤立鸡群。
大约是刚干完活,他把头发往后抓了抓,露出俊美深邃的五官,几根黑发落在饱满的额头上,有种不羁随性的味道。
他看到她了,在向她走来。
一步步像踩在她的心尖上,她感觉自己的心跳随着他的步调一下一下的,乱了节奏。
等他走到她身边停下,她先问:“你去哪啦?”
“帮老师拿点东西。”
“你又这样,明明不舒服还不说,现在感觉还好吗?”
“已经没事了,”见她很认真,他唇角翘了翘,“多亏了你的饮料。”
听他这么说,昨晚熬夜做饮料的辛苦瞬间得到了满足。
“小鱼小鱼,你想喝的时候随时跟我说哦。”
周靳予低低的“嗯”了一声。
“不过你要答应我,不能趁我不在就不好好照顾自己。”
周靳予扫她一眼,“那你因为刚刚你一直在跟别人聊天。”
“因为我要拍照嘛。”
“那你忙完了?”
“嗯,现在我是你的独家摄影师。”她往后退了两步,“我来给你拍照了,摆个好看的姿势。”
她举起相机,可周靳予板着脸面无表情,肢体也很僵硬。
“你怎么没表情啊,笑一笑。”
他没说话,表情反而更凝重了。
过了会儿,“好了吗?”
“我还在找角度,”姜稚夏指挥,“你侧一点,笑一下,大大方方的嗷。”
“哈哈,周小鱼你好僵硬啊,好像木头人。”
看他太紧张了,姜稚夏对他说:“你不要在意相机,你就看我好了,就像平时一样。”
她这样说,周靳予努力忽视相机,深吸一口气,目光凝望着前方的女孩。
姜稚夏手里拿着相机,调整着焦距,显示屏框住了高挑的男生,他骨架比例极好,看得出校服下面隆起一层薄薄的肌肉。
他站在树下,明媚的阳光让镜头里的人更加耀眼。
他的眼睛凝望着她,望地人心头仿若融进了暖阳,化作细碎的光。
相机里的少年透过镜头与她对视。
空气变得闷热而粘稠。
心口忽得紧地厉害。
姜稚夏拿着相机愣住,突然有点不自然了,
就不会了,
好奇怪啊。
她清清嗓子,努力保持正常。
“好了哦,马上,等一下——”
有片叶子落在他头上,她到他身前,伸出手,踮起脚尖。
周靳予看到姜稚夏仰着脸在一点点靠近,五官在眼前放大,细致到能看清她无暇的肤色,小巧挺翘的鼻梁,还有红润的唇瓣。
他能闻到淡淡的香味。
可能是她洗发水的味道,或者是她涂得润唇膏。
有香气传来,甜得他的脑袋发晕。
最后一丝理智让他握住了她的肩头,她很纤瘦,小小的一只,他不需要用多大的力气也能够桎梏住她。
然而,
她还在靠近。
“有片叶子,你看。”
她将摘下来的树叶给他看。
周靳予怔了几秒,吸了一口气,眼睛眨了眨。
他们对视。
近在咫尺地距离里,她看到了他眼睛里的自己。
周围没有了声音,那些说话声、蝉鸣声、音乐声全部熄灭,世界陷入静谧。
只能看到彼此,只能听到心跳。
她的脸突然开始发烫。
“我不太会拍照,也不喜欢。”他对她说。
“这样吗,”她有些磕绊,“那不拍了。”
“没关系,”他声音低涩,“是你就可以。”
“班长,姜稚夏!”有同学过来,是詹笙和李量,“你们拍完照片了吗?”
两个人一下子分开。
姜稚夏左右摸兜,摸了个空。
周靳予还算镇定,“我们还在拍。”
詹笙过来跟姜稚夏商量,“刚才几张照片好像没拍好,我能再拍几张吗?”
“行。”
“对了,你拍没拍呢?”
姜稚夏一直在给同学拍照,当然没给自己拍了。
李量拿过相机,“来我给你拍几张。”他看到周靳予,“班长你也一起,合影合影!”
在几人的催促中,两个人在树下,挨着彼此站住。
刚刚她还笑周靳予僵硬,轮到了自己,她突然也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了。
那周靳予呢?
她想偷看,李量喊她:“别动别动!”
她立刻看向前方,屏住呼吸,不知道是不是太紧张了,她不敢呼吸。
眼角的余光看到周靳予的手紧紧贴着裤子,心里绷的弦突然松开,愉悦地心情突然荡开来。
他也一样。
在被镜头对住的时候,周靳予下意识地背脊绷紧,表情僵硬麻木。
突然手背感觉被碰了碰,温热的手指划过肌肤,带来酥麻的痒,像猫猫的尾巴扫过——
像在无声安慰着:别紧张。
咔嚓。
“拍好了。”李量招呼他们,“来看看啊。”
他们围着一起看照片,树影下,姜稚夏和周靳予并肩站在一起,脸上带着轻松笑意。“我的表情比你自然。”她用无声地口型喊他小鱼,眼眸弯弯,模样可爱极了。
周靳予移开眼,薄唇抿了抿。
其他同学在翻前面的照片,看自己的照片效果如何。
“很好,精准了拍到了我的摔倒镜头。”
“我的这张也太丑了吧。”
詹笙:“能有我的丑吗,我这张在翻白眼,要不是白天,可能以为我是贞子呢。”
“姜稚夏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师从法新社?”
姜稚夏眨眨眼:“可能不是我技术的问题,也许就是你人——”
“你敢说!”詹笙怒而抓她,“你敢说出那个字!”
姜稚夏边笑边跑,“我没说啊,我错了。”
少女们边笑边闹,周靳予还在看照片。
一张张照片划过,上面是熟悉的同学画面,只是他注意到了一个细节,在每张照片里的角落里,
都有他。
她一直在看他。
******
因为同学们的集体抗议,姜稚夏接下来重新开始拍照,力求让每个人满意,从赛场到操场,陪同学找合适的景色和角度。
行程安排的满满的,给姜稚夏忙得不行。
运动会在今天结束。
高二(九)班因为有周靳予和姜稚夏拿的两个赛事第一,其他比赛成绩虽然平平,但好在这次名额没有垫底。
蔡永成十分满意,脸上笑得跟朵花似的。
“要是老蔡在考试的时候要求这么低就好了。”姜稚夏小声吐槽。
倪亦橙:“那你可得注意了。”
“什么?”
“你看这次跑步你是第一,万一老蔡要求你下次考试也力争第一的话……”
姜稚夏自掐脖子:“那是要我的命啊。”
倪亦橙被她逗笑,鼓励她,“你行的,再说这不是你的目标吗。”
要拿到第一,周靳予也就可以被她拿下啦。
姜稚夏蹙蹙眉,她总觉得倪亦橙好像误会了什么。
肚子突然有点疼,她起身去往厕所。
这时天已经晚了,没有了阳光的照射,背阴的大楼穿过凉风,凉意从皮肤沁进来。
姜稚夏捂着小腹,一开始只是隐隐抽疼,慢慢变成绞痛,像有个东西在往血肉里钻,她疼得脸色煞白,很快额头开始大颗大颗的流汗,不得不蹲下身缓缓。
好疼啊。
疼得她眼角湿润,一下一下的用力呼吸,然而那种绞疼感一直没有消退。
当她感觉到异样时,同时看到了被浸湿的裤子。
脸一下子火辣辣的,怎么提前这么多天,这下怎么办。
她想赶紧走,可持续地抽痛感让她动弹不得。
“姜稚夏,你怎么了?”
她一擡头看到了周靳予,脸上表情非常不自然,“你、你别过来。”
“你不舒服吗?”
他还是走近过来,在距离她几步前停下。
他看到了。
姜稚夏又羞又气,这人之前总离她远远的,现在她让他走居然还不走。
更糟糕的是,远处有人声传来,看起来还不少。
她注意到还有几个脸熟的人。
完了,要被看见了!
她想赶紧走,刚一动就差点跌倒,蹲太久小腿抽筋,她起不来。
“这个给你。”
周靳予已经看到了,他抿着嘴唇,尽量不去看她,只把手上的外套递给她,“你、你遮一下吧。”
姜稚夏擡起头。
“周靳予,”她眼睛渐渐红了起来,“我肚子疼,动不了。”
周靳予看到她难过的表情,心里突然一堵,几乎想也没想上前把校服披在她身上,男生的外套宽大,遮住了她大半个身体。
接着他背对着她蹲下来,“上来。”
前面的人越来越近了,可她有点犹豫,“会弄脏你的。”
“不脏,一点都不脏,”他对她说,“别怕,我带你走。”
姜稚夏眼睛酸涩,咬着嘴唇,缓慢地趴上他的背。
男生的背单薄却很宽阔,体温很高,热乎乎的,像取暖器一样。
她双臂勾住他的脖颈,感觉身子一轻,整个人被他背起,瞬间视野上高了很多。
前面的人都看了过来,姜稚夏把脸埋下去。
她闻到清香的味道,还有他心跳的声音。
扑通、扑通,有力的节奏,那样地令人安心。
“别怕。”他说。
姜稚夏低低的嗯了一声。
趴在他的背上,身上的疼痛好像也不见了,她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作者有话说:
今年过年我有点惨
感冒了,然后眼睛疼,牙龈肿,脑神经疼,已经吃了好几天药了
不过我在努力码字,好好更新哦~
我太爱这对小情侣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