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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1章怎么,不能是我吗
  一上车,车厢里密闭的空间裹着淡淡的酒气,刚才压下去的醉意一下子翻涌上来,阵阵眩晕往头顶冲。
  傅晚栀侧过头,额头抵着冰凉的车窗,轻轻闭上眼,整个人有些提不起一点力气,加上前几天有点感冒,胃里一阵阵反胃,她连坐直都觉得费劲。
  周筠寒看她身子晃得厉害,没多说什么,伸手轻轻扶着她的头,让她安稳靠在自己肩上,声音放得很轻:“靠这儿睡会儿,舒服点。”
  肩膀当然是比车窗户靠的舒服,傅晚栀也没有在拒绝,主要是真的有点想吐…也没有在挣扎了。
  “栀栀,我刚刚看见一个身影,好像谁你知道吗?斯礼哥。”商彦上车后还在回想刚刚发生的事,他总觉得那个人不像幻觉,自己喝的虽然有点多了,但也没到出现幻觉的时候。
  “她睡着了。”周筠寒的声音传了过来。商彦闻言立马扭过头看去,傅晚栀不知道什么时候靠着他的肩膀睡了过去。
  “好吧。”商彦声音变小了些。
  “你刚刚说,是看见傅斯礼了?”周筠寒擡眼。
  “疑似,但斯礼应该在国内,他都不知道栀栀在这里呢。”商彦这么一想也是,他怎么可能精准定位栀栀在酒吧喝酒呢,所以他是真的喝多了?
  周筠寒看了一眼女生睡着的模样,长睫垂下在眼下复上一层阴影,些许发丝垂落在他的手臂、手背上。
  他拿起一簇,放在指尖轻轻摩挲:“在哪看见的?”
  “刚刚酒吧门口,我们等车的时候,不过可能是我眼花看错了。”商彦摆手,又不在意了起来。
  周筠寒没有回话,傅斯礼出现在这里的概率,他觉得是百分之五十。
  到了酒店,商彦也理所当然的把傅晚栀交给了他,他知道周筠寒不会乱来:“你把栀栀送进房间吧,我头好痛,感觉像喝到假酒了…”
  他边说边揉着脑袋走出了电梯。
  “房卡在包里是吧,先站好。”周筠寒脖子上挂着她的包,他让傅晚栀靠在墙壁上,自己则去找她的房卡。
  傅晚栀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她从周筠寒手里抢过包:“没事,没事…我自己能行。”
  “我先帮你找到房卡,打开门好吗?”周筠寒看到她的模样,无奈但又宠溺的笑了一下。
  “你坐了那么久的飞机,还跟我们玩了一天,肯定很累了,你快回去睡觉吧,我真的没醉。”傅晚栀拦住他的手,认真看着他的眼睛,道。
  女生的手搭在他的手背上,她的眼睛又直勾勾看着自己,映着走廊温暖的光线,整个人如同玉相一般。
  周筠寒喉咙滚动了一下,不禁想起两人之前没有见成的那一面,他问道:“你之前打电话是想当面跟我聊什么?”
  傅晚栀回想了一下,如实道:“聊…联姻的事。”
  “那现在呢,傅晚栀。”周筠寒反握住了她的手:“我之前跟你说过的话,一直都算数。”
  傅晚栀被他认真浓烈的眼神烫的立马移开了目光,她之前在想跟周筠寒联姻的话,他可以更有利的争夺甄家继承权,而她也可以短暂逃离傅老爷子的掌控,以及逼迫傅斯礼…
  “我知道了,回国我们在商量吧。”她现在没心情谈这些,傅斯礼的事就已经让他头大了。
  周筠寒看着她,一个失控不受约束的吻落在了她的额头:“晚安,我先走了…”
  他声音很哑。
  额头一片温热的触感,等人离开了,傅晚栀才反应过来,她伸手不禁触摸了一下刚刚被吻的地方…
  现在不只是酒意在攻击她了,刚才这一幕也在攻击着她的大脑。
  导致她打开包翻房卡的动作都有些抖和慌张…
  “咔嚓。”
  房卡掉在了地上,傅晚栀站在原地看着,抿了抿唇,心里一阵烦躁。
  明明是想着自己躲在这里好好休息一下,结果呢…
  一个麻烦在国内等着她,现在又来了一个麻烦。
  傅晚栀无力的蹲下身捡起来,要对准门锁准备解锁的时候,身后伸出了一只骨骼漂亮,修长冷白的手就这样握着她的手,顺势刷开了房门。
  门锁“嘀”一声轻响,傅晚栀浑身一僵,她吓的连忙转过身,身后的男人攥住了她的手腕。
  那只手冷的惊人,指节硌着她的腕骨,力道大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把她的骨头给捏碎。
  是傅斯礼。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衣摆带着外面的寒气,衬着他的脸色更加的冷白带着疲倦,清冷到有些薄凉的眼神,眼底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烧。
  他身上的寒气已经蔓延了过来,前几天已经好了感冒又有了卷土重来的架势。
  “是你?!”傅晚栀不可思议开口。
  “怎么,不能是我吗。”面前复上一层黑影,仿佛黑夜锁定猎物的猎食者,声音冷的像淬了冰。
  窒息的压迫感…
  傅晚栀没有想到会是傅斯礼,她眼神飞快扫过四周,很快反应过来,笑的乖戾,柔声开口:““哥哥怎么来了,是又派了人盯了我是吗?”
  自己专门隐去了去瑞士的踪迹,他都能精准找到,不愧是他啊,她故意道:“难怪哥哥会有那么多我的照片。“
  “你果然看了,你总是不听我的话。”傅斯礼声音没什么温度,他擡手推开房门,攥着她的胳膊稍一用力,傅晚栀就被带得踉跄着摔进房间,接连后退几步,扶住旁边的柜子才勉强站稳。
  屋里没开灯,陷在一片浓稠的黑暗里。
  冷风卷着窗外的雨丝吹进来,掀动窗边白色的纱帘,雨声淅沥混着沉闷的空气,加上他始终一言不发的压迫感,傅晚栀下意识又往后缩了缩。
  心底的警铃彻底炸响,逃这个字,瞬间占满了她的脑子。
  可身后就是大床,已经退无可退。她脚下一绊,重心不稳,整个人跌坐进柔软的床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