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考虑放你出去
“傅斯礼,你个畜生,打算关我到什么时候?”
女人的声音带着淬了冰的讽刺,话音未落,一盏金属底座的台灯被她狠狠抓起,朝着门口的男人狠狠扔了过去。
瓷质灯身撞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一道刺耳的声音,锋利的碎片四散飞溅。
傅斯礼连眼睫都没动一下,目光沉沉地落在床榻上的傅晚栀身上。
她穿着一身宽松的丝绸睡衣,领口松松垮垮地滑开,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锁骨,肌肤上错落的红痕深浅交叠,像被风雪揉碎的梅瓣,刺得人眼发紧。
从瑞士被他强行带回国内之后,她就被彻底软禁在了这里。
不是两人从前住过的香榭别墅,而是傅斯礼在上京区最僻静的私人宅邸,戒备森严,半步都不许她踏出这间卧室。
一日三餐,全由佣人定时送到门口,就像他所说,再也没有半分自由。
满地狼藉没能让男人的神色有半分波澜,他薄唇微启,声音平淡得听不出情绪:“为什么不吃饭。”
傅晚栀压根没理会他的问题,擡眼看向他:“百花奖再过几天就要开奖,你真以为,能关我一辈子?”
“我在问你,为什么不吃饭。”傅斯礼的视线落在床头柜上分毫未动的餐盒上,午饭放到傍晚,早已凉透,他耐着性子,又重复了一遍。
“看着你就恶心,咽不下去。”傅晚栀轻轻动了动手腕,金属锁链与床架碰撞,发出一串清脆又刺耳的声响,字字都带着抵触。
傅斯礼的脸色瞬间沉了几分。他慢条斯理地扯松颈间的领带,随手丢在一旁,脚步沉稳地朝着床边逼近,周身散发出的压迫感,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跟着紧绷起来。
“不吃饭?”他俯身,低沉的嗓音贴着她的耳畔响起:“那我们就做点别的事,打发时间。”
熟悉的危险气息扑面而来,傅晚栀浑身一僵,瞬间警觉起来。
这几天,只要她敢不听话、敢顶嘴、敢闹着要走,傅斯礼就会用这种方式惩罚她。她现在浑身上下,早就没几处完好的地方。
她立刻擡起被锁链困住的双手,金属镣铐勒得手腕泛红,她深吸一口气:“我被锁成这样,怎么吃?”
傅斯礼没说话,转身端起桌上的餐盘,在床沿坐下,舀起一勺粥,递到了她的嘴边。
傅晚栀偏过头:“不吃葱。”
男人垂眸,一言不发地放下勺子,耐心地用筷子,把米饭里细碎的葱花一点一点挑得干干净净。
“蒜也不吃。”她又补了一句。
傅斯礼擡眼扫了她一下,没反驳,依旧沉默着,把蒜末尽数剔除。
看着碗里她说的那些被清理得干干净净,傅晚栀沉默一会,再次开口:“青菜也不要。”
这一次,傅斯礼握着筷子的手骤然一顿。
他没再迁就,直接放下碗筷,大手猛地扣住她的后颈,低头就重重吻了下去。
唇瓣被他死死压住,强势又霸道的气息席卷而来,唇齿纠缠间,只剩下暧昧又压抑的水声,在安静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
她拼命挣扎,双手用力推着他的胸膛,却被他牢牢禁锢在怀里,连呼吸都快要被他彻底掠夺。
一吻结束,傅斯礼稍稍松开她,指腹摩挲着她泛红的唇瓣,另一只手轻轻揽住她纤细的腰肢,语气带着明显的威胁:“现在,能好好吃饭吗?”
傅晚栀喘着气,用手背狠狠擦了擦嘴唇,瞪了他一眼,终究是敌不过他的手段,不情不愿地拿起了手边的碗筷。
她低头看着碗里温热的饭菜,手腕上冰凉刺眼的镣铐格外的显眼,忽然自嘲地笑了一声,声音轻得像一阵风:“你说可笑不可笑,当初我拼了命求着你,想留在你身边,现在我又不需要了,结果呢,你这又算什么?”
傅斯礼的指尖微微收紧,嗓音淡冷:“还想着走?看来这点程度还不够啊。”
“你关不住我多久的。”傅晚栀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绪。
百花奖官宣在即,她作为入围候选人,必须到场出席,更何况,傅家老爷子那边,他根本瞒不住。
傅斯礼站起身,倒了一杯温水递到她面前,动作自然地帮她拢好松垮的领口,指尖的动作轻柔,眼神却冷得像寒冬的冰:“颁奖典礼,推迟了。”
傅晚栀动作一停,下一秒,她瞬间反应过来,恼怒的挥开他的手:“你设计的?!”
“是。”傅斯礼被她甩开手,也半分不恼,反而微微勾了勾唇角:“乖乖听话,安分待在我身边,我说不定,会考虑放你出去。”
这几天的傅斯礼,早就彻底颠覆了她这么多年的认知,偏执、疯狂、不讲道理,像个彻底失控的疯子。
傅晚栀深吸一口气,字字清晰,她嗤笑一声,似在嘲讽:“别做梦了,我不可能乖乖听你的话,就像我现在,早就不喜欢你了。”
傅斯礼定定地望着她,眼底漆黑深沉,让人看不透情绪,他低笑一声,拉长了语调:“看来,栀栀是这么想时时刻刻陪在我身边啊。”
“不吃了。”傅晚栀放下碗筷,再也不想跟他多说一句话,转身裹紧被子,整个人缩回床里,背对着他,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再给。
跟疯子讲道理,纯粹是自讨苦吃。多说一句,只会气到自己。不如闭口不言,省点力气。
这世上,从来没有能真正困住她的地方。除非,是她心甘情愿,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