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不是唯一的选择
“我不是让你派人看牢斯礼的吗?他喝了那杯酒之后人去哪了!连这点事都办不明白?”
甄怜韵气得擡手将手里的玻璃杯狠狠砸在地上,清脆的碎裂声炸开,玻璃渣溅得到处都是。她指尖都在发颤,脸上往日那副温柔得体的模样,早已被戾气取代。
“那天我问过现场的服务生,他说傅先生……坐代驾车走了,具体去了哪里,真的查不到踪迹。”手下低着头,语气发紧,压根没料到会出这样的纰漏。
甄怜韵心头莫名一紧,一股不安顺着脊背往上爬:“该不会是傅斯礼察觉到不对劲了?不然他怎么会走得那么快。”
“不可能……萧姞明明说过,那药下进去初期没半点异样,就算后来晕沉,也只会当成普通喝醉。”甄怜韵咬住下唇,脸色越来越沉。可眼下半点线索都没有,她连傅斯礼那晚去了哪、见过什么人都查不出来。
“再说,傅先生那种身份,总不会随便跟陌生人走……”手下迟疑着补了一句。
这话反倒让甄怜韵眼神骤然阴冷下来。
她必须查清楚,傅斯礼那晚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万一真有什么不干净的人爬上了他的床,她一定会亲手把那个贱人撕得粉碎。
甄怜韵死死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彻底卸下了平日里温顺体贴的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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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去哪里玩了?”
傅老爷子擡眼看向多日未见的傅晚栀,语气沉淡,听不出情绪。
傅晚栀接过下人递来的水杯,指尖碰了碰杯壁,浅浅喝了一口,语气平静:“去了瑞士,随便放松了几天。”
“斯礼也跟着一起去了?”傅老爷子拿着杯盖,慢悠悠撇去浮在水面的茶叶。
“哥哥那么忙,哪有时间陪我乱跑。”傅晚栀微微擡眼,神色乖巧,语气自然得挑不出半点毛病。
傅老爷子淡淡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深意:“是吗。”
“爷爷今天找我过来,是有什么事要吩咐?”傅晚栀不动声色地转开话题。
老爷子朝旁边使了个眼色,立刻有人捧着文件快步走了过来。
“下个月组委会就会正式公布结果,这是你领奖当天要用的发言稿,提前背熟。”
傅老爷子将稿子直接推到她面前,在傅家,从来没有什么“即兴感言”,所有对外的场面话,早就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傅晚栀随手扫了两眼,通篇大半都在捧傅家的地位与贡献,结尾才草草带了一句基金会相关,至于她本人的想法与经历,少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还有这位,以后就是你的专职秘书,方冉。”傅老爷子擡手指了指刚才送文件的女人:“以后她协助你打理基金会的所有事务。”
女人一身合身的黑色职业套装,从发型到妆容都一丝不苟,冷静得像个没有情绪的机器人,微微躬身:“你好,傅小姐,我是方冉,后续有任何安排,都可以吩咐我。”
“爷爷这么安排,是信不过我?”傅晚栀淡淡瞥了她一眼,语气没什么起伏。
傅老爷子指尖轻叩桌面,意有所指:“你身边那个晏言,不就是斯礼安排过来的人?怎么,多这一个,就不习惯了?”
前有傅斯礼的人盯着,后有老爷子的人看着,她整个人被两头堵死,连半点自由呼吸的余地都没有。
傅晚栀低低笑了一声:“我只是不明白,爷爷到底想推着哥哥,爬到多高的位置。”
傅老爷子示意管家添茶,身子缓缓向后靠进椅背,语气沉了几分:“不是我想,是我们傅家所有人都该如此。你从小到大,吃穿用度,哪一样不是傅家给的?这份恩泽,你不该忘。”
傅家的恩泽。
傅晚栀在心底重复这四个字,只觉得荒谬又可笑。
比起所谓的恩泽,傅家人骨子里的自私、凉薄与算计,她倒是从小到大体会得淋漓尽致。
傅老爷子见她不说话,自顾自往下说:“海城这些年,旁的家族一直盯着傅家,就等着我们落寞,好上来分一口肉,当年我费心培养琰东,好不容易让傅家稳住根基,可惜……一场意外车祸,人就没了。”
那场车祸背后是谁动的手脚,彼此心里都一清二楚,傅晚栀没有接话。
“不过好在现在还有斯礼。”老爷子语气里带着笃定:“他能带着傅家再往上走一层。等那时候,你在海城想做什么都可以,想进国画院,甚至坐上美术协会主席的位置,都不是问题。”
前提是,她必须乖乖听话,任人摆布。
傅斯礼是老爷子壮大傅家的棋子,而她,不过是棋子身边,随时可以牺牲的附属品。
可国画院、美术协会,从来都不是她想要的东西。
傅晚栀心里比谁都清楚,基金会是老爷子给她挖好的坑。
可她非但不会躲,还要主动跳进去——既然是局,那她就亲手把这局掀了。
傅老爷子话锋忽然一转:“你和甄家那小儿子,最近相处得怎么样?”
傅晚栀早知道这件事绕不过去:“还算过得去,只是爷爷,真打算让我和他联姻?”
“甄家已经不是唯一的选择。”傅老爷子淡淡开口,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你继续和周筠寒保持来往,明天晚上,去和裴家的裴时序吃顿饭,他晚上会主动联系你。”
裴家和傅家一样,是海城老牌世家。不同的是,傅家起起落落几度浮沉,裴家却一直稳扎稳打,不温不火,底蕴极深。
裴时序这个人,傅晚栀小时候隐约见过一面,具体细节早就记不清了,只听说他后来出国留学,一直待在美国。
老爷子这么安排,显然是打算重新挑选联姻对象,多条后路,甄家如今有甄怜韵缠着傅斯礼,没必要把所有筹码都押在一处。
而她,只需要乖乖配合就行。
“好,我知道了,爷爷。”傅晚栀没有半分抗拒,温顺应下。
在羽翼真正丰满之前,她不介意继续装乖。
只是这场饭局,绝不会只是简单吃顿饭那么简单。
她在老宅留下来用了晚餐,直到天色渐晚,傅老爷子才松口放她离开。
晏言早已把车停在门口等候,可看见傅晚栀身边跟着一个陌生女人时,脚步顿了顿,神色多了几分迟疑。
“这位是方冉,以后是我的秘书。”傅晚栀主动开口介绍道。
“你好。”方冉朝他微微点头,礼数周全,却带着距离感。
不过是从老宅出来一趟,身边就多了个老爷子安插的人,晏言不用想也知道,这是谁的手笔。
他收敛神色,微微颔首,随后看向傅晚栀,低声询问:“小姐,我们回香榭别墅吗?”
“不回去。”傅晚栀拉开车门,语气干脆,“去水立方。”
商彦之前就约了她喝酒,说有要事要说,她今晚本就没打算回傅斯礼的地方。
两人这么久没见,商彦恐怕还以为,她和傅斯礼早就闹得不死不休、天翻地覆。
“傅先生吩咐过,十点之前,必须把小姐安全送回别墅。”晏言下意识看了一眼旁边的方冉,压低声音提醒。
“哦。”傅晚栀半点不在意:“那你们两个自己打车回去,车费我报销。”
她说着就伸手去拿晏言手里的车钥匙。
“抱歉,小姐。”晏言下意识收回手,垂在身侧,半步都不肯退让,他不敢违抗傅斯礼的命令。
她身边这两个所谓的助手,一个听傅斯礼的,一个听老爷子的,没有一个是真正站在她这边的。
“不肯给?”她脸色微微沉下,拿出手机点开打车软件:“也行,我自己打车总可以吧。”
晏言脸色僵了僵,心里挣扎片刻,比起让她独自打车失联,倒不如由他开车,至少行踪还能掌控。
他最终还是松了手,把车钥匙递了过去。
傅晚栀一把接过钥匙,擡眼看向他,哼了一声::“方冉的车费我报销,你的……找你真正的老板去要。”
“……”他哪里在乎什么车费,他只担心,今晚要是看不住这位小姐,自己这条命恐怕都保不住。
到时候只能傅区亲自来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