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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5章亲妈都不这么管我
  傅晚栀名下的基金会总部,坐落于上京区最核心的cbd黄金地段。
  这栋气派十足的甲级写字楼,早年本是毕家一手兴建。
  之前毕家轰然崩塌,傅家趁机以极低的价格顺势接手,吞下了这块最肥的蛋糕。
  傅老爷子之所以始终按兵不动、从未对她发难,根本原因也在这里——他自己早已从中攫取了巨大利益。
  而外人永远不会知道,压垮毕家的真正推手,台前是她与商彦联手布局,幕后推波助澜、断尽毕家所有后路的人,是傅斯礼。
  到头来,所有实打实的好处,尽数落进了傅家囊中,虽然她也捞到了一个,是傅斯礼送她的…
  傅晚栀接过方冉递来的手包,眼底掠过一抹淡冷的笑意。
  不急。
  他们今天吞下去的每一分红利,来日,她都会亲手让他们原封不动、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走进办公大楼,门口保安与前台俨然早已提前接到通知,见她踏入大厅,齐齐躬身问好,姿态恭敬:“傅总,早上好。”
  一路直达顶层办公厅,沿途职员分列两侧,各司其职。
  方冉紧随在侧,低声为她快速介绍部门人员与岗位信息。
  晏言跟在最后,心里默默吐槽。
  他怎么莫名觉得,整层楼唯独他和傅晚栀是正经打工的,其他人看着都像傅家嫡系……
  傅晚栀视线扫过办公室门口外并排的两个工位,随口问道:“我门外这两个位置,是你和晏言的?”
  “是的二小姐。”方冉点头应答:“外线电话可以直接连通您办公室,您有任何吩咐,我们随时待命。”
  晏言瞬间懂了。
  说白了就是贴身随侍,顺带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他想得通透,反倒坦然接受。
  方冉这时忽然想起一事,连忙开口:“对了二小姐,裴家、周家等几家今早陆续送了鲜花过来——”
  话音未落,傅晚栀已经推开办公室大门。
  偌大的办公室茶几上,花束层层叠叠堆得满满当当,几乎无处落脚,艳丽烂漫得刺眼。
  晏言目光一顿,下意识拿出手机,迅速拍下照片,一键发给了傅斯礼。
  方冉提前核查过,傅晚栀并无花粉过敏史。加之送花的皆是海城名门世家,贸然退回太过失礼,她便先行收下了。
  傅晚栀看着满室鲜花,只觉得头大心烦,擡手吩咐:“全部搬出去处理掉。”
  “好。”晏言立刻上前动手清理。
  方冉顺势指向办公桌整齐摆放的文件:“今日待处理的工作文件已经为您整理完毕。”
  “嗯。”傅晚栀将包随手搁在电脑旁,擡眼吩咐,“晚上帮我约安家的人吃饭,餐厅你来定。”
  晏言搬花的动作骤然一顿。
  方冉微微确认:“是安家大少爷安玉泽吗?”
  “应该是他。”傅晚栀语气散漫,对此人半点印象都无。
  晏言对安家略有耳闻,跟裴家一样都是上京数一数二的权势门第,他忍不住犹豫发问:“小姐,您约他吃饭是……?”
  “相亲。”
  傅晚栀答得坦荡直白。
  傅老爷子步步紧逼,不达目的绝不罢休,铁了心要给她捆绑一门对傅家有利的联姻。
  既然躲不开,那她索性顺水推舟。
  与其被动任由别人摆布,不如自己出面见一见,至少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
  晏言瞬间瞳孔微怔,满脸难以置信。
  不等他消化完消息,傅晚栀再度看向方冉,随口补充:“对了,看看今晚能不能一次性排四五个人,全都见了。”
  与其每天抽出时间应付这些无谓的饭局,不如集中一天全部解决,省时省心,一劳永逸。
  方冉早已摸清她随性又利落的性子,闻言神色平静:“我立刻对接各家时间,能协调的话,我统一为您安排。”
  晏言不敢再多问,低头默默编辑消息,继续向傅斯礼实时汇报。
  两人正准备退出办公室关门,一道轻快张扬的身影抱着花束快步走来,径直闯了进来。
  “小栀栀!”
  是商彦。
  他将怀里精心准备的花放到一旁,先递出一只限量版爱马仕包包,眉眼带笑:“一份庆祝你拿百花奖,一份祝你新岗位开工大吉。”
  傅晚栀原本看着满屋鲜花只觉头疼,可看见这只包,眼底瞬间漾开真切的笑意,是今天发自内心的第一个笑容…
  “没必要这么破费,咱俩什么关系。”她嘴上客气,手上动作诚实,直接将包包挎在肩上,转头美滋滋问:“怎么样,搭我今天这身穿搭好看吧?”
  “绝配。”商彦随口捧场,语气宠溺:“你穿什么配它都好看。”
  晏言站在一旁默默看花,心里百思不得其解。
  他实在不懂,傅区为什么对商彦敌意这么重。
  明明两人相处坦荡肆意,完全是无话不谈的亲闺蜜嘛…
  商彦毫无拘束,顺势坐在她的办公椅上,擡手指向茶几还没清完的花束:“这些乱七八糟的花哪来的?”
  “各家送来的。”傅晚栀懒得多看一眼,指尖轻轻拂过商彦带来的茉莉花,语气软了几分:“方冉,找个花瓶把这束插上。”
  “好的。”方冉抱着多余的花束退出办公室。
  商彦得意挑眉:“看吧,果然好姐妹才是心头首选。”
  傅晚栀弯唇笑了笑,随口问:“你今天不用去公司?”
  “我好歹也是老板,下午去晃一圈就行。”商彦摆摆手,一脸摆烂,若不是家里长辈催促,他能天天摆烂摸鱼。
  待晏言将所有鲜花清理干净、轻轻带上办公室大门后,商彦才推着椅子凑近她,压低声音试探:“说真的,昨晚饭局之后,斯礼哥没背地里找我算账吧?”
  “他骂你做什么。”傅晚栀擡眸看他。
  “你是不知道他昨晚那手劲多大。”商彦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颈,哪怕隔了一夜,依旧隐隐发僵:“我到现在脖子还酸呢,感觉都要被他掐出印子了。”
  一提昨晚的事,傅晚栀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没好气瞥他:“谁让你说话不过脑子,差点连累我。”
  “我哪知道斯礼哥听力那么变态……”商彦委屈撇嘴。
  “就那么几个人的局,谁听不见?”傅晚栀似笑非笑。
  商彦盯着她端详半晌,忽然笃定摇头:“不对,你俩不对劲。”
  傅晚栀懒得理他,起身走到冰箱拿水,随手丢给他一瓶:“又瞎琢磨什么。”
  “我这是精准眼技。”商彦接过水,一脸通透分析:“你现在对斯礼哥越来越冷淡不在意,反倒是他彻底开窍了,回头死命追着你跑,典型的前人冷漠,后人痴缠。”
  他本以为自己这番分析一针见血,定能说中要害。
  谁知傅晚栀淡淡扫他一眼,轻飘飘吐出一句:“你昨晚是吃菌子中毒了?”
  商彦:“……”
  这是嘲讽他脑子不清醒、胡说八道!
  他当即瞪圆眼睛,不服气地反驳:“我才没有!你自己想,谁没事给妹妹设门禁?谁天天管你跟谁吃饭、几点回家、还亲自接送盯得死死的?我亲妈都没这么管我!”
  说完,他话锋一转,瞬间眉眼发亮,凑到她跟前神秘兮兮道:“不过我今天是来给你送好消息的!我之前不是一直想帮你把那些被收走的画找回来吗?我托了好多层关系,终于查到买家了,你猜猜人在哪?”
  傅晚栀看着他兴致勃勃的模样,语气平静随口一答:
  “在海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