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我就不会选择回来
他没有带他们继续逛前面这些地方,而是带穿过一条小道,来到了他的办公室,办公室门口都请了保镖来把守。
晏言见此,变得更加警惕了些。“陆院长这是有多少仇家。”
商彦看到那个场面,忍不住调侃道。“商少爷说笑了,毕竟办公室里有很多重要的资料,以防万一嘛。”
陆莱边说边打开门道。“你们要喝茶还是矿泉水就好。”
“不用麻烦了,矿泉水就好。”傅晚栀回道。
“二小姐这次过来主要是想了解些什么呢?”陆莱在他们对面坐下,看着他们。
“女人你们是从哪里弄来的。”傅晚栀前面也说过了,不再跟他兜圈子。
商彦微微瞪大眼睛,但他也很快反应过来,虽然傅晚栀没有跟他说过瑞安福利院到底是干什么的,可之前那份文件还有她的这句,都已经反应了。
“看来傅总都跟二小姐说过了。”陆莱笑了笑,随即拿出准备好的资料出来。
“我们这个国家一年起码有三十多万的人口失踪,也有很多人偷渡来海城打黑工,前几年更多,有市场就有买卖,但我们的要求还是很高的,毕竟服务的对象不一样。”他慢悠悠的说道。
“服务的对象是指那些高官达贵吗?”傅晚栀没有什么表情反问道。
“是啊,所以我们培训她们,给她们资源,她们当然也得回报。”陆莱说道。
“那为什么要用福利院的名头。”商彦努力克制住自己想动手的冲动,把拐卖说的那么冠冕堂皇,真是够不要脸的……
“二小姐现在是掌管着基金会,应该很明白,别人注意的也只会是表面你做慈善这块。”陆莱看向傅晚栀。
只要你背地里干的事,别人发现不了,根本不会有人在意。
傅晚栀摸了摸自己手上的腕表,开口:“那接下来给我介绍一下你们的业务吧。”
“不好意思二小姐,这得你成为负责人的文件下来,我们才会给你接管业务。”陆莱表达歉意道。
“那我们可以看一下吗。”商彦问道,他都不知道瑞安福利院是干这种勾当的,所以里面的情况,他想摸清楚。
“可以带你们逛逛。”陆莱这次没有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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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莱嘴上说得坦荡客气,实则滴水不漏。
带着他们逛的,全是瑞安福利院对外包装好的明面光景,干净、规整、充满公益假象,那些藏在深处的核心与黑暗,半分不肯展露。
坐回车里,商彦依旧憋着一口气,满脸愠色。
“这个陆莱也太贼了!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傅晚栀擡眸,透过车窗看向福利院门口那道笔直伫立的身影。
陆莱身姿端正,恭顺得体,看不出半点阴私算计。
她缓缓收回目光,语气淡淡:“你都不清楚,我就更不知道了。”
“也是,你那时候早就出国了。”商彦恍然。
前排的晏言忽然轻声开口,替二人解惑:“陆莱的父亲,从前是跟着傅老爷子的老人。瑞安福利院最早是他父亲和老爷子一手管着,后来他父亲离世,所有事务便尽数落在了陆莱手里。”
“他极懂人情世故,周旋商圈官场多年,为人圆滑,心思极深。”
商彦往前探了探身,满眼诧异:“哇,晏言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傅晚栀也擡眼望向了过去,
晏言笑了笑:“傅区告诉我的。”
“果然!斯礼哥还是一如既往的神通广大。”商彦由衷感慨。
哪里是什么神通广大,不过是……傅斯礼从前,也全权执掌过瑞安福利院。
傅晚栀心底悄然浮起一丝悔意,她忽然有些后悔今天带商彦过来蹚这趟浑水。
傅晚栀侧头看向少年明媚干净的侧脸,沉默片刻,认真开口:“商彦,你确定要跟我一起吗?我接下来要做的事,风险极大。”
商彦毫不在意地摆摆手,眼底坦荡热烈:“那有什么关系,你什么事都不瞒我,这种事我怎么可能缺席。”
他最怕的从不是危险,而是傅晚栀事事独自扛,刻意将他推开。
说着,他擡手随意揽住她的肩,语气轻快笃定:“放心,你做什么我都陪你,我们可是好兄弟。”
傅晚栀望着他澄澈坦荡的模样,无奈又心软地弯了弯唇角:“行,那好兄弟一起。”
有时候她真的很庆幸,她身边还有商彦。
在这个满目阴翳棋局里,她至少还有一个毫无杂质、真心待她的人。
夜色渐沉。
车子驶离瑞安福利院,一路驶入上京城区。
沿路建筑空旷林立,树影萧瑟,晚风凛冽如刀,狠狠刮过车窗。
傅晚栀擡手合上窗,隔绝了外头刺骨的冷风。
忽然想到…
那傅斯礼呢…
这么多年,他困在傅家这盘腐烂的棋局里,身边除了一群趋炎附势、各怀鬼胎的恶鬼,还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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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香榭别墅时,屋内灯火柔和。
傅斯礼并未休息,独自坐在沙发前看着电脑,听见玄关的动静,擡眸看来,顺势起身。
他身着浅蓝家居服,发丝柔软微湿,眉眼清隽,肤色冷白如玉。
“回来了,我让人留了晚饭,要不要热一点?”
“不用,我不饿。”傅晚栀轻轻摇头。
傅斯礼敏锐捕捉到她眼底沉敛的情绪,缓步走近:“怎么了?今日所见,和你想象的不一样?”
“陆莱只跟我说了些表面皮毛,半点不肯让我接触核心。”
傅晚栀一边说着,转身走到冰箱拿水,刚拧开柜门,回身便直直撞进一具温热坚实的胸膛。
傅斯礼反应极快,下意识擡手稳稳护住她的腰。
温热触感透过薄薄衣料蔓延开来,一瞬缱绻悄然漫生。
下一瞬,他又从容松开手,微微后退半步,克制得恰到好处。
“所以,你已经知道这里藏着什么了。”
傅晚栀握着水瓶,擡眸望他,眼底带着一丝探究:“傅斯礼,我很好奇,你身边有朋友吗?”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傅斯礼微挑眉眼:“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好像从来没见过你身边有谁。”傅晚栀语气随意,像是随口一问。
傅斯礼伸手接过她手里的水,替她拧好瓶盖,声线轻淡从容:“不是有你吗。”
傅晚栀望着他,轻声追问:“我走了之后呢。”
傅斯礼垂眸的动作微微一顿,将水瓶轻置桌面:“没时间,也不需要。”
她离开之后,他的身边也不需要任何人。
地下室的锁重新换了一把,傅晚栀再也没有进去过,他脆弱不堪的真心又再次被隐瞒。
傅晚栀静静看着他孤挺清寂的背影,轻声开口:“我离开的那几年,你有没有想过,把我接回来?”
傅斯礼脚步微顿,伸手拿起沙发上的电脑:“你离开这里,才能真正自由。”
“我要是喜欢自由,当初就不会选择回来,直接留在国外了。”
短短一句,轻却笃定。
傅斯礼上楼的动作停滞一瞬,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傅晚栀没有再追问,也没有流露多余情绪,只是移开目光。
偌大别墅客厅空旷安静,余温未散,却冷清得厉害。
她擡手,逐一关掉客厅灯火。
瞬间,一室陷入漆黑。
傅晚栀擡手摸出手机,正要打开手电筒,眼前却亮起一缕柔和光线。
楼上,傅斯礼的清冽声线缓缓落下:“笨,二楼不是有总控灯吗。”
“忘了。”傅晚栀轻声应着,擡步上楼。
她每往上一步,傅斯礼便往下走两级台阶,直至两人并肩而立。
昏暗光影里,他看着她,低声提醒:“陆莱心思极深,哪怕他名义上代管瑞安,凡事依旧只向老爷子汇报,不会真正归顺你。”
“那就换掉他。”傅晚栀语气干脆。
傅斯礼跟着她走进卧室,顺手带上门,嗓音低沉:“他是老爷子的人,动他太难。”
“所以,你从前也动过这个心思?”傅晚栀瞬间听出端倪。
“算是。”傅斯礼坦然颔首:“后来入了检察厅,公务缠身,便再也无暇顾及这些事。”
他身居高位之后,老爷子更是彻底杜绝他插手瑞安的一切机会。
可傅晚栀要的,从来不止一个陆莱。
她要掀翻的,是整个腐烂黑暗的瑞安福利院消失。
她擡眸看向身前的男人,眼神认真而坚定:“傅斯礼,如果我后面做了什么事,你会支持我吗?”
面前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像洒落进来的月光一般清冷淡然,仿佛他拉上窗帘就能阻挡住那抹月色。
他之前拼命的把她往外推,以为就是能保护她,不知道她想要的是站在自己的身边…
“我会。”
傅斯礼说道。
傅晚栀第一次觉得他说不出来的那些也不是很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