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驯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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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说不是买卖的呢，陆院长。”傅晚栀现在开始着手接触瑞安福利院的一些表面事务，她指着文件看向陆莱，微笑。
陆莱见此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回答的滴水不漏：“我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你给她们布置那么多才艺课，她们有时间学的过来吗？”傅晚栀就知道跟她想象的没有多少差别，她说道。
“毕竟她们服务的对象都是海城有头有脸的人物，术业有专攻，茶艺和琴棋书画多少都得了解一些。”陆莱这次也没有再跟她藏着掖着了，多少也透露了一点。
傅晚栀听完他的话，总结出了一句评论：“喔～高端会所。”
陆莱笑了笑，没有否认。
“如果有人不愿意，你是怎么做的？”傅晚栀坐着的身子往后仰，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道，看向他。
“先饿几顿，还是不听话，那就只能让她消失…”陆莱话语也变得很直接，他道。
傅晚栀勾起唇角，手悄然握紧：“是吗，就只是饿着吗？没有想着用其他的手段，比如…药物控制什么的。”
她拖长了尾音，带着试探也掺杂了几分笃定，傅家的手段她在清楚不过了，绝对不止是饿着这么简单。
陆莱对上她含笑的眼睛，眉目清绝，他眼神稍闪，缓缓的笑了：“果然啊，什么都逃不过二小姐的眼睛。”
他的这句话，就等于变相承认了，有药物控制这一方法…
傅晚栀擡眸，目光直直锁着他，字句锋利落地：“傅邺辰手里的那些药，不会是从你这里拿的吧？”
话音落下，办公室空气瞬间凝住。
陆莱脸上那点温和笑意淡了几分，却没有半分慌乱，也没有被拆穿的错愕。
他只是静静看着傅晚栀，骨子里却是常年跟在老爷子身边的沉稳老辣。
陆莱端起了茶杯，指尖不紧不慢摩挲杯壁，语气毫无破绽：“傅少爷手上的是什么药？”
他知道傅邺辰已经半身不遂被送出了国，相当于就是个弃子，所以该捧着谁，不招惹谁，他还是有分寸的。
“驯化那些女人、药物控制情绪、长期拿捏心性，这不就是你做的吗？”傅晚栀也没着急戳穿他。
不然傅邺辰手里的那些药物是哪来的，她除了陆莱再也找不到其他的人选了。
陆莱坦然迎上她的审视：“不听话、不服从安排的，自然要有惩罚，但傅邺辰少爷手上的东西，我确实不太了解。”
他态度从容，半点不漏口风。
傅晚栀唇角微勾，眼底寒意更重，她太懂了，陆莱这种人，从不会被动露底，能让他亲口承认的，是无关痛痒的小事，真正沾核心棋局、沾傅家布局的脏东西，他半个字都不会吐。
“那这个药你只用在了她们的手上对吗。”傅晚栀也没在急着逼问，她换了个话题。
陆莱顿了顿，他不禁想起傅琰东那时带来的人…温婉知性，最后却被药物控制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他拉回情绪，对她道：“嗯，只是不听话的人而已，二小姐放心。”
“这样啊，那我记得傅邺辰用的东西跟你手上的是一样的呢。”傅晚栀又绕回到了刚才的话题上。
陆莱眸光微不可察一动，一瞬而已，快得无人能捕捉。
他沉默两秒，依旧稳得离谱：“傅邺辰少爷年轻，做事激进，偶尔会私下找我拿一些调理类的东西，这也是得到傅老爷子允许的。”
轻描淡写，把控心药物改成调理东西。
傅晚栀看着他的模样，心里彻底透亮，难怪福利院藏得这么深、这么多年无人撼动，难怪所有灰色链条全都断在中段，永远查不到傅家顶层。
所有脏活、驯化、药物、储备人脉，全是老爷子默许纵容，前几年看似都是傅琰东在管局，实则背后还是傅老爷子。
傅晚栀语气轻得发冷：“调理的啊，我记得最初管理的人是我父亲和爷爷吧。”
“是的，傅总长和傅老爷子算是创立人。”陆莱目光望向她。
“傅斯礼也管过，你觉得他们谁比较好。”傅晚栀挑眉。
陆莱被她直白的问句，问的一愣，随后摇头：“这我无法评判，傅总长那时还是我父亲在世的时候。”
“行吧，关于瑞安，我有几个想法要改动，过两天会上告诉你。”傅晚栀差不多了解情况了，她摆手。
“好的，那我先告退了。”陆莱起身尊敬道。
“嗯。”
等他走出这个门的时候，脸上的笑意全无，他脑海里忍不住浮现起傅老爷子说过的话。
“傅斯礼太锋利、心思缜密、猜不透就会导致不受掌控。”
“而傅晚栀顺从听话，要让她全盘接手瑞安福利院，若是她敢反抗，就把一切全部推给她。”
“傅家不需要无法驯服的利刃。”
但现在陆莱不这么觉得了，要说傅斯礼是笑着会跟你玩两招的那种，傅晚栀则是笑面虎，背地里直接下死手…
陆莱踏出办公室大门，走廊微凉的风扫过袖口，方才在屋内刻意维持的温润体面尽数敛去，眼底只剩沉沉戒备。
他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停顿片刻，最终拨通了傅老爷子的专线，通话接通的瞬间，语气恢复恭敬妥帖。
“老爷子，傅二小姐好像察觉到了药物与瑞安的底细，因此还往傅二少的货源上引，她可能不是表面上的那么的顺从听话。”
电话那头传来老人慢悠悠的声响，听不出喜怒：“傅邺辰之前给她下火药，她有所察觉是应该的，不过她查到几分？”
“只猜到药物可能是从我手里给傅二少的，没有实打实的证据，我尽数推脱成老爷子应允的调理药剂，暂时搪塞过去了。”陆莱靠着廊壁，擡眼望向紧闭的办公室门。
“原先您说她性子软，容易拿捏，但我从开始见面到现在，我倒觉得她不像表面那般，甚至不比大少爷逊色半分。”
“意料之中，毕竟他们可是兄妹。”傅老爷子淡淡应声，他说着傅晚栀听话那是因为她不会忤逆自己吩咐的事情，因为她知道轻重。
“那后面该怎么办？”陆莱从没觉得傅晚栀是软柿子。
“程家订婚宴她必须同裴时序一同出席，借着这场宴席，稳住她和裴家的牵绊，只要她和裴时序绑在一起，傅家能更好。”
“至于瑞安福利院，等下一个项目计划开始启动，再把全盘交给她，要跟基金会紧紧相联，如果后面出了什么问题，那就都推在她的身上，跟我们无关。。”
“好的，老爷子，我明白。”陆莱应声挂断电话，脚步沉缓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