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怨恨
傅琰东在傅晚栀从小的印象里就是不苟言笑,严肃的人,一稍不如他意,眼神和气势的压迫感就要把人给吞没。
特别是在对傅斯礼的时候,打骂那是必需品。
可现在呢,曾经高大挺拔的男人,变成了只能躺在床上靠着呼吸器的废物,昔日的光彩已经不在,只有灰败。
傅晚栀看着他睁着眼睛看自己,手想擡起都没有知觉,也说不了话,只能转动的眼睛。
“傅先生能苏醒已经算是奇迹,但是现在还是四肢都没有知觉,脑袋能思考,说不了话的状态。”院长对傅斯礼说道。
傅斯礼面无表情看着病床上的傅琰东,点了点头:“意思就是没有恢复的可能。”
“可能性极其弱小,但我会联系国外的专家,进行全面的研究分析,请放心。”院长以为他是伤心,安慰出声。
“弱小…”那可好啊,傅斯礼漫不经心弹了弹手上的病历单,拖长尾音。
“病人现在是有思考能力的,只是什么都干不了了而已…”
院长还在说着,傅斯礼的注意力全放在靠近傅琰东的傅晚栀身上。
在发现她走近时,傅琰东表情狰狞激动的想要擡起手时,神情一变,大踏步的走了进去。
傅晚栀看他直直的盯着自己,以为是有什么东西想表达,皱眉走近了一些。
刚碰到病床就感觉到傅琰东情绪的不对劲,还没做出什么动作来,紧接着就被人拉住手臂往后退去,傅斯礼护在了她的前面。
“唔…嗯!!!”傅琰东情绪不稳定的发出来了几声呜咽,病床都随之颤抖起来,眼睛瞪大且含着恨意,如同疯子般。
病床颤抖摩擦着地面,发出剧烈的震动,声音刺耳。
“!快拿镇定剂!”院长见状连忙冲进来按住他,大声喊道。
面前的人像疯子般一样举动,傅晚栀冷静的看着,面前的傅斯礼没什么情绪,只是握着她手臂的手有些许的用力。
护士医生一个接着一个走近,他们的匆忙担心程度,显得他们二人像个漠不关己的局外人。
随着镇定剂的打入,傅琰东逐渐安静了下来,死死看向傅晚栀的眼睛也缓缓闭上。
已经是深夜,病房外安静的可怕,傅晚栀透过玻璃望向傅琰东,想着刚才的动静,又问了一遍:“为什么要这样做,”
“你不是已经猜到答案了吗,为了权力。”傅斯礼靠着墙壁,淡漠的看着。
傅晚栀指尖点了点玻璃,歪了歪头:“他刚刚是想掐死我…”
“……”
傅斯礼沉默深不见底的目光似一张挣不开的大网,牢牢困住了她:“你想多了。”
“他恨我…”傅晚栀转头看他,用很淡的语气说出这句话。
她不会忘记傅琰东刚才看向自己的目光,恨意混杂着悔怨,像在怪罪…怨恨。
“为什么。”
傅斯礼心底一颤,他不禁想起了她母亲去世的那一晚,她也是如此淡定的看着自己,问道:“你也会走吗。”
“傅晚栀,没有为什么,你别多想。”他站直身子,第一次叫了她的名字,声音温沉,像是要叫醒她。
傅晚栀一言不发,凝视着他。
她不明白,傅琰东为什么会恨自己,明明母亲在时,他每次回来都会给自己带礼物,也会推掉会议来参加她的比赛。
算了,反正她也不喜欢他,都已经躺在病床上了,是她多想也好,还是怎样,都已经过去了。
反正母亲去世后,她只剩下她自己。
“回去了。”
傅斯礼走了一步,又回头最后再看了他一眼,眸子已经森寒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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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后面的人都一言不发,晏言在前面开着车都有些心里不安。
难不成这两人又吵架了?
“过来,你晚上没吃东西,把粥给喝了。”傅斯礼叫住回家后就直接想上楼的傅晚栀。
在香榭别墅这些时日,每日三餐都很准时,让她的胃病都已经很久没有复发了。
傅晚栀难得没有呛他几句,乖乖坐在了餐桌前捧着碗低头吃了起来。
而傅斯礼就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指尖不停的在触动,像是在给人发信息。
勺子与碗碰触发出的清脆声响起,傅斯礼立马转过了头:“吃完了放那。”
傅晚栀起身去冰箱拿出一瓶水,突然道:“你不回你的新房吗。”
“最近忙。”傅斯礼手指间的动作没有停下来。
“家宴她来吗。”傅晚栀将水放在餐桌上,看他。
傅斯礼收起手机,起身收拾桌子上的碗筷:“嗯,去睡觉吧。”
傅晚栀又一次的看见了他指间的钻戒,她垂眸,应了一声。
从医院回来后的她,像是没了刺的玫瑰,任人摆布…
傅斯礼将碗筷放在厨房,卷起衣袖准备洗碗时,后面传来了她的声音:“傅斯礼,我送你的画呢。”
“……”傅斯礼洗碗的动作顿了顿,然后道:“在怜韵那。”
她就知道,商彦还说什么傅斯礼让助理好好收着,不过,那可是一幅带着黑暗元素的画。
甄怜韵要拿着,就让她拿着吧。
傅晚栀不再说话,上了楼梯,经过地下室门的时候,不免多看了一眼。
傅斯礼听见后面没有了声音,才继续开始动作,那枚戒指洗碗也没有摘下来。
家宴结束,傅琰东就可以消失了,至于傅家那一个个,他不会让他们好过。
现在,他没有退路,也无路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