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家宴
“少爷回来了。”
傅斯礼回来的时候,她们已经准备就绪,当他看见出现在香榭别墅的甄怜韵时,没有任何意外,可能已经有人提前告知。
想到这,傅晚栀看了眼晏言。
晏言注意到她的目光,微笑一下表示礼貌。
“……”
“斯礼,我准备的礼物让我的助理送过去,应该没事吧。”甄怜韵看见傅斯礼,迎了上去,挽住他的胳膊。
她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他了。
“随你,有没有无所谓。”傅斯礼不在意道,反正也不是一个正常的局。
傅晚栀打开副驾驶的门,贴心的开口:“我坐前面吧,哥哥你和嫂子坐后面。”
“谢谢栀栀了。”甄怜韵很满意她的识趣。
傅斯礼默不作声的坐了过去,目光在后视镜里跟傅晚栀相对。
那双漂亮的眼睛深邃平静,眼尾上扬,眼神像是在说:装的不错。
傅晚栀率先移开目光,看向窗外,她倒要看看这个家宴,能闹出怎样的好戏来。
后座的傅斯礼身子挨着窗户那边,反观甄怜韵已经坐到了中间,看着像是把他给挤过去一样。
她一直在开口找话题,傅斯礼就简洁的应了几声。
“我还想着后面带栀栀去逛街购物。”甄怜韵提到了傅晚栀。
傅斯礼眼眸微擡:“你们倒是合的来。”
“是啊,我很喜欢栀栀的性格,乖巧懂事,要是是我妹妹就好了。”甄怜韵注意着傅斯礼的表情,夸道。
“乖巧,懂事。”傅斯礼勾起唇重复了一遍,眼神饶有趣味看向傅晚栀。
“嫂子怎么尽说大实话。”傅晚栀笑着,没去理他的目光。
还带这么夸自己的…傅斯礼偏头看向窗外,掩饰住弯起的眼角。
“准备什么时候去购物。”他在她这件事上,话多了起来。
“栀栀什么时候有空?”甄怜韵问道。
傅晚栀眉眼有些不耐,语气还是温和:“后面要去画室,最近应该都没空了。”
她知道,甄怜韵是在拿自己当接近跟傅斯礼关系的桥梁。
可他们之间的关系又能好到哪里去。
“啊,好吧,那我们空了再约。”甄怜韵惋惜的叹了一口气。
傅斯礼转头看着副驾驶女生的侧颜:“画室怎么了?”
“有个展会。”傅晚栀低头看着手机,这些天她不在,都是商彦替她忙活的,她只能远程指导。
“展会?是什么类型的啊。”甄怜韵追问道。
“刘清山老师的画展。”
刘清山是近代有名的画家,擅长画山水画以及人物画,跟傅晚栀不是一个画派,地位可是美术协会的主席。
这个展会,还是傅老爷子安排的,也不知道他打的是什么主意。
甄怜韵很显然也知道他:“刘老啊。”
“嗯。”刘清山跟傅老爷子是好朋友。
能和国画大师合作…甄怜韵抿了抿唇,不过她傅晚栀自己就不简单,身后有傅家和林家。
-
家宴位置是在傅家老宅。
傅晚栀看着面前陌生又熟悉的建筑,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来过这里了…
“走吧。”傅斯礼对这里没有什么情绪给出,他厌恶这里,厌恶这里所有人。
“大少爷,二小姐。”管家看见他们二人,恭敬的打开门,没有去叫旁边的甄怜韵。
大门打开。
里面的沙发已经坐了一些,他们拿着酒杯纷纷回头看去,看着他们的目光有巴结,有艳羡,也有嫉妒和恶…
正中间则是坐着傅老爷子,他拐杖没有离手,双手放在上面,浑浊捉摸不透的双眼看了过来。
傅晚栀看着这些人,眼底一片漠然,傅家举行家宴,那可真的是侮辱了这两个字。
“爷爷。”他们进来率先给傅老爷子打招呼。
“嗯。”
“斯礼,栀栀好久没见了。”傅毅的妻子卢如霜亲切的走了过来。
傅毅坐在傅老爷子旁边,随着声音看过去。
“这位就是斯礼的妻子吧,上次婚礼没来得及见上一面,不过好在现在见上了。”卢如霜温柔的上前朝甄怜韵伸出手。
“您好,我是甄怜韵。”甄怜韵回握住,看了傅斯礼一眼,想要他出声介绍一下。
傅斯礼说道:“这是伯母。”
“伯母。”甄怜韵又叫了一声。
卢如霜应了一声,跟着对傅晚栀道:“栀栀也是很久没见了,女大十八变,现在漂亮的我都差点认不出了。”
八年没见,她的眉眼长的跟她那个母亲可真像,想到那个女人,卢如霜眼神沉了沉。
“伯母变得越来越年轻啊。”傅晚栀说着违心的话。
“栀栀还是那么会说话。”卢如霜笑了起来。
这边寒暄完,那边又要寒暄。
傅斯礼坐在傅毅的对面,两人目光相对,互相都没有说话,但眼里的意思明显。
旁边是甄怜韵拿着礼物送给各位女眷,傅晚栀懒得去跟她们一个一个说违心的话,索性就这么看着。
“栀丫头坐过来。”傅老爷子示意了一下傅斯礼旁边的位置。
傅斯礼没有擡眼。
傅晚栀应了一声,乖乖坐了过去,这一举动无疑也在说明,他们在傅家的地位是高于其他人的。
“如今我们是不是该叫堂哥一句傅区长,堂妹一声傅大画家。”男生声音响起。
傅晚栀看了过去,那张脸模样俊逸,跟傅毅有几分相似,是傅邶辰。
她从小就讨厌的东西。
“可以啊,堂哥要不要叫一声听听。”傅晚栀顺着他的说。
傅邶辰不屑的哼了一声:“我看了你的画,也不过如此,还真想让我叫。”
他从小说话就毫不遮拦,因为知道有人会给他兜底。
“邶辰,爷爷还在这,怎么能这么说你妹妹。”傅毅轻声训斥。
傅邶辰撇撇嘴,丝毫不在意:“堂妹都没给爷爷看过呢。”
“斯礼婚礼上,我倒是看见过,画的不错。”傅老爷子喝了口茶,淡声开口。
她从楼上扔下的那幅…傅晚栀没有出声。
“我也看见过,画的很不错。”甄怜韵也适当的开口夸道。
傅邶辰没想到爷爷会出口夸她,没忍住道:“那么黑暗的一幅,堂妹居然当礼物送给堂嫂,怕不是偷偷诅咒吧…”
“傅邶辰。”傅毅硬下声音,他时刻观察着自己这位父亲的脸色,在发现不对的时候就赶紧出声提醒。
可傅老爷子面色如常,平常人是看不出好坏。
傅晚栀瞥他一眼,扬起嘴角:“听说伯父给堂哥学校出资建了一栋楼,堂哥都还没有拿到毕业证吗。”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眼神都变了变,谁不知道傅邶辰在国外读书有多荒唐,钱砸了这么多,都还没有毕业。
这个可是傅邶辰的痛点,说到他就着急忙慌的跳了起来:“傅晚栀你瞎说什么呢,我明年就能拿到了。”
傅斯礼喝了口茶就这么看着,不得不说傅晚栀倒是有一句话让对方破防的本事。
“那堂哥是变厉害了。”她拖长尾音拍手鼓掌。
“你少在那里…”傅邶辰就要出声进行辱骂,却被傅老爷子给叫住,骂人的话停在嘴边。
“好了,这是家宴,为了这些小事吵什么。”傅老爷子敲了敲拐杖,低声警告道。
傅邶辰声音小了下来,但仍旧不服:“爷爷,是她先说我的…”
“你们谁都没有放过谁。”傅老爷子不想去给他评判这些琐事。
“行了,你们小一辈先去后面等着开饭,斯礼在这,我们要谈事。”傅毅也懒得去听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他们来是有正事的。
傅晚栀看了一眼傅斯礼,知道他是要被那些老狐貍给联合批判了。
“去吧。”傅斯礼注意到她的目光,轻声开口。
像是小时候那般,一个人面对那些烂摊子。
小时候她还会替他出头,现如今…
傅晚栀没有犹豫,直接起身往后花园走去。
傅斯礼看着她的背影离去,指尖无意识的动了一瞬,随后收回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