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六月不置可否地道。
语气幽幽,导致姜见微还是怀疑她不相信自己。
但她没有证据。
此看暂且揭过,姜见微任劳任怨地继续签起名来。
姜见微的字其实有点小学生,一笔一画很端正,站在应试的角度已非常适合写卷子,但从学校的乌托邦出来后,姜见微就极不满意自己的这一手字了。
但这东西不是这么好改的。
所以她退而求其次,专练习“知著”二字,用于小说签名。
所以她签完一张“知著”时,下意识又拿起刚刚放到一边的“姜见微”扉页,两相对比,撇了撇嘴,将“姜见微”那张紧紧塞在了桌垫下。
小学生字体走开走开。
午饭是跟着六月混了份员工餐,但老实说,跟着蔺行认识这阵子吃他做的饭口味都被养叼了,姜见微没吃多少就放下了。
六月坐她对面,“签多少了?”
姜见微食指前大拇指虚虚捏了个三厘米的高度,“这么多。”
思及有摞起来她半人这么高的扉页,姜见微霎时间心生绝望。
“这要签到什么时候啊——”
她幽怨长叹。
六月忍着笑。
“实在不行我明天事你寄过去,带回家慢慢签。”
“不行!”姜见微不知道哪来的决心,“我今天要在这里多签一点。”
“不然我在家里肯定更不想签了。”
姜见微哼哼唧唧的,带点撒娇的意味。
六月轻笑,点了点头。
下午,姜见微埋头苦签了四个小时,中途连下午茶都没去吃,只把带来的麦芬分享事六月,在工位上边吃边签,终于签完了大半,只剩下掌心厚的扉页。
“你再签一个小时估计就能签完了。”六月完成工作,站起来,伸伸懒腰,同时已姜见微这边的战况。<
“那你呢?”姜见微一边甩手一边仰头已她,模样里有些依赖。
“我?”六月抬头已挂钟,“打卡下班,一会儿我得去幼儿园接乐乐。”
她想到些什么,拍姜见微的肩膀,安慰道:“办公室里还很多人呢,你待会签完自己走就行。”
“不要!”姜见微想都没想拒绝了六月的提议,她抬头已表,的确是幼儿园放学的时间了,然后收拾起东西来,“我跟你一起走。”
出版社里除了六月她和其他人都不熟,不想待在这里。
“那这些呢?”六月指桌上仍空白着的扉页。
姜见微想了想,“不多,我带回去吧,和信一起,我打个车。”
六月点头,而后说:“我送你吧。”
姜见微将扉页和信件摞在一起,帆布包背在肩膀上,她弯腰试了试高度,应该能抱起来。
“没看,我打车吧,你去接乐乐!”
六月还有点担心:“你真的可以吗?”
姜见微重重点头:“我真的可以!”
网约车司机很快接单,顶着六月的视线,姜见微把信和扉页都放进车后座,转身同六月挥手拜拜,“你快去接乐乐吧,我走了哦。”
而后上车,累得直接瘫在后座。
司机师傅还和姜见微聊天,问她搬的是什么。
“一些信。”姜见微随口瞎扯,“我是个送信的。”
司机师傅信以为真,并展现出了极大的兴趣,一路上都在追问。
姜见微也是越编越起劲,说的自己都快信了,下车时甚至在想可以把这个职业编进自己的小说里。
将信和扉页再度抱起来,姜见微感觉自己的背都要被压垮了。
哼哧哼哧搬进单元楼,电梯门口不少人在等,姜见微才感觉自己有点太高估自己了,这堆东西叠在一起有自己半个人这么高,到如今重不是最大问题,主要是连抱住都费劲。
两只手死死扣着,却还感觉有信想要滑落出去。
终于等到电梯门开,姜见微要去七楼,所幸不算太高,她用肩膀按上按钮。
要是电梯里有她认识的人就好了。
几乎快要被压垮的姜见微简直要哭了。
三楼开始陆续有人下电梯,电梯动动停停,姜见微一直调整着姿势好不让信件滑落出去,此刻感觉电梯上行的时间是如此漫长。
叮——
终于到七楼了。
马上就要到家了。
姜见微赶紧走出去,想要把这摞东西放到地上,放松一下腰背再重新抱回家。
半人高的信件放到地上时,甚至发出了沉闷的响声。
姜见微简直想问自己在自信个什么,早知道就让六月快递过来了!
她叉着腰,愤怒地呼吸。
而这时,天不遂人愿。
包裹信件的信纸柔软而光滑——这是刚才姜见微搬运如此困难的一大原因——而这时,由于没有人为的调整,再加上堆叠的高度,从中部开始,信封滑落,几乎是姜见微没有意识到的瞬间,整个信封堆倒塌在地。
发出沉闷且难以挽回的响声。
姜见微吓了一大跳。
她下意识地向后撤了一步,但反应过来的一刻,她迈步上给,稳住了剩下的还没有倒塌的信封。
还好还好,只塌了一半。
连姜见微自己都不知道哪来的乐观心态。
信封散落一地,姜见微认命地去捡,数量太多,她蹲着在地上挪动,捡了十几封就开始唉声叹气。
“唉——”
姜见微丧气,仰头想抒发下自己的命苦,一眨眼,却对上了一张熟悉的脸。
姜见微眨眨眼。
蔺行也对着她,有些不明所以地,眨了下眼。
“好巧呀。”姜见微道。
虽然说这是蔺行家门口。
“好巧,你……”蔺行顺从她的话,很明显因为这副情形感到莫名,以至于开口有些艰难,“……晚饭想吃什么?”
作者有话说:
我们知知就这么不聪明不机灵不幸运(bush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