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童雨晨的加入,盛游鱼很快就找齐了人。有了专业人士跑腿,熟知流程,再加上一些私底下的交易,基金会当天就成立了。
成立当天,童雨晨和枯黄头发,还有一些新找到的人,就开始进行第一步——游说厂里的员工。
盛游鱼回宿舍后,在宿舍待了没多久,甚至还听到一个玩家无语地和舍友说道:“刚刚在楼下被一个正式工拦住了,我还以为他是那种主动提供线索的npc,还想着好运气终于轮到我了,心里窃喜,耐着性子听了好一会儿。”
“结果白高兴了。”
“对方给我介绍了半天的慈善基金会,苦口婆心地劝我别在这里工作了,没钱治病,可以整理一下病历资料,去基金会寻求帮助……”
线索可能是线索,就是和任务完全不搭边。
“说得好像我很想留在这里工作似的。我也不想工作啊,要不是为了通关,我早跑了。”玩家不爽地说道。
都找到玩家这边来了,童雨晨他们的效率还挺高,盛游鱼心里满意。没白花钱。
这么想着,盛游鱼拿起手机给他们发了一条消息。之前光顾着想别的事了,忘记告诉他们,联络正式员工就可以了,不需要联系临时工。
临时工都是玩家,没这个需求,没必要浪费时间精力。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盛游鱼会这么说,不过吃谁的饭听谁的话,童雨晨当然是立刻照做。收回了劝说玩家的人手,转而投入到劝说其他正式员工上。
“目前已经有十分之一的员工准备辞职治病了,数额还在不断上涨,”童雨晨趁机汇报工作进度,不能让老板觉得自己的钱白掏了,说到这,怕老板觉得人数少,她又解释了下,“剩下的人不是不答应,是我们还来得及找他们谈。”
毕竟基金会才成立,人手还不太够。
“不过现在消息已经传出去了,很多员工不需要劝说,主动拿着病历资料过来问我们能不能申请善款。”
会来亮闪闪珠宝工厂卖命打工的人,都是心有牵挂。
如果没想着给家人留一笔钱的话,很多患者发现自己的病治不了了之后,只会抓紧时间,享受人生的最后一段时光。
谁会想在仅剩的日子里苦逼地打工啊。
是美景不好看,还是美食不好吃?哪怕不想去各地旅游领略不同的风土人情,那宅在家里玩游戏看小说追剧不好吗?!
既然有牵挂,能不死,谁不想活着。
童雨晨信心满满地说道:“用不了多久,这家工厂就会彻底变成空厂了。”
盛游鱼当然笃定这一点,要不然他也不至于折腾这些了。
等到吃完晚饭,盛游鱼空了的荷包又重新获得一笔奖励,逐渐开始充盈的时候,盛游鱼开始琢磨别的事。
钱这东西,他花出去再多也不怕,反正千金散尽后,很快就会还复来。
不过道具卡就不一样了。
游戏商城卖的那些都是废卡,和玩家交易,也很少有人舍得拿好卡。所以想要威力强大,实用性高的卡,还是得自己想办法找。
盛游鱼决定去踩踩点。
如果这个副本里有道具卡的话,盛游鱼摸到了厂长办公室附近。
道具卡最有可能存在的地方,显然就是这里了。
“我就问,你们厂到底能不能按时完成订单?工人辞职?工人辞职是你的事,关我什么事。别忘了我们是签订了契约的,违约的后果你应该知道吧?”
盛游鱼还没靠近,就听到办公室里传来了巨大的咆哮声。
片刻后,一个低声下气的男音响了起来:“您放心,我们已经在加工资挽留工人了,正在做他们的思想工作。另一方面,也会紧急对外招收新的工人。您也知道,我们厂的待遇很好,招收工人一直很容易……”
“那就是说,能如期交货了?”对方毫不留情地打断了男音的话。
男音一噎。明显是没办法给出保证。
盛游鱼悄无声息地靠近,办公室的门紧闭着,虽然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不过从对话也能听出来,唯唯诺诺的那个男音是厂长的。
另一个声音,大概是委托商的。
显然,工厂里的消息已经传出去了,风声都传到了合作商那边,人家坐不住,打电话过来质问。
合作商还在发火,厂长好不容易才勉强把他安抚好,才挂掉电话没多久,手机就又响了起来。
“王总,您也听说了。没,没这个事……”
似乎是见厂长还想遮掩过去,惹得对面那个王总不满了,王总的声音也高了起来。
“你还想骗谁?我要不是得到了可靠消息,我能打电话过来问你?”
“这种时候骗人有意义吗,你骗得过我,难道你还骗得过契约?”
王总疾言厉色地说道:“反正我不管,你就是停了其他单子,不出他们的货,也得先把我的订单完成。要不然你这个厂子也别想开下去了,等着赔得倾家荡产吧!”
王总说完,啪地挂断了电话。
刚挂断,就和约好了一样,新的电话又打了进来。厂长连喘口气的工夫都没有,就又急忙接起电话:“是,李总。对对对,咱们都是多年的老伙计了,这是实在没办法了,但凡有点办法,我肯定想尽办法把你这边供应上的。”
“是,正常来说是能按照预定的日期完成,您给我们留的生产时间是很充裕。可我这不是遇到难处了么……明白明白,您也有您的难处,但是这么年合作下来,厂里从来没出现过任何问题,就这一回,您体谅体谅……”
“体谅?你让我怎么体谅。我体谅你了,谁体谅我?”对面的人像是被激怒了一样,突然扯着嗓子就开始发飙,“重新签订期约,拖后交货时间是不可能的。”
“要么你按时交货,要么你承担违约后果。没有第三个结果。”
李总也没好气地挂断了电话,李总才挂完,陈总又打电话了。
盛游鱼守在外面,津津有味地听厂长连续装了两个多小时的孙子。
哪怕还没找到道具卡,盛游鱼也觉得这一趟没白来。
像是终于接完了电话,厂长长松了口气,最后忍不住骂骂咧咧:“要是能按时交货,我能吃饱了撑得,和他们商量延期交货?”
“一群傻x!”
“契约契约,就和我不知道有契约似的,那契约大部分都是我签的,不是我签的,也是经过我过目的。我能不清楚?我比谁都清楚好吗!”
“最大的那张契约,违约我是要没命的好吗,我不比你们急?”
“打打打,就会打电话,打不死你们!”
“现在打电话有什么用,倒是把这时间留给我,让我去处理这事啊!”
说到这,厂长似乎也觉得纳闷:“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这么多员工闹辞职?”
“艹,别让我知道是谁搞的鬼,否则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底下那些人也是没用,看来还是得我亲自出马。”厂长自言自语,他喝了口水,就急匆匆地往外走。
听到脚步声,盛游鱼连忙往旁边一闪。有系统帮忙打掩护,他不可能被发现。
虽然就算被发现了,也不会怎么样。
他大可以说是听到工人要辞职的消息,怕厂长不知道,特意来给厂长报信的。然后再期期艾艾提起转正加薪的事,厂长估计就只会把他当成来拍马屁,借机讨好处的逢迎之人。不会多想。
最重要的是,他也没空多想。
不过能避免还是避免比较好。
厂长确实没发现有人,他按了电梯,火急火燎地下楼去了。
盛游鱼走到厂长办公室门前,本来还以为想弄开锁,得费一番功夫,谁知道厂长大概是走得太匆忙了,门都没锁死。
盛游鱼轻而易举地就推开门进去了。
刚刚电话里,几乎每个合作商都提到了契约。都在提醒厂长想想违反契约的后果,而不是指责厂长没有契约精神。
正常来说,比起契约,这种时候,大家更习惯说的,难道不是合同吗?
除非,他们签的那个契约,不是普通合同。盛游鱼想到了契约卡。
每个合作商都是用契约卡签的合作,能这么频繁地使用。盛游鱼翻找的动作一顿,他拉开了一个抽屉,入目的就是扑克牌似的,一整盒的卡片。
【系统,上面有防护手段吗?】
【有,已解除。】
盛游鱼这才把那一盒卡片拿了出来,果然是道具卡,每一张都是契约卡。单人契约,多人契约,群体契约……应有尽有。
果然小时候妈妈说得没错,自己命里带财,缺什么来什么!
盛游鱼把卡片塞进背包里放好,没急着走,他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办公室大大小小的角落,最后从旁边的书架上,找到了一张夹在书里的银行卡。
严重怀疑这是厂长藏的私房钱。要不然不至于放在办公室里,还藏得这么隐蔽。
没吃过猪肉,盛游鱼还能没见过猪跑么。
这种银行卡,为了不被家里发现,一般是不会绑定电话的。
也就是说,把卡清空了,短时间内厂长也发现不了。
谁还会嫌钱多?
盛游鱼果断把卡揣上。不知道密码没关系,他昨天刚好的道具卡里,刚好有一张能派的上用场。那张道具卡,对着目标使用后,能获得目标生命中,最重要的四组数字。
盛游鱼有理由相信,私房钱的银行卡密码,一定称得上重要。到时候直接在这四组里,一组一组试过来就是。要是还不行,那把卡扔掉也比放着不动强。
好像彻底没东西了,盛游鱼一番搜刮之后,走之前,他看着厂长办公桌上,随意放着的一枚胸针。
首饰工厂厂长办公室里,有胸针很正常。但是这枚胸针太朴素了。
纯银的兰草胸针,上面既没镀金,也没镶宝嵌玉。通体素银,只有兰花花朵的位置,花瓣花蕊上,烧了一层绚丽的珐琅,略添了一点颜色。
花朵很小,兰叶却很修长。所以哪怕珐琅够亮眼,整个胸针看着也不起眼。
和他昨天参观厂房时,看到的那些首饰,压根不是一个风格。
这不太可能是厂子里自产的东西。
就算是自产的。他一个厂长,从刚刚对方离开时的背影衣着打扮来看,从办公室的装修风格来看,对方也不是喜欢低调的那一类诡异。
它什么首饰得不到?压根没必要在桌子上放一枚完全不符合喜好的胸针。
除非,这不是普通的胸针。
让系统检查过没问题后,盛游鱼伸手把胸针拿了起来。
手一碰到胸针,盛游鱼就明白过来,为什么对方会留着这枚看起来和整个办公室环境格格不入的胸针了。这恐怕是工厂用来运货送货的道具。
【储物胸针:内有18立方空间。】
并且提示盛游鱼,可以随意把胸针切换成道具卡状态,或者继续保持胸针外形。
盛游鱼选择了后者,只在外面留了个背包,背包里也只放了一件羽绒服,还有之前拿出来过的机器人模型装样子。剩下的东西全都放进了胸针里。
收好东西后,盛游鱼也没把胸针藏起来。他从机器人模型身上卸了几个细小的零件。盛游鱼手指灵活地捣鼓了一会,将零件和胸针巧妙地结合在一起,变成了一个新胸针。
最后,盛游鱼把这个外表变得面目全非的胸针,明晃晃地别在了衣领上。
做完这一切,他这才大大方方地走出了厂长办公室。
厂长办公室在办公楼的最高层,越往下走,环境就越嘈杂。
到了最底下三层,别说办公室了,连带着走廊里都挤满了人。
全是想辞职的员工。
盛游鱼隔着人群,看到了厂长焦头烂额地安抚工人,那模样比刚刚在办公室里还狼狈。
它说得口干舌燥,工人们却并不怎么买账。
是时候添一把火了。
盛游鱼找上其他玩家。
这会工厂已经空了大半了,玩家们也意识到不对了。
“工厂快维持不下去了,”盛游鱼把刚刚看到的情况,隐瞒自己洗劫办公室这一段后,如实描述,“但是咱们的工资不能不要。”
“咱不能白来一回啊!”
“这么下去,谁知道接下来的工资,工厂还发不发得出来。”玩家们本来就隐隐有这个担忧,盛游鱼这么一说,更是戳中了他们的心思。
这工厂,看着就像是要倒的样子。
“说好了来干一段时间临时工的,人都来了,班也开始上了,又不是我们违约不干活,这得让npc把下面的工资开给我们吧!”盛游鱼可没忘记,有些人还欠他钱呢。这些人不拿到工资,拿什么还他?
这是玩家欠自己钱吗?不,这是工厂欠自己钱啊!
讨薪,必须讨薪!
所有能给工厂添堵的事,盛游鱼都很乐意做。
话虽如此,但是玩家们还是有些犹豫。怕惹怒npc。
直到盛游鱼把自己对任务的推断说了一遍后,很多玩家还是半信半疑。
但也有玩家对盛游鱼的判断很信任。大眼睛玩家毫不犹豫地开口说道:“你比我聪明,听你的!”
持枪玩家更是脸色难看,但不是冲着盛游鱼。
“这么说,我们的任务,只是活下去,根本不需要上班串珠子?”
意识到自己被郝有才愚弄了,眼见盛游鱼打算趁火打劫。
现在工厂出现乱子,他们完全可以嘴上保证保证,提前把工资拿到手,至于最后去不去干活,当然不去啦。
反正npc八成也顾不上他们。
持枪玩家一咬牙:“艹,干了!”
这笔工资可不是小数目。谁能不心动?
没准为了安抚他们,npc还会多给点钱。
除了少数不信盛游鱼的话,或者说,信了,但是不敢得罪npc,害怕被npc清算的玩家,剩下的人都跟着盛游鱼走了。
盛游鱼离开了这么一会,再回去,办公楼那边,更乱了。
甭管厂长还有那些领导说什么,工人都是不听不听,坚持要辞职。
盛游鱼他们才一说起,希望工厂提前付一下接下来几天的工资。
现场本来乱糟糟的,眼见玩家们还来添乱。厂长还能勉强按捺住情绪,郝有才却受不了了。他不耐烦地斥责道:“去去去,添什么乱?哪有没干活就先发工资的。”
“我现在没空搭理你们,你们要是还想活命,就给我老实点,别等我后面抽出手来……”
郝有才话还没说完,员工们已经一片哗然。
这是威胁吧?
这绝对是威胁啊!
人家只是预支个工资就这样,他们还是想集体辞职,性质不是更严重?
早知道这家工厂有问题,没想到竟然这么黑。看对方这肆无忌惮的模样,谁心里不惊跳?
尤其是,平常这些领导都表现得挺和气的,工厂的人文关怀各方面也都做得很好。现在猛地看见这一幕,众人只觉得脊背都在发凉,脑海里瞬间就浮现出了两面三刀,表面一套背面一套,原形毕露等等各种形容。
不行,他们跑过来辞职已经是得罪对方了。那今天这个职就必须辞彻底。辞完有多远跑多远,继续留下鬼知道会怎么样。
于是正式员工们更急切地开口:“领导,咱们当初来的时候,也没说不能辞职啊,我是真没法干了……”
“是啊,我还急着治病呢,领导,你就签字吧。我也不是什么生产主管部门高层,就一普通的流水线工人,负责的工作也不存在什么交接,你签个字我立马就走。你看这办公楼这么堵着,也不是办法,对吧!”
“领导,我……”
玩家们就更不怕了。来之前他们其实还有些没底气,但是到现场一看,这不就和盛游鱼说得一模一样么。盛游鱼果然没骗人。
如果之前盛游鱼没提醒,这会被郝有才一训斥,他们也许还会被糊弄过去。可现在么,但凡长眼睛的,都看出来郝有才的色厉内荏了。
换做其他副本,普通npc哪敢这么堵诡异?
就算它们拿普通npc没办法。可对着玩家,哪个玩家敢这么干,npc早就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出手教训人了。
不说全弄死,也得弄死一两个人杀鸡儆猴一下,震慑住全场。
可郝有才只放了两句狠话,甚至连狠话都没放完。
玩家们原本还悬着的心,彻底放下了。他们跟着喊道:“我们又不是不干活,只是现在工厂这情况,我们想拿到工资再干活,这要求难道过分吗?”
完全不过分啊!
谁也不想做白工不是。厂长本来也是怒火直蹿心头,但是还没发作,郝有才就先失态了。等看到现场群众的反应,他立马就意识到小郝冲动了。
想想违反契约的后果,厂长连忙缓和了下表情,他特别感同身受地说道:“现在这情况,你们不放心也正常。情况特殊,你们愿意留下已经很好了。”
说着,厂长脸上甚至还有几分感动。
他主动说道:“不仅要提前给工资,还要多给。不为别的,就为你们这种关键时候,对咱们厂不离不弃的情谊。”
艹,点谁呢?
大家默契地假装没听见后半句。
为了刺激那些工人,厂长当众拿出现金挨个发给玩家。
玩家都拿到钱后,厂长这才继续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地劝那些老员工:“你看,他们临时工都没走。你们还是正式工呢,待遇更好。”
“而且厂里一向对你们很关照。现在厂里正是需要你们的时候……”
厂长说了半天,眼见员工们还是油盐不进,心里忍不住直骂脏话:要命了,这些人怎么就说不通呢?
正式员工们也着急,当领导的是不是都听不懂人话。要不然怎么死活说不通呢?
他们不就是想辞个职么。
他们把辞职申请书一递,领导们把名字一签,不就完事了吗。
多简单的事。
折腾这么久,工人们也不耐烦了。再折腾下去,别耽误他们明天去医院挂号。
想到这,有人高喊一声:“兄弟姐妹们,算了,和这些领导说没用。反正辞职也不是必须走流程,咱们直接离开得了,这字他爱签不签。”
以后就是再找工作,这段履历被问起来也好解释,谁不知道这工厂什么情况。到时候直接说实话呗,他们申请到慈善款项,有钱治病了,于是不想干,工厂不放人,只能直接走人了。
和命比起来,离职程序也没那么重要。
正常公司听了都会体谅的。不正常的,不体谅也没事,好不容易恢复健康了,这种公司,他们也不敢入职上班啊。
其他工人想想也对,反正当初也没签什么违约合同,毕竟当时工厂也没想到他们会活着离开,根本就没多此一举。
于是这会员工如同潮水退却一样,齐刷刷地往外走。
厂长没办法用合同限制他们。
想动用武力吧,临时工还在旁边看着,还有个特别臭美,工服上都还别着枚胸针做点缀的临时工,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还说了句:“工厂得找新人吧,好在工厂名声一直很好,找新人应该不难。”
原本还想暴力留人的厂长,动作一顿。
确实,这个时候还不能传出不好的名声。何况这些人都是重病患者,也不经打。真动手,很容易把人弄死,真死了,那留着也没用。
而且也容易把留下的那些玩家吓到,万一他们来个兔死狐悲,跟着罢工怎么办。
更重要的,那些工人已经宣布辞职不干了,按照规则,它不能对他们动手了。
想想违规的后果,还不如就这么‘好聚好散’。
厂长当即改变了主意,抓紧时间开始招聘新人。
厂长连夜安排人对外加急发布招聘,员工连夜离开厂区。
直到第二天下午,厂长还是没招聘到人手。看着空荡荡的厂区,再回过头去找玩家,就连玩家也不在,厂里除了管理层,什么人都没留下。
厂长眼前一黑。
管理层都是诡异,一个活人都没有,它就是想拉管理层去填坑都不行。
而最近的一单货物,交货日期,就截止在明天上午九点。
这单不是急单,原本都快做完了,但是现在,员工跑了。哪怕数量差得不多,但是,没完成就是没完成。
想想契约上的内容。
管理层再清楚不过地意识到了一件事。
完了,他彻底完了。
死期近在眼前,他却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地等死。
高高在上的厂长,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体会到了厂里员工的崩溃和绝望。
作者有话说:
推一下自己已完结的旧文~
点作者专栏就能看到啦!
文名:路人甲心声泄露后成为了救世主
文案:盛清泉穿越了。
好消息:是穿书,他有金手指能查看原文剧情。
坏消息:他穿来的这个世界即将面临末日。
【这居然是一本空间囤货末日小说世界,今天居然要末日了?】
盛清泉忍不住焦急:【不行,我得看看小说第一章讲了什么,主角夫夫恩爱的时候不小心搞出血,意外激活了空间戒指,空间里的古老病毒外溢,感染了大量生物导致了末世?】
隔壁警察陡然坐起身体,哪来的声音?!
就连楼下的房客,也一脸震惊茫然:“?”
正准备恩爱的夫夫面面相觑,这应该说的不是他们吧?
夫夫俩的目光齐刷刷盯着手指上的戒指,默默摘下来。
于是第二天。
他们又听到了那个心声。
【嗯?末日怎么没来?我刚斥巨资买的大米啊!】
盛清泉茫然:说好的末日呢?
所有人笑而不语。
然而下一刻,他们的笑容凝固了,因为盛清泉的心声赫然响起——【怎么又出现一本新书,又是末日?】
这还没完了是么!
一本又一本看着真实无比的末日小说出现,灾难并没有成真,世界越发展越好,盛清泉恍然大悟:所以这些小说都是假的啊,根本没有什么末世,一切都只是巧合!
一个又一个末日小说世界融合进来,奔波于救世的众人露出了疲惫的微笑,你高兴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