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卖部老板的态度,热情得有些诡异。
但盛游鱼注意了下,对方确实什么东西都是挑好的拿。
香是拿最贵的,标了八块八一袋的那种。八块八在现实里,这个价的香都不算太差了,更何况是这里。绝对是奢侈品中的奢侈品。普通小店怎么进这么贵的香?
但就是这样昂贵的香,对方虽然有点肉痛,拿香的动作却毫不犹豫。
甚至自己都还没来得及说,要买这款香,对方就已经先拿了。
明显秉承着贵的就是好的原则在拣货。
拿了香又拿了蜡烛、纸钱。纸钱除了黄纸之外,还给了一大袋的大面额冥币。
除此之外,老板还从收银台底下的柜子里,提了个大麻袋出来,他招呼中年男人过来帮忙:“我和我老婆这两天折的。给你家匀半袋。多少是点心意。”
“听说在下面,这种手工折的元宝,更值钱!”
盛游鱼才想过去帮忙,不管是老板还是中年男人都连连摆手:“用不着你。别再弄脏你衣服。就倒个东西,又不是什么重活。”
盛游鱼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虽然在灵堂跪过,但衣服确实挺干净的。倒是老板和中年男人,就是很普通的乡下男人常有的打扮。
衣服不算脏,但确实也没干净到像是新的。是那种方便干活的利落样子。料子也能看得出来是耐磨耐脏的款。
不像自己,这穿着打扮,一看就是从大城市回来的小年轻。
“一套衣服,脏了洗一下就干净了。”盛游鱼不在意地说道,还是上前打算帮忙。
“行了,一下子的事,马上就弄好了,用不着你搭手。”
“怎么,看不起你德叔啊?你叔我还没老呢。这点活我们能行!”中年男人果然动作麻利地帮着撑好了袋子,方便老板把麻袋里的东西倒了一半出来。
麻袋里装的是折好的金元宝。
盛游鱼只好站在一边。
分完了金元宝,老板又去窗下摆着的条案上,伸手去拎一块五花肉,手伸到一半,他突然停住,看向盛游鱼:“年轻人不爱吃五花肉是吧?我记得你小时候就不喜欢肥肉。要不,叔给你挑几根排骨?”
毕竟供品供到最后,撤下来了,都是给活人吃。肯定要考虑一下活人的口味。
换做平常,盛游鱼就直接答应了。比起五花肉,他确实更爱啃排骨些。但这是在副本里。
万一供品不合意,被供的人,是真的有可能爬起来抗议的。所以肯定不能换。
偏偏如果不换,在他们眼里,自己算不算崩人设?
毕竟自己在他们眼里,并不爱吃五花肉,有排骨不选排骨,明显不对。
如果自己掏钱买东西,就不需要纠结这些了。盛游鱼无奈,他大可以选择都要。
但现在,人家不是卖,是送。这种情况下,自己要是肉也要,排骨也要,就显得特别贪婪,而原主明显不是爱占小便宜的人。
否则刚刚老板也不会搬出两家的关系来劝自己收下馈赠了。
“我看今天的五花肉特别漂亮,这条五花是您特意留的吧,不能辜负您的心意,我看我还是选这个吧。”盛游鱼斟酌了一下,开口说道。
他也没说谎,这块五花肉确实好,五花三层,肥瘦相间,一看就是好五花。
有这么个理由,他选择五花肉就很合理了。
老板果然没多想,不过他把五花肉装袋后,还是又剁了两根排骨放进去。
“暂时先这样,过两天伯伯再给你弄个猪头。做事还得有猪头才行!”
虽然老板没说是什么事,不过盛游鱼心里也清楚,这说的八成是下葬的事。下葬的时候,确实最好要供三牲,这三牲,一般是猪鸡鱼。
鸡、鱼都是整鸡整鱼。猪可以用一块猪肉来代替,但如果能用猪头,才是最好的。
老板这么说,是重视的意思。
盛游鱼连忙表示感谢。
“应该的。”老板弄完肉,又从冷柜里翻了鱼虾出来装袋。
他洗了把手,擦干后在店里看了一圈:“水果挑哪些?今天的苹果很新鲜,这一件是才拿来的。再弄点火龙果?橘子要不要,草莓个头大,也甜。就是这玩意太娇嫩了,容易烂,感觉摆不到时候。”
“您看着拿吧!”盛游鱼怕他再让在自己选,连忙说道。
“小鱼爱吃那个酥脆饼干,他都多久没回来了,估计也想着这一口,”楼上突然有人开口。她从楼梯那边朝下扬声说道,“你把饼干给孩子装上。”
“行了,我知道了,你别下来,回房间躺着就是。不是说腰酸么,”老板连忙催促对方去休息,他看向盛游鱼,“昨天我不在家,你婶子非逞强,自己搬货,结果就这样了。”
“好在没什么大碍,就是累到了。”
“好好休息休息就好,你别上去看她了,省得折腾。”
盛游鱼本来也没想上去啊。毕竟两家关系再好,你身上有白事的时候,也不好在人家身体不舒服的情况下去探望吧。
这是关心呢,还是给人添堵?
见盛游鱼听话,老板塞东西的动作更狂放了。不止是酥脆饼干,其他点心零食他也挑了一大堆。
最后愣是收拾了十几袋子出来。
“会不会太多了?”盛游鱼忍不住问道。
老板用目光梭巡了一下装好袋的东西:“多吗,不多。”
“放心拿吧。你又没拿别人家的。拿的是伯伯家的。”
“伯伯和你爸爸什么关系,那和亲兄弟也没差了。年轻那会我们看三国演义,还学着人家刘关张结义。要说,那也是拜过把子的。现在你拿这些东西算什么。”
“和伯伯瞎客气什么?!”
老板坚决不愿意减少物品,自称是德叔的中年男人,也选好要买的货物了。他把东西放在收银台上准备结账。
老板人都走到收银台后面了,最后想了想,还是没给算钱:“算了,乡里乡亲的,这点东西你就直接拿走吧。”
同样是办丧事,不能厚此薄彼。
既然一家不收钱,另一家收钱也不合适。干脆都别收了。
德叔似乎也不意外,直接收起钱包。
“能拿得动不?要不还是伯伯给你送过去?”老板问盛游鱼。
见盛游鱼好像确实能拎动,老板这才没再说话。不过走出门前,老板看到外面出太阳了。
他连忙取了一顶草帽给盛游鱼戴上:“乡下太阳毒嘞,你个白嫩嫩的娃儿,别晒黑了。”
“戴上戴上。”说着,老板连连催促。
盛游鱼从善如流地弯腰,方便对方给自己戴帽子。
“能行吧?要不还是等过会再走?”老板忍不住又问道。
“没事,我一年轻力壮的小伙,怎么可能拎不动。咱们两家离得也不远。”盛游鱼哪好意思让人家出钱又出力。何况他确实觉得没必要。
老板被说服了:“也对,咱们两家离得近。”
盛游鱼和德叔一起提着东西离开,德叔把盛游鱼先送回去了,才往自己家里走。
一回到家,桂花嫂就迎了出来。看到盛游鱼两手提得满满当当的,她也不意外。
盛游鱼说了下老板不让给钱的事,桂花嫂愣了一下,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没事,后面妈再把钱送过去也一样。”
“你去休息吧,这些妈来弄。”
桂花嫂提着东西走了。该煮的煮,该洗的洗,该摆盘的摆盘,在厨房里忙得不可开交。
盛游鱼想去帮忙,也被推了出来。
盛游鱼只好回到灵堂。趁着灵堂里没人,他正好找找线索。
等等,盛游鱼看着灵堂两边摆满的花圈和挽联。灵堂除了自己以外,就没别人,这不合理啊!
花圈可能还是主家自己买的,可这些挽联,总不可能都是自己买的吧。这必然是别人送的。
农村办丧事,很少有人愿意费这个事送挽联。又不是什么大人物。
但既然人家肯花这个钱,说明关系很好。
虽然之前路上是有几户人家,看到自己就避开了。可从小卖部老板夫妻的行为,还有德叔买点东西,都不忘绕过来叫上自家,从这些细节来看,自己家在村里的人际关系,正经不算差。
这种情况下,家里办丧事,怎么会没人过来吊唁?
是有人来,只是恰好没和自己撞上。还是有别的原因?
吊唁还能说是该来的都来过了,可守灵呢?
守灵一般不都是亲戚一起过来帮着守么。自己家总不能独到连个亲人都没有吧。
而且农村办丧事,不应该有班子负责在一边吹拉弹唱么,更夸张的还有摆戏台子唱戏的。
但是这里也没有。
是家里没钱请,还是有钱却舍不得花这个钱?
盛游鱼百思不得其解,索性暂时放开不去想。
他走到供桌前,牌位上写着李飞达三个字,没有落款,也没有生卒年。
趁着没人,盛游鱼走到供桌后面,伸手就去推棺材盖。
直到现在,他都还不知道死的是谁,到底是家里老人,还是那个至今为止都没出现过的爸爸。
盛游鱼推了一下盖子,正常来说,人下葬之前,棺材盖是不会钉上的。
要等下葬的时候,再钉死。
木头的棺材盖就算用料好,但是他一个成年男人,应该也很容易推动才是。
然而盛游鱼推了好几下,棺材盖依旧纹丝不动。
难道这个村子的习俗和外面不一样,钉子已经钉上了?
盛游鱼绕着棺材走了一圈,仔细观察。也没有啊。
再试试。
盛游鱼的手才又搭上去,突然,棺材动了。
盛游鱼收回手,他刚刚可没用力。
嘭嘭嘭。
棺材直作响。里面好像有人在踹棺材,还有捶打棺材盖的闷响声。
动静极大,连带着棺材都跟着位移了一些。
像是有什么在挣扎着,想要破开棺材跳出来一样。
这是,诈尸了?
大白天的就这么来,盛游鱼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但他以为,至少也会等到晚上。
没想到对方这么迫不及待地就开始显示存在感。
盛游鱼盯着棺材看了一会。好在很快,棺材里的尸体就安静了下来。
一切好像又恢复了平静。
刚刚似乎什么也没发生过。
盛游鱼拿出一张道具卡,这张道具卡是一条绳子。
为了避免尸体蹿出来,也许,他应该给棺材加固一下。
先拿绳子绑一下,再去找找钉子。
或许,更应该找的是符纸、墨斗这些东西?
这些对诈尸应该更有用?
再找点糯米撒四周,不知道有没有效果。盛游鱼只知道,被僵尸咬了的话,是可以拿糯米拔尸毒,防止尸变。不知道这里是什么情况。
但最终,盛游鱼没把卡牌转化成绳子。他收起道具卡,也没去找其他东西。
“比起这些,”盛游鱼抬手就去掀棺材盖,“我果然还是更想看看里面的情况!”
万一人没死透呢?
或者干脆就是有人恶作剧,里面放的是整蛊道具。
就算真是死人,死人有什么好怕的?没准还能从对方的遗容上,看出他是怎么去世的。
盛游鱼越想越觉得有必要开棺,动作自然毫不犹豫。刚刚掀不动可能是没用够力气,这回再试试。
眼看着棺材盖就要被掀起来了。
“小鱼,你在干什么?”一道幽幽的女音,突然从身后响了起来。
盛游鱼迅速改掀为擦,他拿袖子在棺材盖上来回擦拭。
听见问话,盛游鱼头也不回地说道:“我刚刚看着,这上面好像落灰尘了。我给擦一下。”
“那也不能拿你衣服擦啊。好歹拿块抹布。”桂花嫂疼爱地说道。
她把供品放到桌子上:“我来吧。你个小孩会干什么活?”
“玩去吧!”桂花嫂赶人。
有她在,确实什么都做不了。盛游鱼干脆地出门。
村里办丧事的不止他们一家,这么看,村里应该还有其他玩家才对。
盛游鱼才走出门,就有人惊慌失措地跑了出来。他一看到盛游鱼,就扑了过来:“你也是玩家对不对?你家的棺材什么情况,是不是也诈尸了?”
“我听到里面有指甲抓挠的声音,还有踹棺材的动静。这还是大白天的,那东西就这么凶,等晚上了……”他打了个哆嗦,彻底说不下去了。
“我把棺材钉上了,但是里面挣扎得更厉害了。棺材咯咯作响,那钉子根本没什么用。”
“我们是不是应该找一找村里有没有道士和尚之类的人?问他们买点镇压的符纸,再不然,请他们过来做做法事,念念经,超度一下?!”
不做点什么的话。
“这么下去我们活不了的。我打听过了,今天才是停灵的第四天,说是至少要停七天。足足还有三天。”一场葬礼,等人入土为安了,才算彻底完事。也就是说他们还得坚持三天多。
“别说三天了,”玩家苦笑,“我感觉我都撑不到明天。”
“聪聪你去哪儿,怎么跑这么急?”后面有人追了上来,纳闷地问道。
看到人,玩家脸上的惊恐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笑着看向对方,若无其事地说道:“我出来透透气,刚好碰见朋友了,就停下来聊会儿天。”
来人这才注意到盛游鱼:“是小鱼啊!也对,你和我家聪聪一向玩得好。从小一起念书,一起工作,就连……”
就连什么?
盛游鱼和玩家都认真听,但是对方却不说了,反而跳过这茬,说道:“你们聊吧。小兄弟俩玩得好,是好事。以后出去了,也要这么互相扶持啊!”
说着,他就离开了。
玩家看着人走远,终于绷不住了:“就这样!不止是棺材里的东西要诈尸。还有副本给安排的这些家人。”
这变脸速度,盛游鱼看得一愣一愣的。有这演技,难怪对方能活下来。
“我已经被怀疑好几次了。”玩家不知道盛游鱼在想什么,他欲哭无泪。
“破游戏动不动就提示我,偏离人设,引起了谁谁谁的怀疑。得亏我反应快,每次都能蒙混过去。”
“可再这么下去,我真怕他们以为我中邪了。”
“出来前我还偷听到我爸在和我妈商量,说这情况是不是该找道士。”
说到这,玩家哭丧着脸:“那棺材在他们面前可老实了,我旁击侧敲过,他们完全没发现棺材有不对。见我老是问棺材,还以为我发现了哪里不好,怀疑是不是买到了次品,问我是不是该重新买一副棺材换一下。”
“换棺材就得把旧的那口棺材打开,我哪敢让换啊。”
“棺材没在他们面前闹幺蛾子,他们找道士总不能是想镇压对方。我怀疑他们是找来给我驱邪的!”
他偏离人设太多次了,哪怕糊弄过去了。估计也没完全打消对方的怀疑。
孩子行为反常,家里又刚好有人去世,村里还有其他人家在办丧事。这不是中邪是什么?
“你看过新闻吗?就那种,愚昧家长找人给小孩驱邪,结果操作不当,把小孩弄死的那种新闻。”
“我感觉我快成新闻里那小孩了。”
他怀疑副本介绍上说的,‘npc一旦认为你不是他们的亲人,玩家将被杀死’,可能就是这么个死法。
他实在受不了了,这才找到机会就跑出来,试图寻找盟友。
玩家满怀希望的看向盛游鱼,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尖叫声划破村子的平静。
盛游鱼下意识地看了过去,声音传来的方向,那边刚好也有一户人家在办丧事。
下一刻,盛游鱼就看到,有人连滚带爬地跑了出来。
对方看见盛游鱼他们,也和看见救星似的,飞快跑了过来。
盛游鱼就朝另一个方向看过去,不过,第四户人家所在的位置,一直安安静静。没有尖叫,也没人逃也似的冲出来。
“怎么了怎么了?小华你怎么叫得那么惨,发生什么事了?”刚刚尖叫的玩家,还没跑多远,里面就有好几个人追了出来,硬是把人拉住,“你是不是不听话,打开棺材看了?”
“我就说不能看,你个小孩子家家的,被吓到了吧。”
“没事没事,回去吧。”
还有人不解地说道:“这有什么好吓人的,我们才被吓了一跳。”
尖叫的玩家很快就被带回去了。他们动静太大,以至于其他家也出来找人了。
合作的事根本就没往下谈。玩家老老实实地跟着家里人回去。盛游鱼也和桂花嫂一起往回走。
正好快到饭点了,回去吃个饭。
身体重要,不按时吃饭对胃不好。
何况他上个副本几乎把钱花光了,虽然后面又赚了点,这几天做任务也奖励了不少。但是和之前比起来,还是少太多了。
可不得努力赚钱。
盛游鱼一边顺从地跟着桂花嫂往回走,一边想到,也不知道对方厨艺怎么样,中午烧了什么菜,好不好吃。
她连擦灰都不让自己干,明显是那种比较宠溺孩子的人。估计就是做饭不好吃,也不会同意让自己下厨。
偏偏荒山村,是真的村如其名。就很荒。
不像那些发展得比较好的农村,会搞什么农家菜,农家乐。所以想出去买着吃都不行。真就有钱没处花。
不过,盛游鱼回想了下桂花嫂刚刚弄出来的供品。
虽然供品的肉、排骨、虾等等生鲜供品,都是白水煮了就行,没怎么烹饪。但除了这些,他刚刚好像还看到了点心。不是小卖部拿回来的那些成品,更像是自家手工做的。
卖相看着不错。
稳了。
会做点心,至少厨艺合格,就算不会特别好吃,应该也难吃不到哪里去。
想到这,盛游鱼稍稍安心。不难吃就行。
他也不是那么挑的。
到家后,桂花嫂果然去了厨房,但是盛游鱼左等右等,没等到她出来喊人吃饭。
不仅迟迟不见人宣布开饭,甚至仔细闻,连饭菜香好像都没闻见。
盛游鱼忍不住走了过去,一靠近,盛游鱼就发现,厨房安静得吓人。
根本不像是有人活动的样子。
他推开门,就看到桂花嫂坐在烧火凳子上,没在炒菜,也没在烧火。
她啃着一个白馒头,啃得泪流满面。
那馒头看着还是自己做的。
有这么难吃吗?
都难吃哭了。
盛游鱼当然不会这么以为。但他也没多想,以为是家里人去世,桂花嫂这会没心思做饭,就拿了个馒头吃。
她吃着吃着,想到了已经去世的家人。情难自禁,忍不住哭了出来。
盛游鱼才想安慰一下,但是他还没开口,看到他进来,桂花嫂连忙抹掉眼泪:“你不去吃饭,来厨房干什么?”
“是还想吃什么,桌子上没有吗?”
“你说,妈给你现做。”说着,桂花嫂就站起来拿围裙,准备炒菜。
桌子上哪里有饭?
盛游鱼一愣,换个人可能忽略过去,直接开始点菜了。
或者以为桂花嫂忙乱了一天,忘记自己还没做饭。
但是盛游鱼不觉得,以桂花嫂对自家孩子的爱,会忘记做饭。
对方没叫孩子吃饭,明显是以为,孩子已经吃上了。所以轮到自己的时候,才只用馒头糊弄一下肚子。
这家的厨房很大,厨房里摆着餐桌,明显也做餐厅用。
盛游鱼看着空空荡荡的饭桌,他又退了出去,再看看摆满了菜品,琳琅满目的供桌。那么长的供桌都放不下所有供品,以致于最后盘子叠着碗,碗上架着碟,才勉强能挤下。
桂花嫂之前好像只做了这个饭。
盛游鱼突然福至心灵,想到了一个关键。
任务要求玩家活到葬礼结束,这葬礼,到底是谁的葬礼?
是爷爷,是奶奶,是爸爸。
还是……自己的?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