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总要为自己所做的事付出代价。
讨债之前先确认一下真假。也不能只听一面之词。虽然郑家目前做的事,看着就不像什么好人。但是想想自己即将下手的力度,盛游鱼觉得做事可以周全点。
好吧摊牌了,他其实就是想玩玩新的道具。
想到这,挑了个郑家老爷夫人都在的时候,盛游鱼光明正大地走进了内院。
“少爷,老爷夫人正忙着呢,让您不必过去请安。您回去吧。”盛游鱼走到主院门口的时候,注意到盛游鱼的到来,仆妇们纷纷阻拦。
哼,是忙得不可开交,还是不想见他这个假儿子,我心中自有分辨!
再忙还能连见一面说两句话的工夫都没有?
恐怕在人家眼里,没准还觉得自己鸠占鹊巢了呢!
盛游鱼一手把仆从挥开,不管怎么样,明面上亲儿子想见父母一面,谁也说不出不是来。
“不对,你们怎么一直拦着我?”盛游鱼怀疑地看着下人,表情变一变,他疾言厉色地喝问道,“说,父亲母亲是不是病了,一直瞒着我?”
“要不然他们怎么可能一直不见我。”
“一定就是这样。该死,我早该发现不对才是,”盛游鱼懊恼不已,“一定是舟车劳顿累到了,本来这个时候,到了地方,就该好好休息才是。他们却又连轴转忙个不停,铁打的身子骨也撑不住啊。”
话说到这份上,没人敢再拦着盛游鱼了。
再拦,就有拦着小少爷孝顺父母的嫌疑了。
“没眼色的东西,还不快滚?”
“再有下次,非让人把你们拖下去打几十板子不可!”盛游鱼斥骂道。
原本拦着不让盛游鱼进去的仆从们,除了领头的一个婆子见势不对匆匆赶去里头禀告,剩下的都做鸟兽散了。
反正他们该干的都干了,老爷夫人也不好怪罪。
毕竟一个月才拿几个钱啊,不至于这么卖命。
盛游鱼旁若无人地进屋,郑老爷郑夫人原本听了婆子的话,铁青的脸,在看到盛游鱼的同时,全都变得慈爱了起来。
就在他们以为这个‘儿子’进来后,可能会对他们嘘寒问暖,可能会对他们抱怨奴仆的大胆忤逆,甚至埋怨他们不让他出门,关在家里太闷等等。
夫妻俩都做好了,解释自己没生病,是真忙,顺势惩罚一波奴仆给他出气,然后再赏一些好东西安抚一下他不能出门的怨气的心理准备。
对付这样的生瓜蛋子,手拿把掐!
结果事情完全没按他们想的发展。盛游鱼一进门,一句话没说,对着他们就兜头扔出了什么东西。
不等屋里的人反应过来,他们就已经被困在了一张渔网里。
“你这是在做什么?我怎么就生出了你这么个忤逆不孝的东西,竟然敢对生父生母动手!”郑夫人有一瞬间的惊慌失措,但是很快她就冷静了下来,试图给予盛游鱼道德压力。
有人唱白脸,自然就有人唱红脸。
郑老爷则一副无奈宽厚的模样:“这是怎么了,可是受了什么气?”
“有气也不能对爹娘发啊。还不快把爹爹和你娘亲放了,趁着事情还没闹大,一切都还来得及。否则传将出去,岂不是坏了你的名声。”
同样被困在一网里的丫鬟婆子更是连连附和道:“是啊小少爷,有话好好说,老爷夫人最疼你了。”
“你莫不是在外面听了什么不好的话?那都是有心人想对付我们郑家。”见盛游鱼不为所动,郑老爷郑夫人试图继续说动他。
盛游鱼完全不听他们卖弄口舌。只默默地在渔网道具即将失效前,及时补了新网,不给这些人逃脱的机会。
把屋里头的人一网打尽后,盛游鱼翻出国王王冠戴到头上。
使用国王王冠,玩家有概率成功吩咐他人做事。
这个概率有多高盛游鱼也不知道,反正对方实力越低,听从命令的概率就越高。
实力越高,听从命令的概率就越低。
低也没事。玩家要在副本里待足一个月才能离开。离副本结束还有大半个月,剩下的时间足够他慢慢玩,啊不是,慢慢试。
盛游鱼催动卡牌能力。
他看向郑老爷,问道:“郑家为什么举家回了老家?”
你知道了?听见盛游鱼的问话,早就有不妙预感的郑老爷,惊疑不定地看向盛游鱼。
郑夫人更是满目惊恐,不复之前的居高临下。
但是郑老爷还稳得住,没回答。
好的,敌人免疫了效果。
盛游鱼不着急。像古代这种背景,男主外女主内,男的知道的消息都会比较多。先逮着男的问总没错。盛游鱼决定先对着郑老爷用十次王冠,要是还没能成功生效,那就换郑夫人。
他保证不厚此薄彼,在问出真相之前,也对郑夫人用十次王冠。
这么反复轮流,直到问出他想要的消息为止。
要是轮了一百次,还得不到想要的回答,盛游鱼的目光移到了旁边的丫鬟婆子上。
当家主母的心腹丫鬟心腹陪房,知道的内幕,想必不会少。
问他们也一样。
不过现在么,还是先问正主。
“郑家为什么举家回了老家?”盛游鱼继续问郑老爷。
“郑家为什么举家回了老家?”盛游鱼重复问道。
“郑家为什么举家回了老家?”盛游鱼反反复复只问这一句。旁的什么也不说。
古代不知道什么叫复读机,不会想要吐槽,被困在网里挣脱不得的郑老爷郑夫人,乃至丫鬟仆妇,在盛游鱼的一次次重复下,只觉得毛骨悚然。
同一句话说得次数多了,人就有点麻木,话里的感情也就没了。
也就是说,盛游鱼现在说话有点人机。
无机质的话语一遍遍在他们耳边响起。
连续几十遍下来,郑夫人有点受不了了。
也不知道是被问怕了,还是因为国王王冠终于生效了。
郑夫人有些崩溃地喊道:“够了,别问了,我说!”
“还不是为了那几个孽障!”
“夫人!”郑老爷不知道国王王冠的效果,闻言,不可置信地看向妻子。他其实心中已有几分猜到郑家做的事,怕是全走漏了。可没实际证据之前,郑老爷依旧不想承认。
反正没证据,只要他们不认罪,没准就这么混过去了也说不定。
毕竟对方只是翻来覆去地问这一句话,也没恐吓,更没动刑。看着就心慈手软。
让郑老爷没想到的是,就这样,自己妻子竟然也熬不住。说好的爱子之心呢?!
郑老爷试图阻止,郑老爷阻止未果,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郑夫人和盘托出。
“都怪那小贱人生的贱种。占据了我儿的长子身份也就算了,他还带坏了我儿,现在更是拖累我们一家子。”郑夫人恨恨地骂道。
这说的是大少爷。
“他身份低贱,眼光倒高。不过一婢生子,竟然看上了京城里有名的美人。表白被拒后,硬是雇了几十个人,三教九流,什么身份都有。天天轮番儿地向那美人表白。”
“那些人狂蜂浪蝶似的涌了上去,什么脏的臭的都敢说。”
“再清白的美人,这么被折腾了一段时间后,固然什么事都没发生,在许多人眼里,她也不清白了。”
女子艰难,就是好人家的公子向一女子表白被拒,传出去,都可能有人挑剔对方眼光高。连xx公子都看不上,还想嫁什么样的神仙?
多拒几次,多拒几个人,那目下无尘,心比天高的名头,就更摘不下来了。
更别提是被一群纨绔流氓纠缠。
盛游鱼几乎可以想象到结局了。
“没几个月,美人就香消玉殒了。他这招,是隔了大半年才用的。这人表面功夫又做得好,所以一开始并没人怀疑到他身上。”
“可瞒得住外人,瞒不住自己人。”
所以底下的弟弟妹妹有样学样了?
盛游鱼刚这么想,果不其然就听到郑夫人继续说道:“后来我儿子在书院里,和同窗不睦。一次争执后,他一时钻进了牛角尖。就雇了人去坏对方的名声。”
郑夫人轻描淡写:“我那孩儿也没想闹太大,只是想略出出气而已。谁知道对方这么受不得气。”
“不过是被污蔑男女通吃罢了,说到底也就是些风流韵事,有什么妨碍?他硬是在被人堵上门的时候,气急攻心死了。害得我儿背上了一条人命,愧疚不已。”
“再有就是后院的那几个小丫头,嫉妒那些比她们出色的女子。有的比她们容色好,有的比她们才华高,就弄些偷盗、水性杨花的事,坏对方的名声。”
“也弄死了几个人。”
“这样的事,一次两次不会被发现。次数多了,就被人抓住了马脚。”
“郑家势大,若只对上一家两家,倒不怕什么。可这么多家联合起来,我们用尽手段,也只勉强把事揭过去。”
“到底还有人怀恨在心,不依不饶。这京城也待不下去了,只能回老家避避,也借机彻底了结因果,”郑夫人显然对自家明明已经付出代价,却还没完全脱身,感到耿耿于怀。
她不甘地说道:“原本还想等过几年,风声过了,众人淡忘这些事后,再找机会回去。”
可惜现在,恐怕他们的如意算盘,打不响了。
说到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不等盛游鱼再问,郑夫人就已经把剩下的事都说了。
“他们不知道弄到了什么邪物来报复。要罪魁祸首也百口莫辩而死。我们当爹娘的,总不能看着自家孩子就这么惨死。只能想办法把人替换下来。”
“等你们身上长满一百张嘴后,就会死去。”
“这些人的心也不齐,还有人害怕夜长梦多不想等,想直接把人弄死,我们也给机会了。”所以明明府里不缺人,还要对外招人。招到的人更是直接安排到了他们身边。
“等人死了,我们低调地把人拉出去烧埋了,连葬礼都不办。那些人自诩君子,见了,只会觉得郑家知错,自然不会迁怒剩下的人。郑家这一劫,也就彻底过了。”
别说,古人重后事,事死如事生。郑家摆出一副羞愧不堪的模样,没准真能被他们糊弄过去。
“把孩子们换了也就是,我虽看不上那些庶子庶女,好歹他们也是郑家血脉,”郑夫人恼怒地瞪了郑老爷一眼,“偏偏这人连那些贱人也想护住。要不是有他们姨娘插手,就那几个小崽子的手段,早暴露了。”
“哪有我儿做事周全,事后我才知道真相。”
说话间,郑夫人竟然还有几分自得。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