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下雨的天气。
别墅内阴暗无声。
陈迟晋脸色着急,沉着脸,黑的能滴出墨水。
张姨站在他面前,紧张中透露着害怕。
陈迟晋无可奈何,几乎是吼出声:“你们怎么没有看好她!?”
面前站了几个用人。
张姨脸上带着歉意:“季小姐应该是洗完澡吹空调,不及时擦干净头上的水,感冒了。”
“那你为什么不看好她,提醒她,让她生病了?”陈迟晋急了。
张姨站在那里,不说话。
很久的时间过去。
陈迟晋很急切地说:“那她现在为什么还不好?还不醒?”
季春也脸色惨白,嘴唇苍白,禁闭着双眼,身体在不自觉地颤抖。
张姨心疼了一秒:“季小姐烧的太严重了,吃药可能好不了。”
陈迟晋坐在床边:“那就去找医生。”
张姨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解释着说:“这里只有我们几个人,医生没有跟过来,要是回去的话需要很长时间,小晋,我们还是把季小姐送去医院吧。”
陈迟晋的双手捏着季春也的手上,感受着温度。
他一脸担心地看着季春也。
季春也脑子不清楚,不知发生了什么。
陈迟晋不知要怎么做。
张姨向前走了一步:“就把季小姐送去医院吧,她生病了,不会跑的。”
半晌,陈迟晋轻轻“嗯”了一声。
亲自给季春也换好衣物,陈迟晋抱着季春也走出别墅。
外面天气阴沉,下着中雨,啪嗒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张姨为陈迟晋打着雨伞。
陈迟晋坐在后面,怀中抱着没有动静的季春也,张姨坐在驾驶位。
陈迟晋说了一声:“联系好那边的医生。”
张姨点头:“已经联系上了,陈医生在等着我们。”
安静,无边无际的安静。
外面没有阳光,天空像是遇到了末世,令人可怖。
安静躺在病床上的季春也缓缓睁开了眼,头顶的头照的眼睛疼,不适地眨了眨。
季春也的头小幅度地扭了几下,眼珠子看了一眼四周。
她从床上坐起来,身上穿着病号服,松松垮垮的。
病房里没有人。
意识到这里,季春也不顾手背上的疼痛,猛地拔掉手上面的针。
针被拔掉的瞬间,白皙的手背瞬间被血染红。
季春也左手摁着右手上出血的地方,才堪堪止住血。
地上没有拖鞋。
季春也眸光暗了暗,光着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刺骨的冷钻进骨缝里。
头还有点晕,季春也摇摇欲坠的身体站稳了一会儿。
等身体适应好,季春也走到门口,趴在门上。
外面没有声音。
没有人说话。
季春也轻轻拧门,走了出去。
这家医院,季春也没有来过,她不知要怎么走,只能凭借自己的感觉走。
只要碰到人就行了。
这样她就能出去了。
季春也在心里想着这些。
这是家私立医院,季春也住的病房旁没有多余的房间,从窗户那里看过去,这间病房是在最上面。
所以,这一层楼的人很少。
要是想要碰见人,还要下楼。
季春也跑了几分钟,见到一个电梯门。
刚要进电梯里,季春也的脚步停下。
走电梯不安全,万一在电梯里碰到了怎么办?
他找过来了,自己就跑不了了。
季春也转过身,走向楼梯口。
楼梯虽然效率慢,但是被人发现了可以逃跑。
下了三楼。
还是没有人。
季春也有些着急。
又下了一层,见到了几个人。
那个男人长得人高马大,季春也走向前,语速很快:“你好,我能借你的手机打个电话吗?”
男人怔住,没有反应过来,眼前这个没有穿鞋的女孩突兀地出现在面前。
季春也急了:“我打电话很快的,你能借我用一下吗?我会给你钱的。”
男人神情变了,点了一下头。
男人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摁了几下,递给季春也。
季春也欣喜地接过手机,脸上僵住。
手机上面拨通了一个电话。
季春也对那一串号码极其熟悉。
那些数字,她闭着眼睛都能背出来。
陈迟晋平淡阴沉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春也姐。”
季春也反应过来,发现了不对劲。
想到了什么,丢下手机,落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音,她转过身子,快速向楼下跑了。
那个人是陈迟晋的人。
季春也的心跳在猛烈跳动,全身紧张了起来。
听不见身边的声音,只记得自己要跑。
不管不顾地跑。
要不然陈迟晋会发现的。
只要跑到一楼就好了。
一楼有其他人,能救她。
跑了很长时间,至于是多长时间,季春也不记得了。
只知道自己的脚很痛。
上面好像被硬物割了一下,冒出血。
一路上,地上都是鲜红的雪,与白色的地板形成对比。
到一楼的拐角处,季春也拐过去,头撞上了一个坚硬的东西,眼睛发黑。
还不等她反应过来,自己的手腕就被人狠狠掐住。
季春也睁开眼,看见了最不想见到的人。
陈迟晋面无表情,手在用力的捏着她的手腕。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一字一句地说:“你想去哪?”
在这一刻,季春也知道自己跑不了了。
自己被抓住了。
她看着面前脸色冷硬的人,不说话了。
得不到回复,陈迟晋也不生气,公主抱起季春也,缓缓走向了电梯口。
后面跟来了一群人,其中就有季春也要借电话的那个人。
陈迟晋睨着他,话落在他身上,“干的不错。”
男人恭敬地弯腰。
季春也被带进病房,在此期间,陈迟晋不说话,不看季春也的脸。
<
而季春也的脸埋在他的胸膛上,也不语。
走进熟悉的病房,里面站着一个医生。
陈迟晋没有把季春也放在床上,他自己坐在床上,季春也坐在他的腿上。
陈医生拿着医药箱:“季小姐的脚受伤了,这些药可以给她抹一下,到时候用纱布包上就行。”
陈迟晋看着面前的医生,手臂收紧:“你们先出去。”
话落,屋子里的人都走了出去,最后一个人出去的人贴心地关上门。
病房里空旷了许多。
季春也垂着眼眸,地板上有很多滴状的血液,是季春也流下的。
陈迟晋没有动作,抱住了季春也。
许久,他平静地问:“你为什么要跑?”
季春也听到声音,身子抖了一下。
陈迟晋情绪激动,眼睑通红,睁大双眼,满脸不可置信,大声说:“为什么?”
突如其来的喊声,季春也吓了一跳。
墙壁上的钟表发出滴滴滴的声音,指针好像要跳出去,刺进那满是疮痍的心脏。
陈迟晋紧紧捏着季春也的胳膊,晃动着她的身体:“为什么?你说啊!是我不对你好吗?!是我不够爱你吗?!你为什么要逃跑!?为什么?!”
字字句句说着话。
陈迟晋如同失去理智的野兽,在寂静的丛林里,发出惊人的怒吼。
季春也压着心底的害怕,抬起头,看着发疯的陈迟晋。
她的声音有点颤:“你太爱我了。”
陈迟晋怔住。
季春也说出自己这几天想要说的话:“你的爱我接不住,成为我的负担,我不想要了。”
豆粒大的眼泪流了出来,掉在地上。
季春也哭了。
她的鼻尖和双眼通红。
陈迟晋手上的劲松了一点,有点不相信地后退半步:“你什么意思?”
季春也倔强地抬头看他,“我求你别再喜欢我了,你的喜欢对于我来说很难受。”
陈迟晋的手又收紧,把季春也的胳膊掐出红印。
“你说的不是真的。”他不相信地说。
季春也的眼泪还在掉:“是真的,我说的一切都是真的,我求求你快点放我走吧。”
陈迟晋面目狰狞,摇头地说:“不要,我不要你离开我,我爱你,我爱你,你不能这样想,你是爱我的。”
自欺欺人地说出这些话。
季春也挣扎着,但陈迟晋的力气很大,她挣脱不开。
外面的雨一直在下,没有停止。
季春也好像在台风眼里,只要动一步,就会被漩涡吸进去,承受痛苦。
季春也惊恐地说:“陈迟晋,我害怕你,以至于我现在不想见到你,不想跟你说话。”
陈迟晋靠近季春也,亲了上去,腥咸的眼泪吃进嘴里,苦的人发涩。
季春也紧紧抿着嘴,不让他进入。
陈迟晋不相信,摇着头:“你说的不是真话,是骗我的,你不能骗我,会得到惩罚的。”
季春也认真地看着他说:“我没有骗你。”
陈迟晋的手掌摸向季春也的脑后,另一只手掌掐着季春也的腰,他们的呼吸清晰可听。
“你说的都是假话,都是假话。”陈迟晋亲上季春也的唇,不顾季春也的挣扎。
又是这样霸道无礼,季春也在心里苦涩的想。
陈迟晋只为他自己,不顾别人的感受。
尽管季春也现在在哭,陈迟晋还是不顾季春也的反驳,亲她。
陈迟晋的眼中渐渐流出眼泪。
他的力气很大。
血腥味在嘴里蔓延,不知道是谁的嘴唇破了。
陈迟晋好像小兽,发出细细的呜咽声。
很久后,陈迟晋松开了季春也。
陈迟晋还在小声的哭泣。
季春也不动声色,情绪渐渐稳定,面无表地看着他,“陈迟晋,你别装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