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陈迟晋受伤的事情,很快被他的父亲发现。
那是季春也第一次见陈迟晋的父亲。<
不怒自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陈迟晋与他很相似。
除了那张脸上少见的柔和,陈迟晋可以说是跟他父亲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别墅里忽然来了个人,季春也打开门,看见了站在那里的陈迟晋父亲——陈天。
陈天穿着黑色西装,带着金丝框眼镜,直直站在那里。
陈天周身的气压很低。
季春也见过陈天的照片,反应过来说:“叔叔,您好,您是来找陈迟晋的吗?”
陈迟晋这时候走出来,还在问:“春也姐,谁来了?”
季春也看见陈迟晋站在原地,眼睛死死盯住陈天,气势骤然发生变化,周遭气氛变冷。
她说:“叔叔来了。”
陈天脸上没有笑容,但跟季春也打了声招呼,“你是季潮涌的儿子季春也。”
季春也点头:“我是。”
陈天说:“都长这么大了。”
有点奇怪,季春也说不上他哪里奇怪。
陈迟晋的语气阴沉:“你怎么来了?”
陈天的视线落在他身上,但却跟季春也说话:“可以让我进去坐坐吗?”
季春也避过身体,刚要说话,就被陈迟晋打断。
陈迟晋不耐烦地说:“有什么事在这里说,没有必要进去。”
父子俩相处的模式有点怪。
陈天不客气说:“你父亲来了,连父亲都不叫一声,还把你父亲拒之门外,你是怎么做人的。”
眼见气氛不对劲,父子俩要吵起来,季春也赶忙说:“叔叔,你快进去坐吧,外面热。”
陈天走进去,坐在沙发上,助理跟在他身后。
陈姨来了,为陈天倒茶。
陈天没喝,反而问:“听说你被人捅了一刀。”
陈迟晋说话呛人:“死不了。”
季春也的眉毛抽了抽。
这样的陈迟晋她第一次见。
脾气不好,遇到事情容易烦躁,说话间夹杂着火药味,一点就炸。
陈天倒是不在意他说话的态度,镇定自若地说:“怎么不告诉我?”
陈迟晋懒得说话,平静地问“你来这里想干什么?”
陈天抬头,深邃的眼眸看向他,深不见底,测无可测。
陈迟晋坐在那里,眼睛一直在陈天身上。
陈天看向季春也,客气地说:“春也,这几天多亏你照顾小晋,到时候叔叔给你买礼物请你吃饭。”
季春也摆手,实话实说:“不用了,叔叔,这是我应该做的,迟晋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
陈迟晋听完这些话,皱着眉头,立即说:“不用,你别多管闲事。”
被拒绝,陈天不惊讶,反而平静,眼珠子对着陈迟晋。
“没事,这点事也不麻烦,毕竟这几天,都是你在照顾他。”
陈迟晋这么大人了,除了不能干重活,提重东西,都能自己照顾好自己。
季春也不用做什么。
“你太夸张了,迟晋不麻烦。”
陈天的嘴角似乎是笑了。
陈迟晋好像不喜欢这个父亲,“既然你都知道我什么情况,就快点走。”
陈天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视线转移到季春也身上。
他站起身,理了理身上并没有褶皱的衣服,“春也,以后小晋就麻烦你了,要是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陈天的助理从后面走过来,拿着一张名片,递到季春也面前。
“上面有我的联系方式。”
季春也接过来,说:“谢谢。”
陈天从出现到离开不超过五分钟。
没问多余的事情,只问陈迟晋是不是受伤了。
仿佛完成任务一样,完成了就走了。
陈天走后,陈迟晋就上楼回房间了。
季春也站在那里,抬头看着上楼梯的陈迟晋。
奇怪。
陈迟晋和陈天之间不对劲。
……
原来陈天说邀请季春也吃饭的话,不是客气话。
在陈天走后的几天,季春也收到了陈天的邀请,说他和陈迟晋的母亲要请自己吃饭。
电话是助理打来的。
季春也有些受宠若惊,按照当时的情况,她真的以为陈天那句话只是说说,她和陈天没有见过面。
蒋茜听完这句话,很惊讶,“他爸爸要你去吃饭干什么?”
季春也试图解释:“可能是想谢谢我,他感谢我照顾陈迟晋。”
这么说也是对的,蒋茜点了点头,“那你去不去?”
季春也说:“要去,是叔叔的贴身助理打的电话,说我一定要到场,他说叔叔真心想感谢我。”
蒋茜说:“那就去吧。”
季春也“嗯”了一声。
想起什么,蒋茜问:“这件事情陈迟晋知道吗?”
季春也怔住,“我不知道。”
电话里没有提到陈迟晋。
蒋茜:“我们要去问他吗?”
季春也:“还是不用吧,叔叔可能和陈迟晋的关系不好,当时他来的时候,陈迟晋对他的态度有点不好,要是他想让陈迟晋知道,他肯定会知道的。”
话是这么说的。
蒋茜懂了。
季春也猜测:“可能这次他请我吃饭,要跟我说一些事情吧。”
“这样不是没有可能。”蒋茜说,“需要我陪你一起到地方吗?”
季春也:“我自己去就行。”
蒋茜拍了拍季春也的肩膀:“好。”
季春也加了陈天助理的联系方式,助理把吃饭的地点发过来。
季春也看了一眼,是家里人经常吃饭的地方。
本来陈天是派人来接季春也,季春也嫌麻烦,就拒绝了。
穿戴整齐,收拾完毕,季春也驱车走了。
一路顺风。
离开三年,周围的建筑变了又变,都快成季春也认不出的模样。
吃饭的地方是一个典雅的餐厅,中间有一颗高大的树,还有自下而上的喷泉。
陈天的助理在门口等着,季春也出现后,他走到季春也面前,尊敬地说:“季小姐,您跟我来。”
季春也点头,很客气:“谢谢。”
一个非常隐蔽的包厢。
走进去后,人意外的少。
都是陈迟晋的家人。
里面坐着陈迟晋的母亲和父亲,还有一位女孩,那应该是陈迟晋的妹妹,身上穿着校服,看样子是刚从学校回来。
令她没想到的是,陈迟晋的舅舅也坐在那里。
环视了一圈,陈迟晋没有来。
季春也的眼神暗了一下,看来陈迟晋不知道这件事情。
她走向前打了声招呼:“叔叔阿姨,你们好。”
陈迟晋的母亲亲切地招呼季春也:“快坐在我和暖暖旁边。”
暖暖是陈迟晋的妹妹,那个看上去很高,但又不爱说话的女孩。
季春也坐在她旁边。
暖暖抬眼看她。
季春也打招呼:“你好,我是季春也,你可以跟迟晋一样,叫我春也姐。”
暖暖的语气有些不好:“你好。”
随后就不说话了。
季春也的身子顿住。
气氛有些尴尬。
倒是陈迟晋的舅舅说话了,语气重带着威压:“陈暖。”
陈迟晋的母亲推了推陈暖,陈暖抬起头,态度大变,笑着脸:“春也姐,你好,我叫陈暖,你可以跟妈妈一样,叫我暖暖。”
给了台阶下,季春也不在乎方才的无礼。
虽然觉得奇怪,但她还是说:“嗯,暖暖。”
这一家人的相处模式有点奇怪,萦绕着不对劲。
季春也如坐针毡。
陈天开口问:“你父亲最近还好吗?”
季春也回答:“爸爸一切都正常。”
陈天毫不吝啬地夸奖:“你父亲做的真不错,当初我只是借了他点钱,就能做成这样。”
早年,季潮涌公司遇到困难,资金短缺,遇到了陈天,幸得他帮助,季潮涌才做的如今这样。
季春也很早就知道这段故事,笑着说:“当初多亏陈叔叔,爸爸才会脱离困难,做的像今天这样。”
陈天摆手:“一切都是他自己的能力,与我无关。”
但季春也还是很感谢陈天。
这就是为什么,陈迟晋会在高考的时候,住在刘梅家里。
陈迟晋的母亲问:“小晋在你那里怎么样?身上的伤严不严重?”
季春也回答:“他很好,不严重,你放心,我和奶奶一定会照顾好他的。”
陈迟晋的母亲说:“那样就好。”
说完,她想起了什么,“提起你奶奶,我想起了一些事情。”
季春也不明白:“什么?”
陈迟晋的母亲说:“当初要不是暖暖在高考前想要出国玩,我和他爸爸也不会错过他的高考,让他借住在你奶奶家。”
季春也怔住。
她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在季潮涌,甚至是国人的眼里,高考是人生中的大事,他们可以随意缺席吗?就因为陈暖想要出国玩,就把陈迟晋送到仅仅帮助过的季潮涌家里,而且陈迟晋对于他们还不熟悉。<
他们不会担心吗?
季春也心中想着。
陈迟晋的舅舅脸色阴沉:“赵云卉,你在说什么?”
赵云卉愣住,闭嘴不说话了。
季春也的眼神一愣一愣的,看向了脸色不好的陈迟晋舅舅。
那个他从没有见过生气的脸。
这一家人太奇怪了。
随后都没人说话了,陈天说谢谢季春也的照顾,以后没事可以经常来家里跟陈暖玩。
要是遇到什么困难,还可以开口说。
他能帮的尽量帮。
季春也谢过他们。
吃饭的时候无事发生,但季春也总觉得哪个地方不对劲。
让她的心静不下来。
至于为什么,她也想不清楚。
这家店服务好,安静,没有人来打扰。
餐桌上,赵云卉倒是跟季春也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都是聊一些女孩子喜欢的。
季春也都能接上话。
吃完后,时间有些,季春也要走了,陈迟晋的舅舅叫住了她。
作者有话说:
姜姜和迟晋视角的番外写完了。
不要囤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