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玉笋园。
文丽亲自开车,带着程宇来到江城最大的一座公墓之中,不一会儿就到了埋葬她未婚夫的地方。
她亲自从后备厢里拿出了一些祭奠用的物品,蹲在墓地前边给未婚夫烧了过去。
一边烧,她一边低声地自言自语:
“长风,我知道这些年能平平安安地活着,都依靠你的在天之灵保佑。”
“以前我没有勇气过来看你,是因为不知道怎么给你报仇。”
“但现在我找到希望了。”
说着,文丽看了眼旁边的程宇,旋即转过身继续说道:
“他叫程宇,现在是我的男人。”
“程宇是个很厉害的修炼者,帮我打残了青蛇那个叛徒,让我有机会亲手杀了他给你报仇。”
“至于虎爷那边,我暂时还不能行动,希望你能体谅……”
她在未婚夫的墓前说了很多话,絮絮叨叨的模样根本不像这个年纪的女人。
在此期间,程宇也跟着烧了几沓黄纸,算是表达自己的尊敬。
随后他就退到了一旁,略显无聊地打量着四周环境。
文丽为自己未婚夫选择的墓地很好,依山傍水,是整个公墓中最好的一块风水宝地,地方也很大,平时不会有人来打扰。
这一刻,程宇忽然想到,自己在没有获得传承,不曾决定闯出自己的一片天时,恐怕死后埋在这种地方都是一种奢望。
但他现在基本可以做到了。
约莫一个小时后,文丽才祭奠完未婚夫,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起身后对他说道:
“谢谢你今天过来陪我。”
“应该的。”
在安慰人这方面,程宇其实没什么天赋,所以说完这话后就安静地陪着文丽走了一段路。
不一会儿,两人走得累了,文丽主动邀请他在一颗松树下面坐着休息,这个地方回过头就能看见她未婚夫的墓地。
“程宇,你敢相信吗?”
“这么多年来,我一次都没来过这个地方,都是安排长风生前的兄弟代替我过来祭奠,但我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格外熟悉。”
“其实长风喝下那杯有毒的酒,我也有责任。”
她在程宇略显惊讶的目光中表示,出事的那天晚上,长风已经很累了。
毕竟要同时忙活婚礼与地下之王交接的两件事情。
那时候,文丽还是一个少女,因为即将与心爱的人结婚而兴奋,拉着未婚夫喝酒聊天,劝他将那杯酒喝了下去。
当时,两人都不知道自己最信任的人背叛了他们,更不敢相信酒里被下了毒。
“所以我不敢来看他,害怕他怪我。”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闻言,程宇搂住她的肩膀,柔声道:
“这些年你都平安无事,不就是长风默默守护的结果吗?”
“今天的天气也很好。”
文丽仰起头,看着满天的白云与刺眼阳光,眯了眯眼睛:
“所以我们来拍个合照吧,纪念我终于有勇气跨出这一步,想来长风也会很开心见到这一幕。”
说完她不由分说地将程宇脑袋往自己这边掰了掰,咧嘴笑了笑。
按下快门的瞬间,她扭过头,笑靥如花:
“好了,我现在心情很好,再也不怕接下来即将面对的危险。”
“不过……我能把这张照片发到朋友圈里面吗?”
程宇疑惑反问:
“为什么不能?”
“丽姐,你现在是我的女人,只要是你想做的事情,我都支持,否则也不会答应你除掉虎爷,答应你来这里。”
“想做就做吧。”
文丽因为这话眼睛变得湿润,重重点头后直接打开朋友圈,还为这张照片配了文——
“好天气,就该跟自己的男人一起出来踏青!”
……
“呃啊……”
虎爷原本在开心地刷着手机,被里面的段子跟美女逗得乐不可支,忽然看见星标朋友发了一条朋友圈。
他当场愣了愣,不敢置信的他甚至擦了擦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了。
片刻,虎爷将信将疑地打开朋友圈,刚好看见。
那张照片里,文丽像个小女孩一样,满眼都是爱慕地看着她身边的那个男人,还在对方脸上留下了一个明显的唇印。
更让他气愤的是,那对狗男女背后居然还是长风的墓碑!
“虎爷,还没到午饭时间呢,您就饿了吗?”
“那您今天想吃什么?”
门外,有小弟听见他的咆哮,迷茫地闯了进来。
虎爷愣住,虎爷暴怒,虎爷抄起面前的烟灰缸,用力朝小弟的脑袋上砸了过去,梗着脖子怒吼:
“滚!”
“把血蜘蛛那个贱人叫来!”
“臭婊子,你踏马竟敢背叛我!”
小弟们面面相觑,本想询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可看到虎爷暴怒的样子,终究是缩了缩脑袋退出去,不敢开口。
很快,小弟的反馈回来了:
“虎爷,血蜘蛛她不在家,我们也联系不上。”
噼里啪啦——
暴怒的虎爷再也忍不住,猛地一把掀了桌子,不顾一切砸烂自己平时非常喜欢的各种摆件:
“滚!”
“都滚!”
……
另外一边,文丽带着程宇祭奠完自己的未婚夫以后,就回到了别墅。
刚进门,程宇满脸警惕地将人拦住。
文丽探头探脑地往里面看了一眼,发现沙发上坐着的那个人以后,稍微松了口气:
“别担心,我认识他。”
“小姐。”
来人听见开门动静,急忙起身朝她行了一礼,恭恭敬敬地开口:
“家主看到您的朋友圈了,命我过来请小姐回家。”
“我不回去,至少现在不行!”
文丽顿时脸色大变,急忙上前瞪着对方坚定道:
“早不说晚不说,我在江城这么多年,他都不叫我回去,现在因为一个朋友圈而生气,他这是什么意思?”
来人苦笑,摇摇头表示这不是他能决定的事情:
“小姐,您应该明白,家主的话我们不能质疑,只能执行。”
“而且小的只是一个传话的,您跟我说没用。”
闻言,文丽彻底泄了气,意识到自己的怒火给错了人。
她沉默片刻后,浑身无力地坐在沙发上,看着来人说道:
“这样吧,他那边我亲自联系,但你得给我拖延一下时间。”
“告诉他,我会回文家,但需要时间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