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白白说他以前就是学艺术的,十五岁上大学,艺术天赋高。
  项楠也觉得自己有点儿艺术天赋,沉浸式投入状态,下午四点多,画作完成。
  结尾收完,项楠手指夹着画笔,后退欣赏他连续四天的杰作。
  画的色调,不是明艳或是清新色调,而是庄重,肃穆的色调。
  “项楠,你这画神了!”容归齐站在项楠旁边,眼睛都不眨,“我看了都有种这是朕的江山的感觉。”
  “就是那种……”容归齐看项楠,掌心朝上,做了一个五指并拢,“朕大权在握的感觉。”
  “嗯,它不是风景画。”项楠语调平静,“它是手握权力的安全感。”
  这就是边淮京要的画。
  希望能得到他的喜欢,能帮上大哥。
  容归齐一脸兴奋,“就是这种感觉,你的画与众不同。”
  “项楠,坐下吃点东西。”容归齐扶着项楠坐下。
  他挨着项楠坐下,两个人面对面,容归齐看着他吃东西,眼里隐隐透着崇拜。
  他也是学艺术的,天赋这种东西,努力是不行的,项楠如果坚持艺术创作,他以后很可能就是大师了呀!
  项楠心里惦记着大哥的事,应付的吃着鱼块和胡萝卜片。
  “容少,你说如果用这幅画,去求边部长帮一个大忙,他会不会答应。”
  边淮京和容浔州关系很好,容归齐应该也了解一些边淮京的性格。
  项楠觉得容归齐的意见还是可以参考。
  容归齐平时吊儿郎当,认真的时候相当在线。
  “项楠,你这相当于一手给帮助。一手要好处,这种交易似的方式,边部长不喜欢。”
  容归齐把手里的可乐放下,继续说,“边部长要你的画,完全是对你画的欣赏,惜才。”
  “要是变成交易,就变味了,以我对他了解,搞不好会适得其反。”
  边淮京脾气很好,也很好说话,往往这点人,最有原则。
  不踩着底线,他会很包容,一旦踩到底线,可能连挽回机会都没有。
  “他家几代从政,你知道的,这方面他们比较忌讳。”容归齐凑近一点,神色认真,“项楠,我把你当朋友,不建议你这么做。”
  容归齐没有说的那么直白,项家才站队边淮京没多久,不说功劳,连苦劳都还没有。
  这个时候就急着要回报,极有可能会被边淮京抛弃。
  而且有他小叔在,项楠也不需要去找边淮京啊!
  项楠当然知道,人情需要提前积攒。
  这也是他当初答应边淮京,为他作画的原因。
  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大哥自然也知道这样做不合时宜,但是他还有别的办法吗?
  大哥山穷水尽,没有路了。
  项楠垂眸,手里握着精致的叉子,拇指不自觉按紧,健康的淡粉色指甲,被压的发白。
  “项楠,你遇到什么事情了?”容归齐手指拨弄一下他手里的叉子,“要找边部长帮的大忙,一定是大事吧?”
  “你怎么不找我小叔帮忙?”容归齐问,“他一定会帮你的。”
  在楼上窗户边干站了好几个小时的容浔州,听到侄子的话,心跳加速,眼睛凝视项楠。
  希望能亲口听到项楠说想找他帮忙,或者担心他不会帮忙。
  可惜,项楠的话,让他心疼的要碎成一块一块的了。
  项楠平静又坚定的摇摇头,“我不可能找你小叔帮忙。”
  抛开他才对容浔州说了,一辈子不想见到他的狠话。
  上午强吻,就是他不能接受和妥协。
  再去求他,跟把自己送上门有什么区别?
  容归齐急得要挠头了,为什么不能找小叔啊?
  就因为在厕所被小叔强抱了一次,项楠都不能给小叔一次机会吗?
  小叔真的很喜欢很喜欢项楠。
  容归齐还不死心,继续劝说,“我小叔,他真的,他会帮你的。”
  项楠的手机震动,又有消息进来,他放下叉子,拿起手机看消息。
  都是陌生号码,是赵云渡发的,都是威胁恐吓的话,要不就是侮辱他的话。
  还有周岩发的,跟赵云渡的内容大差不差。
  中午的号码,他已经拉黑了,又换号码继续发。
  项楠继续拉黑。
  露台视野很好,夕阳的余晖完整洒在露台上,项楠灰白色的头发被金色包裹。
  纤长密黑的睫毛上也落了一层金色,温暖美好。
  美的人和事物都会令人着迷,容归齐也不例外。
  他小婶真的很好看啊!
  项楠放在手机,突然抬眸,琥珀色的眸子直直望进容归齐的眼睛。
  “容少,你觉得我怎么样?”项楠突然问。
  容归齐沉浸在项楠的美貌,一时忘了他是谁,坐在对面的人是谁。
  脱口而出,“你很好看,特别好看!”
  项楠眼中闪着希冀,握住对方手,“那你会帮我吗?”
  容归齐眨眨眼睛,还没反应过来项楠的意思,但是项楠有难,他肯定会帮忙啊!
  “肯定会帮!”
  这可是他小婶!
  项楠:“容少,跟我联姻!”
  “假的也行,你喜欢别人也行,不会限制你。”
  他也是没办法了,边淮京那边走不通,就只剩下这条路能帮项家。
  容归齐这下反应过来,猛地站起来,不可置信的问,“你说什么?”
  “跟我联姻。”项楠仰头看着对方,又重复一遍。
  项楠话刚落音,容浔州带着怒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们在说什么?!”
  项楠一听到这个声音,浑身肌肉紧绷,汗毛竖起,一下从座位上起来,窜到了容归齐身后,双手抱紧他的胳膊。
  脸色苍白,连身上的每根毛孔都在警惕防备。
  容归齐也没好到哪里去,他好像更害怕,紧张的握住项楠抱紧他胳膊的手背,嘴唇颤抖。
  “小……小……叔。”容归齐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你……你怎么……来了。”
  项楠刚才说的话,小叔一定听到了吧!
  还不然小叔怎么脸色那么可怕,好像要杀了他俩。
  救命!
  容浔州一步步走近,相互依偎紧靠在一起的两个人,步步后退。
  看着两人的亲密动作,容浔州嫉妒的眼睛都要喷火,又厉声质问。
  “在我面前抱在一起,显得你们亲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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